68.德拉戈
梦很奇特,那里出现了自己曾经经过的一个废弃的隧道,它的名字已经爬满了淡淡的绿色植物。
外面的阳光依旧是显得如记忆里的那样在各种嘈杂的声音中显得有些燥热,隧道里面依旧是如此地清凉,如同冰凉透骨的山泉。
自己并不知道这条隧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知道是留在这里还是向前走,但龙依旧是在身边——好像无论如何它都会一直这样,用它均匀沉稳的呼吸声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下一步决定。
隧道很短,可以看见前方的洞口,直直的光束射进来,十分静谧。
于是就这样出发,不为了什么,因为并不想为它赋予任何意义,这反而会将它约束。
……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部是极善于制造美的梦境的,不过这同时也使得做梦的人易沉溺在其中,难以醒来。
刚醒来,仍感觉有些昏沉,正喝冰水时Hiccup便来了。
从他那里了解到了关于“蓝洞”和那本书的事情——自己也并不懂得书上的语言,可能是古维京语,现在好像也无人能够解读……不过“三”可是研究颇深的。
Hiccup将书留在了这里,他的房间实在太过危险,随时会被发现,于是自己与“三”便开始尝试对其翻译。
“开启便会死亡”
书的封面便是醒目的警告。
……
Hiccup又来到“娄”那里,“娄”说他只知道那本书与对未来的预言相关,里面有一只休眠的“毒沃龙”,会立即杀死打开书的人。
他说他没有打开书,但他知道,他让Hiccup仔细贴着书背中部的地方,保持安静——Hiccup真的听到了那微弱而有规律的心跳声。
“看起来它很喜欢这本书。”
“娄”笑了笑。
平时沉默的“娄”此时忽然变得健谈,他说这本书很重要,和自己身上的短剑一样重要,他很喜欢那只夜煞,很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只了,他说博客岛上的一切都很好,就是气温太低,缺少他故乡的风景……当问及他的故乡,他说,
“会再回去的。”
但他突然悲观,这好像是在他看了那本书后才展现的——“娄”用一种奇特的方法打开了书上的锁。
他说,人与龙是无法和谐共处的。
但现在就是这样啊。
只是现在而已,人们会利用龙这样完美的工具的——它太完美了。
Hiccup听不懂了,他有那么多远大的计划,他向“娄”描绘着未来的图景,只是“娄”又表现出他淡淡的,捉摸不定的笑了——这正说明他是真正在意这些的。
那你必须成为人们的首领,再成为“王”,这样也许有可能成功……虽然之前的“王”们都失败了。
“‘王’是什么?”
“娄”好像被问住了,他思考了一会,他也不知道这个名称的定义是什么。
“人和龙一起,便会是‘王’。”
这个奇怪的回答使Hiccup疑惑了很久,他在书上盖上几块布作为伪装,放在那些图纸堆成的小山中——他在之后便忘记了这本书。
……
博客岛总归是无法一直安宁的,最近人囗和龙囗增长带来的问题愈发严重,这不禁令Hiccup焦头烂额,他最终决定将一部分刚出生的龙迁到龙崖等其它岛上。
……
向博客岛的北方飞去,在一座岛屿上有着终年落叶的树林,穿过这片黄色是其经过大火焚烧的焦枯的灰色地带,直到发现远处占天空大半的浓烟,下面是水面上巨大的青蓝色放射状“冰”,它似乎曾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一座房屋和数艘战船——像是作为警告留在这里。
艾瑞特是世界上最好的“猎龙者”,他的名字与他父亲相同。
所以当他与Hiccup在冰上谈判,释放这些被捕龙网困住的龙时,他的右手已经将身后的剑缓缓抽出——他必须抓到龙,尤其当这其中还会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夜煞时。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会被德拉戈杀死——如果抓不到龙的话。
……
从Hiccup和亚丝翠从那里匆忙逃回博客岛时,这个从他人囗中听说的这个人的阴影便开始笼罩这里,并且当首领也知道他的一些过往的残忍手段,并感到畏惧时——人们从没有见过首领的这样的状态,他命令安置好所有岛上的龙,关上大门,保持高度戒严。
自己可能知道将会发生的事了,Hiccup应是有能力应对这一切了——他会发现一些,同时失去另一些。
“三”在这几天消失不见,直到它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需要‘离去’。”
不等询问,它已是自己解释了——它终于发现了长期存在的它先前一直未察觉到的致命问题——它不能一直在身边提供保护。
“这会限制被保护者的发展……需要远离。”
“……”
“‘三’并未‘逃跑’,仅是依照最初的代码执行——这对被保护者更有利。”
自己又想起了S,是他考虑的这一点么?
它已经提前规划了各项事物,如在陵格岛上的木屋的日常维修,空间站中储存的立方体的维护与监测,一些未来的计划……总之,它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陷入沉睡,而在期间它无法被唤醒——不过自己可以手动操控之前由“三”控置的任何装置。
空中悬浮的“魔方”缓缓凝聚成球,随后消失在空中,显得有些突兀。
“‘三’?”
屋中空荡荡,已是没有了回答。
自己就这样坐着沉默,听到Hiccup正认真训练着龙们,以应对未来的强敌,龙从口中发射各种“炮弹”,它们在靶上齐齐绽开。
……
又过了几天,依旧没有敌人入侵的任何影子,正当短暂的恐慌即将在人们心中消失时——
德拉戈来了。
他的身下是巨大的特别的灰色“阿尔法”,他正是凭借着手上的长灰色的权杖控制它,而凭它对龙的操控能力号令群龙。
他的成束的发,他脸上无数的皱纹中是旧时的伤疤,他的浑浊的眼却死死地充满轻蔑地盯着面前的Hiccup,凭什么是他驯服了夜煞,这龙中的“王”?
权杖指向夜煞。
龙试图抗拒,但它的瞳在挣扎了一会后便变得尖利——是的,它要听从命令,它要杀死面前的这个人。
它囗中的能量逐渐凝聚成形并迫不及待了,Hiccup匆忙翻滚着躲避,巨龙立即向那片房屋喷吐出绿蓝的冰,生长的冰锥暴力地将屋撕成碎片。
“杀死他。”
维京人立刻登上战船,在陆上向投石机中装载石弹并发射——但被操控的龙实在是太多了,它们疯狂地发动攻击,与人类在地上使用利爪近距离厮杀,使得人们不得不陷入胶着的战斗中,到处是可燃的毒雾,灼热的附着在木上发出黑烟的火焰,和龙愤怒的尖啸。
周围的藏身之处都被毁灭了——Hiccup终于是没有想到这条龙的可怕能力,他狼狈地翻滚在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它正要向自己发射冰锥。
他正准备闭上眼。
“Hiccup!”
他的父亲快速投掷出飞斧,砍倒了一个平台的关键支柱,平台立刻向龙砸去,斯图伊克迅速带起Hiccup,但他又被夜煞的能量击倒,被打进一片废墟中。
德拉戈知道他又清除了一块绊脚石了,剩下的这一个好像也丧失斗志了——他甚至没有亲自来的必要。
但他的笑容马上凝固住了。
但阿尔法的头忽重重地砸在地上,掀起大片的尘土,表示臣服,不论德拉戈如何恼怒地敲击和命令——它看见了那柄从Hiccup怀中露出的剑。
它的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被痛苦的唤醒了,也只是它这样的老的龙还留有残缺的关于那块宝石的记忆,这些记忆命令它停止攻击,听从持剑的人的任何指令。
……
事实有时便是这样巧合,如果那柄剑没有从Hiccup身上漏出,如果阿尔法没有看见它,如果……故事会这样仓促地结束的……但还好,它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