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无牙’”
十分紧张的,面前的人竟然听到了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却是心底最深处一直埋藏中的答案。
Hiccup的脸无法控制的通红,十分激动。
“龙,它们……”
可是他突然变得失落,
“可是它们毁坏我们的村庄,抢走绵羊,我的父亲也不喜欢龙……”
“他说母亲就是被一条龙在战斗中掳走的。”
是的,这便是现在人与龙的集中矛盾:食物,尤其是过冬时的储备。
“可人与龙的关系并非不可调节。”
他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来。
“‘娄’,”
他有些生疏地记忆并叫出自己的名字。
“是这样,我……我制作了一些机器……”
没等话说完,他便带着自己前去他平时制作一些机械装置的工作台。
杂乱的工作台正前方是一张博客岛周围岛屿的地图,不过范围并不大,应该是大多精力都放置在对龙的防御上,并无余力在周边探索。
桌上除了一些工具,最显眼的是一张巨型发射器的设计图。
他兴奋地介绍他设计这个装置所运用到的各种技术,包括炮弹的精巧构想:一种由两枚炮弹组成,以牢固粗链相连的特别炮弹,维京人通常使用这种弹药摧毁敌船的船帆,但没人想到它也可以在限制龙的行动上发挥巨大作用。
不过他现在不打算使用了,因为他意识到可能可以有更好的方法。
阳光透过窗照在设计图上,使得上面每一个细节清晰可见。
不仅这些,他还有许多未完成的设计,这些设计图隐藏在屋内的各个角落,包括空中悬着的提供重力动力的筐中——里面放满了石块,筐上系着不知连向何处机械的绳子。
他将发射器用极普通的破布盖起来,随即又突然想到什么。
“防御课!”
他已经迟到了整整三分钟。
已经品尝过迟到惩罚的滋味,他急匆匆地道别,在工具中翻找到一把剑便快速跑出门,那姿势几乎是撞开了门。
……
自己看着被布盖住的发射器。
又看了几眼。
转身离开,顺便关上门。
灰尘正在阳光下缓缓落在布上。
夜晚。
正当希卡普疲惫地从停泊的战船上有些颤抖地走上陆地,周围的“学员”也如同死了几遍一样,连嘲笑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呆板地走在后面……着熟悉的号角与龙的吼叫声再次传来了。
有些迟顿地思考了几秒钟后,他于是便自觉地前往家中……父亲说他是不能参加战斗的,直到他真正长大之前——是的,这位首领从末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
他一想到这,天空中正不断有龙掠过,伴随着它们的是各种火焰和乱飞的尖刺,以及偶尔的毒雾。
对此习以为常,他开始自言自语地抱怨:
“是的,说的没错,我根本就没有‘长大’,也没有资格成为……”
一枚火球正好落入他下一步就要踏进的木屋,几块碎木带着火从身边飞过。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个高大魁梧的人从冲天的火焰中跳出,如同传说中的托尔神——他随即捡起身边散落在地的一切武器朝空中的火龙扔去,一边跳起躲闪火龙的烈焰。
“还愣什么!快!”
一切课程在此时失去作用,他无法回忆起任何内容,但角落的机器可以帮上忙。
但Hiccup犹豫了。
眼前的父亲正与空中的飞龙搏斗着,房屋中间是一个燃着火的巨大空洞,他此时十分希望飞龙能在下一秒便离去,或是父亲暂时击退龙……但火球一瞬间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并将其掀飞。
他终于掀开布,里面是完好无损的发射器。
准心缓慢朝龙身上移动,但却似乎总是慢一步。
直到某一刻,它终于停止不动:因为它发现了另一条龙。
希卡普呆住了,现在他连周围父亲与龙的战斗声也听不见了。
“那条是什么龙?……”
他闭着眼,启动了发射的机关。
……
空中,“龙”一声痛苦的呜叫,它的尾翼被击中———“龙”尽力地想再次向上飞起,但尾部气流失衡,使其失速下坠……“龙”最终消失在鸦岭的方向。
随即,火球终于找到他,这次他没有那样幸运了。
……
Hiccup自那之后便开始昏迷,躺在床上,直到几天后才醒来,但他身上依旧遍处烧伤,稍微动一下都有剧烈的阵痛。
“我真的没有说慌,当时真的有另一条,”
“这么大,”
他在床上向父亲比着手,解释,虽然父亲脸色有些阴沉。
“这么大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龙,它就像,就像……”
他看着父亲高大的身躯,脸上阴沉地滴水。
“……”
“所以你就用你的‘武器’击中了那条不存在的龙。”
“并导致我因此分心,没能及时躲开龙的攻击……”
父亲沉默着,看着他。
当快要窒息时,父亲走出门,临走时看了他一眼,旁边是已经严重损毁的发射器,仿佛一堆散落的木头。
“嘭!”
……
顺便一提,自从那晚,部落里就似乎一直在流传着首领的臀部被龙偷袭的事……这似乎成为了这次事件的一个主要因素。
当然,肯定主要的是,他也希望这件事能让自己的儿子彻底“醒悟”。
……
“所以你真的,当时击中了一条黑色的,龙?”
自己知道那台发射器存在缺陷——但它真的能击中一条飞行的龙,并且使龙丧失飞行能力,如果位置恰当的话。
Hiccup感激似地点点头。
好罢,为了龙,有必要前去“鸦岭”——如果龙真的被束缚住,它会因无法觅食而死去。
自己稍稍准备了一下,便向鸦岭的方向走去。
鸦岭的山峰高耸尖利,最高处的岩石裸露,这里常年冰雪,山体下部为灌木丛和针叶林,这里还不时会出现白雾,就比如今日。
“无牙”跟在身后,照例是对每件感兴趣的事物使用它的爪——所以它经常停在某处,也许是发现了什么。
但下一秒,“龙”的身影变得虚幻,闪烁,最终完全消失……留下一路的“龙”的脚印。
有些奇怪,但还是认为“龙”应是又前往某处了。
面前是一条漏斗型的狭窄的通道,两边的岩石爬满青藤,雾气在叶上面凝结水珠,阳光透过叶的缝隙,流下一条条光溪。
拨开藤蔓,通道出口显现出光亮。
正思考着是否进入,忽然从中传来龙低沉的呜声——里面是那条被击中的龙,它受伤了。
动作尽量细微,减少声音,终于走出了狭道,正留意着身旁的藤蔓,忽然止住了——面前的是那条龙。
它的模样几乎与“无牙”完全相同,不同的是它尖利的瞳,充满警惕的眼神。
它警惕地将受伤的尾护在身后,发出低沉的吼声,警告着面前的人类,不要靠近——但龙的身体无法移动。
自己一步步走近这条龙,龙一步步向身后退。
刚才“无牙”的身影闪烁的场景重新在脑中出现——这两者间一存在什么关系。
……
龙,自坠落在地时,便一直警惕着四周。
直到它发现了刚才的“人类”。
人类的眼瞳是灰色的,使龙的印象深刻,并且他身上有浓的,龙的气味——他就像真的自己的“同类”——龙无法思考出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只是发出驱逐的低吼——但人类终于靠近,脸上显着几分惊讶。
……
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
回到Hiccup的木屋。
“那里有龙。”
埋在枕头里的希卡普立即兴奋了,他的眼好像亮了起来:
“龙!我真的……”
他又想起自己当初谈话时提出的关于人与龙关系的目标,兴奋的情绪逐渐消退。
“捕到了一条龙……”
“……”
他盯着屋上的横梁,上面系着一些绳子,挂着装杂物的篮。
“……放走它吧。”
他又将头埋进被中了。
“那条龙尾翼受伤了,不能飞行。”
“你可以去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