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猎龙者
植物伸展因缺水而蜷缩着的枝条,开放各式各样的奇异花朵,散发出各类芳香,并因此吸引了当地的昆虫前来传粉,有的植物已是在容器内安了家,根枝已经逐渐蔓延开来并钻出木箱的缝隙。
湿润芳香的空气混合着人们商讨价格的谈论声,茶杯轻轻相碰的声音,海上波浪的涌声,轮船上起重机不停卸货的声音,空中飞艇气轮机的轻微噪声,海上白海鸥盘旋飞行的叫声……这些声音互相融和,成为了一种有独特轻松氛围的背景声。
无牙的墨色翅膀和摇摆的长尾在花丛的阳光间若隐若现,使边上染上亮金色。它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此时它正埋头于一簇蓝色的兰花,转身又如猫般灵活地跃进另一簇白花……如同黑色的精灵。
静静地走在植物簇拥形成的小道上,身旁植物的凉叶划过,内心思考着将来之事——自己已经对其有了莫名的预感,然而依旧不能动用“预器”及相关公式……只是忽然间怔住,随即又继续行走,脑中闪烁着那柄小剑的模样。
思绪突然被打断,原来是推销商品的人前来推销植物种子,不过自己并无需求,于是边听着边顺着面的的狭窄巷口前往最近的较空旷的地区。
不过推销者很快便发现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了。
“嘭!”
一颗弹丸击中了巷墙上的光滑石块,意图阻滞追兵的脚步,随即又是更多弹丸从烟雾中射出,向先前攻击的发出者飞去。
“嘭!嘭!嘭!”
兜帽低垂着以至于遮避他的面孔,他翻滚地躲过大部分攻击和四周飞溅的碎石,随即迅速翻躲进一个似是提前预定的隐蔽角落,轻摆衣角随之消失在视线中。
身着红白色服的士兵立刻追上,向通道持枪瞄准并发射,只不过对方早已顺着熟悉无比的复杂路线逃走了,只得将提进的长枪放下。
无果,士兵们只好返回复命。
待人都走后,周围的人们才敢小声地议论,听说自从本月开始,这样的情景在这座港口小镇已经上演好几次了,而被追的人也并不过每一次都能逃脱——但当地教廷从没有得到过虏俘——因为他们囗中早已藏好了毒囊。
与此同时,尽管“正义”的教廷极力压制,但一种“邪恶”的学说还是,像他们说的,如同鼠疫一样在诚实善良的人们之间传播了,他们对朴实的市民传说“邪恶”的思想,动摇了人们心中地球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还否定先前光荣的“联合军队”的荣耀战绩,说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所谓海怪的生物!
继续向前走去,前面是崭新的未来得及使用的火刑柱,下面使用过的木柴形成的灰炭还没来得及清理,自己同一位裁缝店铺的店长交谈并给了他一些钱币,店长于是小声地讲述先前被处刑的“女巫”的诸多罪状——其实“仁慈”的教主一般不使用火刑来惩罚罪犯,而且火型的布置准备也需要一定的金钱耗费——他更倾向于采用所谓公平的审判,若是被捆绑的犯罪者在水中漂浮者,她便是有了罪了;若是缓缓沉下去的,那么她无疑是诚实的。
颇沉默了一会,看着冷尽的灰烬……太阳已经逐渐浸入西边的海洋,落日的余晖将房屋和木柱拉出斜长的影子。
远处又断断续续传来枪声了……
……
Hiccup又看见“娄”了,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
他本想找到其聊一会,不过很快便被繁琐的事情阻挡住了——由于最近博客岛上人囗和龙囗,主要是后者,增长地越来越快,他开始发现单纯地贮藏食物并不能永久地解决问题……他不得不考虑将一批龙和人分至一些适宜的岛上居住和发展。
然而也有一些人反对,更多的则是舍不得自己的龙……这导致准备工作进展缓慢。
戈伯对此有点担忧,他认为岛上过多的龙聚集可能会吸引专门捕龙的人。
“他们是猎龙者。”
于是他开始讲述关于猎龙者的相关故事,从他们使用的麻醉针和捕龙网到他们捕捉龙王的意图,因为这能更好控制其它的龙。
戈伯与Hiccup一齐看向“无牙”,此时它不知在咬些什么……它感受到眼神的注视,耳微动了一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他们回过头来,向火堆中加了些柴,又开始讨论关于龙藤的处理事宜,不过这件事倒是出现了转机——据说烈焰狂魔的火焰与双头龙的毒气配合产生的爆炸能快速清除大面积藤蔓——于是他们又重新聊回刚才的事情。
Hiccup由于人们的阻力迟迟未能下出决定,并且他也并不十分了解猎龙者这个群体,上次与艾瑞特的交谈并未深入,也许如果有时间可以找到他……只是他应该还住在原来那里吧?
又过了几天,期间Hiccup有许多次前去找艾瑞特的想法,但都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终止……他本该逐渐淡忘这件事的。
……
雪是从今日凌晨开始下的,并不十分大,如同淡淡的絮。
由于近日的龙的失踪事件增多,恰好印证了戈伯对猎龙者的猜测,Hiccup决定带领岛上的人们与他们的龙在夜间奇袭运输被捕捉的龙的船只——这在首次取得了奇效,然而随即其他船便对此产生了防备,他们给关押龙的铁笼上了更多锁,Hiccup的燃烧的火剑是具有威摄力的,但铁剑并不比这差多少……并且他们无法救助所有的龙。
“可是你无法保证所有的龙都受到保护,”
“娄”的眼神是毫无感情的灰色,
“有些龙还是因此死去,或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对吗?”
可是Hiccup,他发誓做到自己所说的一切话,那些关于人和龙的话,他发誓让人与龙……
“人与龙是无法和谐共处的。”
“娄”看了看Hiccup和他的无牙,
“毕竟,这样的故事已经上演了很多次了。”
Hiccup第一次不再说话,他觉得“娄”说的话是正确的。
亚丝翠此时推门进来了,她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门外的雪下得十分大,她金色的头发上和肩上覆上了许多纯白。
“娄”看了一眼她,随即顿了一下,说,
“不佳的预感。”
“……”
但Hiccup依旧下定决心,尽自己全力保护人与龙——他为此在夜半无法入睡,看着熟睡的“无牙”陷入沉思——他在思考让龙们逃离这一切的方法。
桌上放置的是被“无牙”摔坏的自动龙鞍,想到这里不禁地笑,龙现在正是睡地正熟,囗角边有漏出的绿色电晕。
Hiccup实在睡不着,此时雪已经逐渐小了,他走出屋外准备在村庄里面走路散散心——他实在无法接受完全离开这里——他一定会坚决保护这一切!
直到他发现了“娄”,他静静地坐在海边的一块大而平的岩石上,月光将翻涌的海映得十分白亮。
“娄”无言地看着这一切,喃喃着,
“一好之剑,发亮之物,护符……”
“……”
Hiccup也思考着自己的计划,直到“娄”转过身来,看见自己身上悬挂着的小剑——它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明亮。
平静的“娄”似是极震惊的了,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最终又终于是未能说出来……随机他又变回原来的“娄”那样了,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仅是月光下的幻觉。
Hiccup看着海面,可能太阳的光芒马上就要从其中探出——他忽想起了那个地方,也许仅有那里,在那里,龙才有可能一直生存繁衍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