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外篇:与龙的自由且快乐的时光……

残缺的旧时日记

……

这里是在哪里？处处是城市的废墟，周围是一片灰暗的残垣断壁，远处是边缘破晓的白光，如同城市另一端意外产生的火焰的光，正重新温暖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龙依旧是曾经的那样而未曾改变，抬起头望着那里，它的眼中反射着光。

于是我们便一步步，顺着废墟间可以通行的崎岖小道而缓缓移动，倒塌的巨大的广告牌成为上坡的通道，绿色的植物在上面努力生长，蟋蟀的轻鸣声仍未终止，它们仍沉浸在昨夜中——龙伸展了一下翅。

风轻轻吹拂过，它路过这里，说了些什么，然后孤独地离去。

在缓缓的时光中，人与龙缓缓地前进，终于进入了平坦的地面，这里，阳光正缓缓地消融昨日地黑夜，而后者仍执拗地不肯离去……于是便在周多高大的城市森林中形成了鲜明的界限，人与龙在其中显得极为渺小——光与暗的界限向他们推进着，在一座座沉睡的大厦上互相跳跃……龙追着这些光，它的尾如同波浪一样灵活摇摆。

光的海漫过来了，跨过交界处并回望，那边的城市仍处理熟睡中。

“无牙？”

龙紫色的鳞表面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它的“耳”一动……它忽回头的模样十分可爱。

自己又叫了龙的名字，于是龙又回头。

“无牙？”

龙又回头，

“无牙！”

“无牙无牙无牙无牙……”

龙显然又有些无奈，不过对此是早已熟悉，于是它不再回应，落下微直的“耳”，低头寻找着刚才因回头而掉落的快乐……它忽然感到自己被抱住了，于是便顺势跃飞，飞入金色的云层，龙在无珢的云海中显得十分自由。

这里究竟是哪里？在宇宙中的哪颗星，中的哪个角落？为何时间在这里沉溺而无法自拔？为何这个小的世界过分空旷，寥无人的踪迹？也许应是上古的时代又或者更加久远，因为所有的美好仍未曾泄露。

巨大宽阔的道路已经在自然的力量下倾倒，生物很乐意地栖息在其中的缝隙之中，沿着道路下方光和水一起渗出来的地方小心行走，一条蛇感到自身有被攻击的危险，于是它竖直身，将毒液注入牙囊中……龙也低伏下身，缓缓张开翅膀——蛇知趣地离开了。

水滴答作响，黑暗的道路前方是耀眼的阳光，光柱直射进来，混杂着一种莫名的，迷蒙的气氛。

……

记录·693

“你感到好了一些吗？”

自己身也正悬浮着一个特殊的“魔方”，它正不断扫描着自己的身体，检测身体状况……航行器上的设施正在自动运动转，窗外一颗不知名的巨大星球占了大约3/4的空间，身旁似乎是一株“三”最新培育的植物，拘谨地生长着。

自己想试着起身，但失败了。

“你的精神状态令人担忧……根据检测，你的脑部在睡眠时发出了一定的规律的活跃信号——你极有可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梦境。”

“三”提供了一些针对性的药物，不过仅起到辅助作用，它对于精治疗方面仍知之甚少……它将透明的药液缓缓注入身体，随即自己便感到眼部沉重，视线逐渐黑暗。只能看见透明的玻璃舱在“三”的注视下关闭。

……

记录·716

自己的身体已经有较大程度的恢复，“三”已经暂停了治疗。

“三”又探测到一颗可能具有生命的星球，于是航行器停泊于星球轨道上，而脱离小型飞行器进入该星球的大气层进行相关探测，同时将各类数据录入对应编号的档案。

星球的重力正逐渐加强，飞行器向下伸展着陆设备并同时反冲，在预定位置下着陆。

在准备舱装配必要维生及防护设备，随即后方舱门关闭，前方航门打开，陌生的阳光立刻照射进来。

“三”借助头盔部设施进行通迅，同时分派微型探测器进行搜索——自然无法找到它，因为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同上次一样，仅演化到最初的状态。

“三”对地方的河水进行取样，里面仅存在着几类生产氧气的硅基微生物，在确认无其它的生命形式后，“三”将其生命信息录入，并在星球编号后添加后缀。

“三”原本打算离开，不过自己却打算在星球上度过一晚，于是它综合现有的数据进行安全系数评估，根据计算，双日凌空的现象将在三十个星球日后到来——于是它同意了——同时也能顺便补充航行器的能源。

进入准备舱，外界舱门再次关闭，“三”开始对自己全身进行彻底检测和消毒，在进行三轮检测及十分钟计算后，内侧舱门打开。

星球的夜晚逐渐降临，由于缺乏可反射阳光的卫星，天色逐渐灰暗至彻底漆黑，气温逐渐降至冰点，使航行器玻璃上结出白霜，而河面上也出现片状的蓝色浮冰，在奔涌的河水中翻滚。

“三”正在实验室研究星球上某种金属的性质，在对其行隔空的隔绝加热后，它逐渐在外加的失重环境下融成球体，随即便是各种的性能测试……

仪器外壳是冰冷的金属，落在上面的水滴会被排拒式地弹开，“三”通过磁场使水滴悬浮在空中，向其中注入营养物质，并接种硅基微生物，改变水滴的形状使其变得扁平，在显微镜下观察。

独特的生命形式是这颗星球的突出特征，由于硅的相对不稳定性，脆弱的微生物只能通过结合在一起勉强生存，然其对低温却具有较高的耐受力。

星球的温度继续下降，船上玻璃已经全白，“三”启用了隐藏摄像头。

……

淋浴间的路上经过放置维生系统的航室，为了尽量减少外界干拢，系统外部仅有一个极小的时常处于关闭状态的厚的圆形观察镜，可以观察到内部的机器正自动进行维护工作。

……

随船记录·1025

由于先前的时间太过枯燥，“三”提议进行短期休眠，直到现在，它侦测到航行器前方的未知的规则的悬浮物体。

经过远距离解读和翻译，这又是一块文明的墓碑残骸，很明显它们也遭遇了扩散的“理想状态”的“污染”，而且其末被限制在一个个立方体似的容器中，而是令人绝望的大面积扩展——这极有可能是另一个文明对污染抑制失败的结果。

很明显它们失败了，这可能是文明在最后时刻的求球信号，因为上面说及，距离它们最近的可能宜居星球过于遥远。

光滑的规则“墓碑”相对于航行器显得十分巨大，直到此时其仍在沿着既定轨道缓缓滑行着，“三”又一次补充该文明的相关信息，上面具备科技记录。

经过观测，最近的“理想状态”污染距此有561.8光年，仍未进入危险范围(100光年），“三”希望对可能存在的更多“墓碑”进行观察和记录，于是航行器绕过大约500km长的面前的规则几何物体，继续凭借着先前的导航中子星航行。

随船记录·1102

面前的“墓碑”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被破坏地切割成无数块，互相分离着，勉强维持着整体的形状，“三”在极远处进行观测，上面似乎有经历战斗的痕迹——这是目前的第十一块“墓碑”，上面残缺地记载了一些记载着一些创造生命的尝试:

“疑似……生命……发射小行星撞击，半径……诞生新型生命……”

记载断断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