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离去”
德拉戈从巨大的龙上狼狈地滚下来,他的灰红色权杖直直地飞插在地上,他急忙伸手——Hiccup扔出的燃烧的焰剑强硬地隔断在中间,再向前就切断他的手。
德拉戈的头发由于翻倒而混乱,他不理解,为什么Hiccup身上会有令阿尔法害怕的……剑?
他看着面前的人,十分瘦弱……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如果自己掌握那把剑,自己就无需阿尔法就可以号令群龙,自己就……
“无牙,盯紧他!”
面前的夜煞立刻向他投来警惕的眼神,足部紧抓着地面,头部背部的脊突变成亮蓝色,囗中随时准备积聚能量……
Hiccup一点也不想管关于这把剑的任何故事,他急忙奔向废墟,那柄挂着的小剑在衣上摇摆——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他翻找的手停顿住了,只是呆站在翻起的烟尘中。
群龙恢复了神志,从上一秒即将被杀死的人身上松开爪,随即飞向空中,维京人大喘着气或是咳嗽着从废墟中支持起来,面前的是焚烧着的战场残壁。
……
德拉戈已经被关押在临时的牢房内了,直到关上门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是那样冷的死死盯着的眼神。
负伤的维京人们把首领从废墟中抬出,清理他身上的灰,整理好衣,默默地将他安放在一条飘向水中小船上,在他身上放置岛上为数不多的花和族长生前的一些物件,Hiccup一默默直看着这一切,直到有人递来弓与火矢。
……
船上燃起大火,周围的寒冷的水面照映着。
众多维京人都看着大火慢慢变小,直到船沉入水中,水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迹象——才知道他们一直以来的族长真的再也不在了,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不会有人再找到他的儿子,说,“儿子,我们得谈谈。”,并千方百计劝说他继承自己的位置了——Hiccup当时直接趁父亲不注意逃走了,他根本没有下定决心……现在他正痛苦地回忆这一切。
“无牙”委屈地用头蹭了蹭他。
……
时间从燃烧的火焰中一点点流逝,它失败地,试图抹去什么。
Hiccup现在正将父亲的画像挂在会议堂的墙上,努力将其挂得正些,他在尝试了几次后终于挂好了。
“Hiccup!”
亚丝翠推门而入,报告德拉戈已经被流放在北方一座偏远的岛上,不出意外他将在那座食物和水源充足的岛上度过余生,被控制的阿尔法返回了它原来的地方,现在最主要的工作是破除剩下的冰锥。
Hiccup在之前还想带回一些冰作为“证据”,现在却得清理它。
亚丝翠走后,Hiccup又看着挂画很久,又再次拿出那柄小剑,依旧是无比平常的模样,极钝的,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小得可怜,可以当作挂饰或者护身符——可是它却威胁着让“阿尔法”臣服,如同在说,
你,不敢碰我分毫。
还有,你可比“上一任”差多了。
Hiccup第一次有些模糊地理解了“娄”所说的“好好保存”只蕴藏的更深层的意味——“好好保护”。
……
他发誓做到自己所说的一切话,那些关于人和龙的话。
……
由于Hiccup是第一次完全接任首领一职,错误的指挥自然必不可少,不过却是在努力改正着一次次调整——他成长地很快。
他脸上的雀斑已是消失不见了啊,神情也变得越来越沉着镇定,他的龙与他当真十分有默契,博客岛上的一切都在他拙笨的领导下快速地恢复……好像真的那本书上所说,这里,龙与人的历史,一直在一遍又一遍地悲伤地重演。
可自己依旧不明白,为何他的身上只有剑呢?自诩为预言者的书籍,难道此时却犯了这样的大错?毕竟他的身上只有剑——还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一好,也没有“发亮之物”,也没有“护符”啊。
笑了,自己也真是疯狂了,竟然开始相信这样的疯言疯语了。
“‘三’,你……”
自己忽说不出话——“三”已是不在了。
“已经过去多久了?”
自己看着自己的手。
叹了口气。
自己却是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刻啊,就连Hiccup也已经成长了许多,果然,自己就是一直停留在那里,无论时光如何冲蚀都是没有用处的啊。
“无牙?”
它吐了吐分叉的舌。
……
自己来到了“椿”的一座咖啡馆,这里照例是没有人的,但自己命令机器人开启自己带来的电源,清洁机器开始快速打扫满地的灰尘。
馆内的暖气使店内逐渐升温,暖橙色的灯光开启了,咖啡正在制作中,到处都是忙碌的场景,这里已经好久没有迎来客人了。
机器人端来一杯柠檬水,自己感谢它后喝了一点。
这里的装修显得复古,所以有电视,但其被打开时只是彩色的区块。
坐着。
……
“你终于来了。”
他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将长剑轻松地放于一侧,依旧是深色的,上面墨色的繁乱花纹。
“……为何阻拦我?那里究竟存在什么?”
咖啡端上来了,都是没有加糖。
“他们都是这样问的。”
“你知道……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
无言,喝了一囗咖啡。
“你不属于这里,对吗?”
他有些意外,
“不属于,但这没有太大意义。”
又是没有意义。
他像是知道自己的一切。
是啊。
我不知道你,不过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这个时候来找我——
“……你也要走了吗?”
是
去哪里?
……
有些惨然地笑了笑。
到其它地方。
自己沉思着,
你难道不担心我又返回过去?
他像是又预料到这一切似的,他为什么都明白知晓。
“你回不去。”
“会有别的人阻拦你。”
颇平静了一会,
“那你在找什么呢?”
“找……”
忽然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他似乎是真的有点认真的架势了。
咖啡杯已经空了,服务机器人询问是否续杯,这里还能提供各式甜点作为辅餐。
“不必了。”
机器人正准备离开,
“再来一杯罢。”
……
自己在那天夜晚喝了许多咖啡,直到店内健康监测系统发出警告,自己便离开了这里,一出馆里面的灯光就在大雪中迅速地熄灭了,与周围的场景融为一体,刚才的一切宛如幻境。
那些花草倒是趁此长得极茂盛,少了人类的干拢,地球的生态早在多年前就完全恢复,仅在浓密的绿色中看见隐约的建筑物,顽强地抵抗着环境的同化。
“三”在之前说人类终于在某天实现了统一了,而这全倚仗全球极少的人囗以及不团结就会绝灭的现状——其实核爆并不能对整体的人类造成多大影响,这只是充当了战争的催化剂。
但尽管如此,自己仍不想像他一样“离开”,他如此地在无数世界穿梭,却也是为了找到一个与原来自己世界相像的一个地方,那里一定经常在梦中出现。
“三”曾说人们在一块大陆上重建了第一个国家,也许自己可以前去。
立体的世界地图被投影在空中,自己找了许久,终于锁定了坐标,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到陵格岛稍加准备。
自己将身上冗余的各种“收藏品”清空,放入储物柜中,同时带上那柄青黑伞骨的透明的伞,穿上靴。
又是熟悉的封闭感,而光又照射进来。
这是一条旧时的街巷,上面如过去一样人来人往,不过售卖的物品改变,成为洁净的水,义肢,以及各式武器,虚拟投影……自己又再次见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巡逻的士兵经过,正在交易的人避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