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记忆中的空白
画家看什么都认为是静的画面,像是一架照相机,眼里只有光和影的模样,而又正是这每一瞬,每一次都使他感动良久。
传送门在几天后又被完整修缮,它越来越体现出一种吸引人的简洁和美,这个宇宙的空间如同坚硬的蛋壳看视牢不可破而令人束手无策,而传送门则是一根细针,找寻其中的一闪而过的缝隙,进而插入其中并在一段时间内扩大且维持它,如果有更多稳定的能量来源便可以维持更长时间。
为了使其更稳固,在传送门周围又多安装几个辅助运转的大型圆环。
将“正方体”放入预定的凹槽中,由于地点未知,传送门未开启,三个圆环只是不停地转动,其速度并未达到预定效果,传送门在传送时会依据传送物体的形状将目的地的一定范围内的粒子全部“清空”,将它们传送到其它的粒子的间隙中,同时再将物体跨长距离传送,否则物体的粒子会与目的地的粒子“重叠”,会陷入可怕的未知后果,同时还需要考虑传送地点周围是否有物质,否则会陷入其中而窒息。
“三”运用传送技术将之前的三阶魔方改造,使得它可以自由操纵魔方,从而甚至于在空中“漂浮”起来,“三”可以操纵它在几秒内还原魔方,并且魔方的各个小块也可以独立分开,在空中组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圆环状,可以组成传送门的支点,支持传送。
自己则选择了另一个城市进行尝试传送。
开始时,魔方的各个模块分解开来组成一个圆环,同时飞速的旋转,将自己围绕在其中,同时在速度达到极大值,模块即将被甩出去的时候立刻符合传送条件,随即便一瞬间到达某城市的巷中,而魔方也随着传送,变成普通的形式放入衣袋中。
城市里人来来往往,新增添了许多新型科技的产物,想必自己的数学成果已被公之于世,也许这些灵活的虚拟投影中会有一些它们的影子,数学使一切工作最优化。
走到一家新开的饮品店,随意的点了一杯当下的流行饮品,服务员将打包好的饮料放在柜台上。
“三,帮拿一下。”
城市里早已遍布都是“三”的意识,它立即操控魔方分解成各种颜色的模块围绕在饮料周围,随即附上并托起饮料,同时完美地在正中心插上吸管,饮料便被托着飞到身后,同时被四周的魔方光学投影,使其像虚拟投影仪一般,是一杯较甜的,而路人都认为只是投影,但也十分惊叹。
拿起饮料喝了几口,很甜,走在路上。
“‘三’,你认为我是怎样的?”
“你应当是一位有些偏执的……‘旅者’。”
“为什么这样说?”
“三”沉默了一会,
“你总认为一些正确的事物,你寻找它们,虽然它们都一个个实现,你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它们,记录它们……你知道……它们不一定总是正确。”
“三”好像是在隐晦地传达着什么。
听完,笑了一下,继续向前走着,无目的地……忽然就想要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周围的各种声音,机器运作的声音,人们的谈话声,一些急促的追赶他人的呼喊声,鸟在树上的叫声,喷泉的流水喷涌而出的“哗哗”的声音。
“……你总是,或者说,你固执地认为它们正确,而你正是因此才认为我的存在,而我才会被你发现。”
“你好像在一个世界中寂静地创造,毁灭,你极端地将爱完全给予它……你与周围的世界并非格格不入,但也不融入其中……你十分喜爱‘龙’……对吗?”
“这的确有种话剧版的诗意。”
喝了一口,然而自己并没有直接回答它。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样?”
“三”听罢有些不解。
“你指的‘离开’是?”
“各种形式的‘离开’。”
“三”仔细思考了一会。
“我会采取一切有利于自身的行动……”
“三”又补充了一句。
“不一定对人类有益。”
“以现在的技术可以穿越时间的限制吗?”
“这个宇宙,现在还不行。但已经有了一些不改变过去已知事物,改变未知事物的理论……需要更多时间。”
继续向前走着,走在铺石板路的行人道上,远处又有更多的人在走着,自己心中已经对将来的运载设备有了初步的设想。
它的外表应当是一个极简的模样,依靠某种宇宙间遍布的能量移动,外表应十分简约……它应当是全能的,可以跨空间航行的,它又无须太大,毕竟不会有太多乘客,也许它还应装备一些武器,它甚至还自成空间……还是太过天马行空了,也许可以一步步完善其设施和构造。
椿,这座城市名为“椿”,名字源于C国道家的“庄子”。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犹记得这座城市仍保留着以前各种朝代的城墙,那些城墙在一代代的时间里以新覆旧,于是便显得坚固难摧,竟也奇迹般的保留到了现在,使得这座城市至今仍不时有古时候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
顺着阶梯一步步登上城墙,上面有一些人,有些是游客,一位摄影师正蹲在地面上调整相机,正为一对新婚夫妻拍照,而丈夫着一身西装,忽然一阵风吹乱了他的衣,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天空中有着几朵云,形成各种模样。从城墙上可以平俯到远处的景象,天空的颜色不断从中间渐变变淡,成为林立的高楼大厦的背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形成白色的边际,各种方向的风正呼呼刮过。
“龙……”
淡淡地望向远处的白云,已不知是在城市的上空还是在更远处的翠绿山峦。
“龙……吗?”
声音越来越小,随风消逝。
“如果真的有些东西值得不顾一切去探求,如果真的存在。”
他又想起了无牙墨绿色深邃的如同宝石的双眼,凝视着自己,那一刻凝固的画面,在记忆中显得无比真实。
于是开始在记忆中搜寻,一瞬间,无数画面闪过,那破旧缺页的《驯龙》,残缺的圆盾,滴着海水的岩穴,龙的散落四周的骨骸,曾经被烈火烧焦的战场……越往前,记忆越发清晰,直到忽然间,接续的记忆断裂开,毫无预兆的空白和尖啸,像疾驰的火车飞下悬崖。
忽然间地停顿,有一种耳鸣的错觉。
心中想到一种可能,不过并未细想,在衣中摸索着寻找“计算器”……动作少有地僵硬,但最终只拿出一块巧克力,“预器”被放回……他不能观测未来的自己。
风猛地刮地十分大,大到吹起衣角,瘦削的身影并未闪躲,看向远处的云,有些遮住视线和阳光,但只是看着,并突然间双手有些颤抖地剥开包装,仿佛下一秒便会掉落。
“三”“好像”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调整着扭转摄像头测远处的云,不知道是哪里的云,十分巨大,笼罩城市,一但雨下必定倾盆难收,从市民从步行变为奔跑的姿态,想必是一场大雨,仿佛是从海借水,十分压抑……云好像快被雨水撑爆。
不知云中哪里一声炸响,雨水如导弹般落下,十分密集。
就这样站在雨中,魔方的模块迅速分离,互相连接着组成面,形成的力场阻隔雨水和雷电,保护。
在雨中静静思索。
……
在思考了各种可能性后,只剩下最终一个答案,不过仍待验证。
思想第一次出现了抗拒的念头,它好像已经知道了路的尽头,那段很久以前记忆中的空白,让人警惕的空白。
也许得回“过去”一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