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正义”的讨伐
已经许久未有再次叙述“秦”的状况了，也许有必要再次提到它罢。
于是自己开始重温第一次遇见“它”的经历，尽管曾经被秦王及其手下追杀，但自己于它的印象其实并未因此有半点倾斜。
闲来无事，自己将所知的关于它的一切大小事，在《无牙之龙》上开辟了一小片区域，分条列出。
不过它距离这里太遥远了。
看了看跟前的窗，这雪下得没有尽头，自己的目光无法透过房屋，自己知道，阻隔着的，不仅是雪，还有那凝滞的灰蓝色的海。
似乎在那里发生的任何事物，都失去了抵达这里的机会。
雪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无牙向壁炉中发射，其中原本灰冷，湿的木柴立刻燃起了向外冲出的火焰。
随即它就将头凑到桌上，在摇动的火光下看我写下一个又一个字，它盯得很入神。
忽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情感，将笔放在桌上，都已经忘记如今的时间了——自己向来是不记时间的。
拿起笔，在桌上投射出斜的影，然又放下了。
……
自己知道，秦王不是那一种会满足于一方的人，他知道，秦国的天下是他的天下……但天下并不是只有这个“秦”。
在东面，有西潘戈隔海相望，在西面，从那条河西走廊通过，再顺着识路的商队走过无尽的沙滩，抵达全是青草的肥沃土地，那里正盘踞一个不亚于秦的大国……
两个大国刚好可以远远地望见对方模糊的高大身影。
自己甚至还能推测到，今方秦北方遭遇了大旱，不少人陷入了绝望之境，并且各个西方国家从未放弃在东南海岸谋得一片土地的打算，四国后人依旧有复国之心……这些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了，他抽不出精力，也没有资格在边境发动战事。国家的守成，对于君王来说从来不是容易之事。
君王有统一四海的野心，可是如今却只能让大部分士兵回家务农。
于是综上，秦，如今统一了东方绝大部分土地，西方的帝国还不完全知晓它的名字，只能从过往商旅的口中得知，它被人简称为“大秦”。
奇怪的巧合，两个世界性的大国，名字竟如此相似，一字之差。
它也有这样的野心罢，只是好像从来没有国能够实现这样大的成就。
“既然如此，那就从秦开始罢”自己无端想到。
既然先秦的始皇统一度量衡，使车同轨，书同文，创立帝制，那为什么现在的秦王不能呢？就算王好像年岁已高……这难道就不能代代接续吗？
自己望向东方，与“秦”默然对视，并询问它。
它没有回应。
然后便是距离这里相对较近的亚法隆，圣休里等国了，据说亚法隆现在仍未从上次的西征失败中恢复过来，它差一点就统一南方各部了，结果现在又陷入了分裂。
统一，分裂，再统一，再分裂……也许也只有后世各种如核武器一样使用代价极大的武器悬在头上才能让人类安静。
无牙又向壁炉中发射了一枚球状能量体，整个屋子好像震颤了那么一刹那。
南方现在战事频发，那么那条舰队是哪国，又或是哪几国联盟的呢？首先排除了大秦，它正忙着与邻国交战，随即又审视了那些南方诸国……是什么力量让上一秒还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敌人坐下来而和气相商？
简单地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了——这个时候的宗教应有所发展了。
唉，“原龙时代”，人类已经拥有了凌空航行的技术，但却与滋生其的土壤显得鹤立鸡群——就像茫茫草原中兀起的橡树，人们能与空天技术匹配的只有落后的火枪，和发展不完善的宗教。只不过现在的战场从原来的陆地和海洋转到空中，从争夺领土权转为争夺领空权罢了。
虽然宗教的规模和教义不同，但它们似乎都包含一个共同点：对北方的“横行”的“海妖”充满敌意……尽管此行似乎并无经济上的意义，但他们依旧每国派出船只，共同罕见地团结起来，组成一只讨伐“邪恶”的“无敌舰队”。
这是如此理想的理由，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又写不下去了，将笔和《无牙之龙》放回衣袋中，自己又感到无聊了，开始有些佩服那些历史文书的编撰者，想着附近还有几个岛犹未探索。
“一起走罢，无牙。”
……
“无牙”飞行地极快，如同白幕中的黑色闪电般穿过云层，Hiccup知道它很焦急，这已经从它不同寻常的心跳频率显示出来了。
于是龙一直向博客岛的东北方向疾飞，“无牙”在途中不断加速，身下的海面急速向后退去。
终于，它们在遥远的海平面再次找到了那支规模巨大的舰队。
舰队的指挥官站在漂浮在高空中的一艘白色主舰的船头，他的鼻子相对于迟钝的白净的圆脸显得又小又红，无比卑微，他的身体因长年享乐而充满赘肉，这使得他的红白相间的礼服紧凑，像只绷紧的气球。
面对着空旷的海面，尽管没多大用，他仍努力挺直了身子，宣读各位国王对于这只“海妖”的“最后宣判”，同时他请各国的代表舰队请出所信教的代表性巨大化的教物，端正地放在船头，船们都静默着。
天空中下起了细雨，宣判声与雨声砸在海面上，他身后的将军有些担忧，对于那未知的敌人，还有他知道，这种天气对使用火枪作战不利。
“宇宙1256年，亚法隆，圣修里极其崇高，极其杰出而明智正义的国王奥若三世和希柯二世的卑贱侍臣迪戈奥·卡修奉圣洁的命令，前来对你，这不可救赎的可怜生命进行公正的审判与惩戒，并使你对先前犯下的弥天大罪和因此失去生命的亡灵付出付出应有的代价……”
其实“指挥官”并不知道“海妖”在哪里，于是只好对着海面下达千里外的国王们的判决，显得好像是在宣判“海”的过错……这招致了“海”的“嘲笑”。
但他刚宣读完时，天空中立即降下一道闪电，更巧的是雨过天晴，甚至还投下一道光柱，直照在舰队上，直照在主舰上，好像是正义之战前的伟大祝福。
众人立刻感受到了神明的“注视”，诚惶诚恐了。他们赶紧虔诚地作出本教表示信仰的动作。
正当这时，海面上一顿震动，下一秒，来不及逃来的海水便被一只浮上水面的庞然巨物仓促地顶上来了，有些年幼的海水被吓白而逃离。
……Hiccup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龙，在陵格岛，后面他知道了……那是一条巨大的阿尔法！正用它那竖直的瞳孔盯着舰队！这只龙的体型与“无敌舰队”不相上下！
很明显，龙被打搅了美梦，陷入了一种失控状态。
“指挥官”慌乱了，他连忙指挥舰队的枪手对其进行排射，轰天的震撼的枪声和枪口的灰雾中，有几十个人的火枪在刚才的雨中失了效，剩下的铅弹像沙粒一样打到龙身上，没有起到激怒龙外的其它作用。
太阳光太强了，于是“指挥官”出汗了;地板太滑了，于是他摔倒了……他连忙雍肿地爬起来，将指挥权移交给身后的将军，然而这并没有改变什么。
伴随着阵阵的龙的怒吼，立刻发出一道道巨大的“冰柱”，在接触船只的一刻立刻分裂开来，如同展开的尖锐的剑花，一瞬间穿透了船的甲板，船立即肢解开来，漂浮着向四周散去，有些被刺穿储备轻气的动力室，轻气泄露，发出“吱吱”的尖锐哀鸣，这些船只便失控地向下狠狠坠去，在海面上撞得粉碎，之后缓缓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