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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无牙之龙

共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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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淹没

该船为当初的“卡拉维尔号”的升级版本“发现号”。拥有更多备桅和食物储备,且具备坚硬的甲板和船舱,船整体偏中长,且船帆数量极多。

此时地理学和博物学兴盛,而船长是一名资深的航海家,拥有丰富的航行经验。

此时水手们将船上各物品用绳固定牢靠,做着出航前的最后准备。

船的尾楼中载有轮机——并不是用于驱动螺旋桨,而是用于输送并一定程度上压缩空气。轮机由管道与几个球形储液器相连,而这些储液器又延伸出更多细长的管道,这些管道遍布船舱底部且十分规整。

这其实仿用了飞艇的设计,正是这样的设计使飞艇小型化且能运载更多货物,而其中的液体便为之前的“海上气体”液化而成,当通入空气时这些液体便瞬间汽化,通入到各个管道中,此时其作为“轻气”的特殊性质便真正体现——这些气体将为船提供足够的升力而使其脱离水面,悬浮至空中,从而安全通过暗礁,增大航行视野及航速。

而需下降补充气体时,仅需释放部分气体,则剩下气体中部分发生液化,这使浮力减小而使船下降。

轮机前是操纵台,船长拉下环形操纵杆并调至1.5档,机械师在储液罐前观察并记录气压表的示数,随着液体逐渐汽化,“发现号”吃水线逐渐下降,最后终于脱离水面,船侧的海水流下,在海上溅起水花。

至于轮机的能源问题,其则完全采用“轻气”作为供能,而船上的海图上着重标记了“轻气”的获取地点。

打开船帆,“发现号”乘着西南风沿着大陆线向北驶去,不久之前的码头便消失在海平面之下,仅能看见左侧狭长的黑线,显示其为大陆。

船长离开操纵台,回至船长室。

小库里克船长出航之前曾经亚法隆国王委任为该船船长,出航目的则是探索地图的空白,此外,国王十分希望能发现可作为新的产香料的殖民地的小岛,作为交换,国王与船长签订《塔菲协议》,船长从中获得了可世袭的统帅职位及部分税收权和其它权益。

而此时亚法隆由于西征失败,民众矛盾激化,加上上层皇室间为王位勾心斗角而被外来势力利用而导致分裂……于是船舱中存放的“帕劳德”石柱便失去作用——这是临行前国王的赐予,用于放置于新发现的土地上,以彰显发现者对该土地的所有权。

不过船长仍准备覆行当初的诺言,他下令将这几根石柱用船上的防水布妥善包裹,存放在船舱的角落中。

航行的日常维持所需的人不多,其它无事的水手们将捕到的鱼切成薄片,晾在船两侧的救生艇长,有时不注意就会被船上的小家伙“顺走”几片。

自己则与船长讨论航海图上航行路线的相关问题,只见海图上行将到达的位置上伸出一只撒旦的手,表明这里经常有船只失事,船长亲自操控,船驶过上空,发现一只小岛及众的搁浅船只的碎片。

于是船长决定今晚在这里停靠,将船停泊在小岛旁,放下救生艇到岸上搜寻遇难船的遗骸。

岛上歪歪斜斜地放置着一根“帕劳德”石柱,石柱已严重风化,无法看清发现者的名字,上面爬满绿色,应是附着的某种海生植物。

岛上植物极少,所见的植物大多是刚发芽的状态。岛上没有动物。

遗骸中有一些泡坏的面包和几箱完好的葡萄酒,于是今晚便在岛上生火过夜,而几位水手喝完酒后便大醉,船长也不胜酒劲而醉睡,无法返回。

自己总觉得不正常,在反复强调自己不会做出奇怪举动并说明疑惑后回船睡觉。

与“龙”在甲板上,望着夕阳缓缓坠下,沉入海中,“龙”的“耳”在夕阳下稍动。

晒了一天阳光的船此时发热,不久后完全变凉,船上的船员大多入睡,此时从左舷侧仍能清晰看见岸上的篝火……自己仍觉得有某处不正常,只是无法推测其可能结果。

无法入睡,于是便时刻关注岸上情况,而此时岸上人都睡在帐篷中……看了许久后,终于还是返回房间,而“龙”犹在甲板上犹人般蹲立着远望——“龙”总是有精力的,这确乎是无法不承认的。

……

自己是在半夜时被“龙”拱醒的,那力道几乎将自己拱下床:“龙”好似发现了极急切的事情。

随“无牙”至甲板上,看向岛,一片漆黑,而无火光,本认为是火已熄灭,而“龙”却极力拉扯——立刻便心中警惕。

时间紧迫,立即下船查看,右侧的船锚紧紧拉着船右舷,几乎使船倾斜,瞬间明白,立刻登上船下的小艇,由于船不怕搁浅,离岸较近,本应花费十分钟的触岸,此时却过了十五分钟,忽船底触及硬物,应是陆地,立刻下船,模糊间看见漆黑的巨型“礁石”——是早时岛上的搁浅的遇难船残骸!

心中已了解当前状况:此岛应为“浮岛”,呈周期性浮沉,而在岛上过夜极可能于夜晚时被海水淹没而窒息,此刻腿部的水位已以可感知的速度上升,小艇已无法向前,断然弃艇快速涉水前进!

海水在身后急迫追赶,恢复夜间视力的自己终于在三分钟后发现了船长及众船员的帐篷,此时海水已淹没篷旁低地,见帐篷无法打开,立即用小刀切开,里面船长仍是伶仃大醉而睡死在毯上,几番推拉不醒,海水已渗入帐篷,漫至脚边,无奈,将其踢醒——船长立刻从窒息的噩梦中惊醒。

立刻告知情况,大惊,快速出帐篷至各船员处,此时海水已漫至小腿处,事情紧急,船长直接打醒船员,立刻命令其协助叫醒其他人,大多数船员的随身火药泡水,船长从衣袖的内袋中取出一小包备用火药,填入枪中,向天空中发射。

枪声打破了黑夜黏稠的寂静,许多睡梦中的船员顿时惊醒,“发现号”的留守船员也发现岸上的危急情况,放下救生艇前来救援,有些船员游至白天时停泊小艇的地方,那里的小艇已经四处乱漂,船员赶紧爬上船划返。

不久,海水漫至腰部,低处的帐篷已被淹没,足部的地面已经感觉虚乎,此时终于发现远处的灯光——那是小艇上的油灯。

终于看见希望,船员们拼命游到艇前,大多数人游至时已脱力,被如同漂浮的海带般捞上船,船不大,由于一船载了超出四分之一的设计人数而显得有些拥挤,可刚捡回命的船员们显然不会考虑这些,他们此时已浑身湿透。

船长清点了一下人数,在吓到那一个个有气无力的回答后终于放心,此时小艇缓慢地向回划,四面皆为海水,已看不到岛的影子,只有远处漂浮的“发现号”让人顿感放心……大家已不在乎艇驶得有多慢,只要它能漂着便行了。

太阳终于在远处的海平面上缓缓升起,救生艇也前来接应,减轻了小艇的压力,一齐返回。

返回途中,小库里克船长和船员们再一次途见那歪斜的“帕劳德”石柱,此时它已只看得见十字的绿色上部,船员们顿时惊恐地明白了那歪斜的绿色所代表的含义,他们立刻加快速度地划离那里。

终于回到船上,船员们仍心有余悸,应是几天内不会下船了,而船长则郑重地感谢自己……其实应为感谢“龙”,不过他们都无法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