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牙之龙
将水果放在桌上,准备去看一下信。
书柜好似快散架了,从中小心地抽出几本书,上面灰尘很重,这木屋已不用很久了,连现代式的装修也是新添的,拿起桌面上的信封,信封一片空白,没有署名或日期,几乎不能称得上是一个信封,像是折叠的纸,拆开它,一打开里面的东西掉落而出,落在桌上。
一张硬的卡片,上面只是匆匆地写了几列数字,字迹随意而凌乱。
“358.33”
“2511.37”
“1215.09”
结尾是一句有些奇怪的话。
“也许,你会感谢我的=)”
仔细看了一下,像是某个坐标,但如果运用在地球表面上也不过是个普通地点,也不知道参照物是什么。
姑且不去管它罢,所有事物都有其由来。
叠好,放进衣中。
楼梯的颜色是暗棕红,踩上去发出“咔哧”的声音,楼梯位于大门右侧,楼梯底下中空,存放着一些杂物工具等,供应的暖气已经打开,不过楼梯下还有一些多余的木柴,也可以适当生一下火,也权当体验。
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打火器,最终去楼上,楼上是阁间,打扫得十分整洁,此时房间较暗,有一大块倾斜的三角玻璃,透过可以看到窗外的朦胧月亮,月光透过玻璃映照在地上。
一张床,床头柜子里有打火机,是比较经典的旧时款,掂量着摇了一下,里面还有液体,擦去灰,试着打火,在反复的摩擦打火后一小点火苗冒了出来,火绒就先用干碎叶凑合着使用。
在几声“咔”的声音之后,炉壁终于升起了小小的火苗,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这里的电视也连着世界各地的新闻,而几十天前新发现的病毒被及时“驱赶”回丛林,不知后况,全世界也不甚在意。
并没有看新闻,而是发现这木屋的年份久远,周边环境存在也不稳定,好像随时会转变。
“这座木屋有名字吗?……”
自言自语地,自己仍未找到龙,不停地回想,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炉壁里面的火“哔剥哔剥”地响。
“但这里一定会有龙的。”
心中虽毫无理由,但却依旧这样认为。
内心触动,心中第一次,他不停地想象着龙的样子,不停地用自己所知晓了一切事物拼凑,随着心中各种神奇的事物或记忆中的形象拼列在一起,他第一次心跳加速,期待着……但最终依旧是一片漆黑。
不停地想着,最后竟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
……
第二天,清晨未到,他立刻出门前往木屋附近大概是西边的休眠火山,也是探索逛一下这座岛。
也许吧,在这个木屋环境随机改变的一瞬,这个世界里会有一条龙正偷偷盯着他,步履悠闲的走出门,这条龙潜伏在那密密的丛林中,那深墨绿色的眼十分警惕的盯着这位“穿着奇怪”深色衣服的“陌生人”慢慢离开——也许他已经被盯了一天了……不过他现在不能回头,这会被龙发现的,看来现在这条龙实在“狡猾”,决不让别人发现它的存在——就像其它的事物一样。
走在林中的小路上,心中却不停摸拟着小屋中会发生的事情,其实知道火山还要走好一段路才能到达,自己只不过是绕道去海边看一下,那里的珊瑚想必很漂亮,说不定还能顺便钓下鱼…反正自己没有丝毫回头的打算。
“对吧?”
昨晚。
其实自己心中已经明了,在正常情况下龙是不可能找到的,它是不会让人“知晓”的,一定要使自己的行动轨迹变得“随机”,而自己衣袋里的“预器”便发挥了用处,它会即时在随机地点于随机的时间提醒自己,使自己的轨迹无法被现实“预测”,正是这样“随机”的做法,让龙“避无可避”,从而“被迫现身”,当然,“知晓”龙的自己也终究会因时间而死去,那个时候龙就会变得再次“随机”,于是它再次隐于世间……
天气是十分凉爽的,看见光从密密的树枝之间投下自己的影子,针叶林中不知何故有了一些有圆冠的树,富有生机的绿,透过的光填充了叶之间的缝隙,好像群星都点缀其间,好像被遗落的后花园,如仙境一般的静谧,美好中带着一些虚幻,好像某个金黄色的下午……
低着头,忽脚下踩断了一根树枝,这面前的是一棵大树。
“咔嚓!”
预器“叮”地突兀响起,伴着轻的风,条件反射地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回头,同样的亳无预料地回头。
回头的林间空地上,绿色且凉爽的光影。
一条龙,一条黑色的龙。
只觉得呼吸顿时停滞,只是盯着它,一时间忘了该做什么,昨晚预想的各种情况全都忘记,而龙也是十分突然地被人发现,竟也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跟踪”是怎么被发现的,甚至有些“愣住”?……它坐在林间,如人的样子一般……龙巨大的黑色长尾微微盘曲,两双眼睛稍尴尬的对视……静谧的林中有雪落下。
生平从未如此慌乱,心中一直从几年前隐藏的情感被一刹那激发……他盯见龙深墨绿色的眼睛,龙也盯着它,他第一次“慌乱”向后退去,一下撞向了树坚实宽大的树干,树上的积雪被震落,落在肩上,而龙也顺着逼向前,龙的脚紧紧抓着地面,龙身体比他大得多,龙一直逼近……在这安静的光影中,他几乎与龙面对面,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龙起伏的呼吸……他心脏几乎跳闸不作……这在之前从未有过。
在心中不停重复“怎么办”,逐渐变得慌乱。
犹看见龙在好奇地看着自己……
……
……
自己是在木屋中醒来的,好像是在沙发上,而那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而已,连龙的样子好像也记不甚请,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梦……看炉壁中只剩下一些燃尽的灰烬,肯定是梦没错了。
……
直到自己一转身,看见了身旁的龙,正趴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双耳有规律的微微摇摆,身体起伏,但也有些警惕,有一点要靠近,但又不完全信任的样子……他的记忆立即苏醒过来,那天下午的一切都深刻的印在里面。
没有打扰龙,摸向衣中的“预器”。
“预器”还在,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将数据输入其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身旁的龙……公式最后的瑕疵终于被完善了,简洁而美的形式,可他现在却无暇多顾,不是十分在意。
在过了一天已经十分饿了,而自己只带了一些之前城市里买的巧克力,再然后便是桌上的昨天买的水果了。
思考再三,想必这条龙也无恶意,于是前往厨房洗一下水果,厨房的窗台上有树的绿枝探进来,又没法阻止,只得无可奈何地让它留在那里,周围环境改变的十分迅速。
“哗哗——”
正洗着,心中思考。
“公式也完美了,好像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
半个小时后,
龙不停地盯着他,以及手上的水果,一举一动……就是盯着它。
“好吧,好吧,给你就是了……”
自己竟对一条龙说了如此多的话,也不知道是否听得懂罢,这样说来,自己竟会有如此多言的时候。
“真是神奇的生物。”
龙有些警惕,只得将水果放在地板上。
见已安全,龙立刻张口,口无牙,感到十分奇怪。
“无牙?”
看着龙吃水果,想起龙这么大的体型,只有海洋能够供给,龙应当是捕鱼罢,但没有牙齿是怎么回事?
正说时,龙空的牙床上忽凭空冒出一排牙齿,牙齿应当是可活动的……于是水果立刻被嚼碎。
颇有些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