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龙?
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
寻找龙。
龙,一种神话中广为流传的神奇物种,或正义,或邪恶,但都是强大而令人敬畏,但这些都是后人的模糊的描述。
曾游历过许多地方,那里有着许多神奇的事物,各种神迹,各种哀叹,各种激昂,各种暴起哗然之后的静寂一世。
荆轲之匕。
“……荆轲废,引其匕首提秦王,不中,中柱,秦王复击轲,身被八创,柯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骂……”
数千年前的短兵相接,交锋锵然,然如今秦王和荆轲都已不在,唯有其七首,而那匕首,真正的匕首,却静静地躺在一座无名深山的寺庙地下,在他找到时甚至无法相信,那匕首,虽费百金所锻,却也贴满了苔痕,锈迹显然……它也已经成为了一柄普通的匕首了。
圣杯,那记载中镶金带银的神圣之物,现在也只在那个旧货商店里,众多水杯中的一个旧杂货,……只是一个普通的木杯,店主甚至都卖不出去,没有与众不同,堆在杂物中,人们都不知晓……它现在仍在那里,无人知道它会在何时处在哪里。
圣杯,龙,幽灵之船,遗迹,鬼魂,鹦鹉螺号的残体……这些事物散落在全球各地,它们不为人所知,或多或少地影响着计算结果的精确程度,于是他都一一寻找——这些,都是为了完善公式,那个可以预测一切的式子,而对其它,他都已不管不顾,也许他就是为数学而生的残魂一缕而已,完成使命便可离去了……他不会将这公之于世的,公式的作用只能是一个——被证明,因为如果发出,知晓未来的人类只会因贪图安逸而灭绝。
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
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拿出“预器”,想起了它的主人。
沉默,看着它许久。
忽想起来,他已是不在了。
“只是,那该是对龙的怎样的热爱?”
就连自己也开始有了期待。
……
船已经靠近了,依稀可以看见岛的影子,缓缓的出现在海平面上。
天气已经逐渐变冷,刮起来的冷风夹带着雨雪,格陵岛正以它特有的方式欢迎着客人,它那低矮的各色石楠,具有特殊气味的石炭酸木,裸露的碎石砾地面,覆满冰雪的火山,鲜红的火,洁白的雪,纯粹的温暖和寒冷,高大的斜顶木屋,稍密集的针叶林一直在延伸。
海水逐渐变得僵硬,迟钝,徘徊在结冰的边缘,于是船也缓慢前进。
将来,每回忆至此,记忆都会变得光影恍惚,仿佛是虚假的,难以相信的,又好像是很久很久的事了,以至于画面都变得模糊……仿佛它应该在发黄的史册上而不是记忆里。
船的靠岸的鸣声提醒了他,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驶近了,他这时才发现岛上的一个小的港口,木制的平台,岸上的一小群人正在招手呼喊着示意船靠岸,船长不急不慢地把控船头,船一点点改变方向,一边看着波动的海水注意情况一边心中大致估计着这次所赚取的收入,而船上的船员立刻将粗重的锚索抛到码头上辅助船靠岸,在一番大汗淋漓后船终于平稳地靠岸,船上的伸缩梯被放下,底部靠在岸上,部分乘客扶着杆慢慢下船,其它乘客则准备前往周边景点,或只是顺路。
乘客在梯上拥挤,穿着厚的衣服,此时正下着雪,他们只是来这里享受别样假期,并已经在岛上提前预订好了木屋。
并未看见另外的那个子岛,应该是被遮挡住了,不过也是下了船,毕竟岛上也富有历史,据说曾被旧时的皇室特别钦点,作为珍藏皇家宝物的储库,也不知真假,如若为真,恐怕残余的银器金杯也被政府收录走了。
岛没有一点龙的影子,准备先上岛。
登岛,第一步便踏在白雪上,太阳渐升,加之适合厚度的衣服,并没有感到十分冷,不过过厚的衣也会阻碍身体的触觉,忽然想起这雪好像是在伴随着一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停了,但北部的岛是要晚一些的。
随着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科学考察小组,五六人,小心翼翼地手提着精密仪器,应当是前来寻求岛周边出现珊瑚礁的原因的,岛处于火山地震带,加之冰雪,也诞生了大大小小的温泉。
没走多久,前面突然间出现一个肥胖的影子,身着青绸缎外套,头上戴着的毛皮帽上结起冰晶,手上戴着毛绒手套,脚上的厚长靴,他的眼睛很小,正左右寻找着什么人。
他走近。
“您好,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
“……很抱歉打扰您,但是有一位客人提前给您预订了一座木屋,不过您也可以自己选择入住,那座木屋在山脚下的森林中,我们村庄中也有特色餐厅可以提供食物,然后这是那座木屋的具体位置的地图,十分感谢。”
他满脸堆笑着说。
“那个人是谁?”
“对不起,那位客人不愿意透露身份,不过他有一封信说要给您,已经放在屋里了……祝您居住愉快”
……
看着那人走远,忙着招待客人。
“信……”
转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打开叠了两次的地图,是普通的打印地图,不过经过了一些修饰,较船上的地图更加详细了。
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走入密林中,身上衣袋中的“预器”正不断闪烁红光,由于越靠近目标物体计算结果就会越不准确,所以也可以姑且根据这个特性改装当做探测器,以前便是这样做的。
不过它现在忽明忽灭,而一般熄灭只有一种情况:目标,不被人所知的物体,彻底消失了。
以前也有遇到这种情况,过去总是会有一些不被所有人所知道的物体存在,这些物体的存在与不存在对于过去的事情进展并没有任何影响,于是就是可以改变的,可以被“偷走”的。
不过也不会是未来的人,未来的大体存在在当下是随机的,公式也只能预测较短的宇宙时间的未来,一个现实有无数个未来——这决定了大尺度下的未来不可确定,只有当下现实的过去是确定的,那东西也许是消亡了罢,又或也许是……
森林的每一颗树都有尖峻的叶塔,以不至于被大雪压塌,一条光滑狭窄的古石路从村中一直延伸到木屋,积雪已被扫到两侧,透过叶间的缝隙可以望见高耸的沉眠的火山。
“的确是应存在有龙的地方。但为何又忽存忽无?”
“唉,轻灵的生物,构成它的是些许虚幻与迷惘。”
好像是对这座岛说的一样。
途经村庄,整齐分布的木屋,村中心的不知是谁的雕像,散落四周的餐厅,还有一些最近新开的温泉酒店,每家每户门前都有西式仿挂灯,不过为了防止火灾采用电源供应照明,村中还有一些中世纪的手工作坊,如今大多已经停运,但不时仍有炉火熊熊,铿铿锤声从中传出,也许又会是一把绝世宝剑从烈火中诞生。
村庄中张灯结彩,彩灯从一家连到另一家,绕成了一大圈,十分热闹地,有些孩子正在堆雪人,有一家当地外方水果商店,进去里面买了一些水果。
又沿着小道走了一段路,穿过一小片森林,一个小的木屋映入眼中,从外面看可以看见木屋上层阁间的玻璃,房门未锁,于是将其推开。
“咯吱——”
进屋关上门,屋内木制厚的地板,一张旧时桌子,有着木独有的稍微腐烂的味道,上面放着一张信,只是用普通的信封包装。
炉壁已经熄灭多时,角落里一把扶手椅,一张方形的长桌,一个棕红色的书柜,棕色的楼梯一直延伸到楼上,旧时的装修同时也混有现代的设备——房间内装上暖气,新的台灯摆在桌上,配备了电视,更新的洗浴间和床辅,书柜里的旧书内也补充了新的书,洗手台可以调控水温,打开抽屉里有一些备用的蜡烛打火机和一些其他的零碎东西,整个房间看起来应该是被打扫过了,较为整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