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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牙之龙

共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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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新王”

“秦”的南边,“新”的右壤,又有了一个新的国家“梁”,自己此时所处的城便是在其领土之内,“梁”领土的东侧便是海洋,其南方便是互相征战的无数小国。

燕,秦,韩,新,梁,外加西北的游牧民族,东北的西潘戈占据部分领土,西南方小部分是西方势力,各“角色”都已是陆续登场。

……

一只商队正经过此城,极普通的,随从的帮扶仆人却是有许多,且都身体健壮,手部可以看见有茧,隐隐对周围过重的警惕,车马隐约有加固的痕迹,货物被布遮盖着。

商队经过城门,守城的士兵盘询检查,为首的商人打开货袋,都是些普通的兽皮,山货之类,于是便放行。

自己在茶摊前点了壶茶,此刻正午,人几近满,只有自己提前让摊主留的桌仍空着,上面一壶茶正立着。

车马进城,停于一处,随从们原地休息,为首之人体态偏胖,珠玉绕身,此时有些气喘吁吁,正准备坐,喝茶歇息,于是其走近前来。

在自己面前坐下,商人也点了壶茶,正倒茶,周围人声不断,都是聊大小战事,各国优劣。

平静地看着正歇息着的商队。

忽问了:

“天又寒了——又是卖山珍皮袄的?还是进给梁国某位大臣?天气这样寒冷,货物供不应求,应当赚很多钱币罢?”

商人见寒喧,笑,呡了口茶,也说:

“是,确实是这些,不过最近这战事连绵,其实我们这也不好卖……”

自己又喝了一口,

“可这疗药是藏得不太好。”

“又是有哪国士兵伤冻么?”

商人怔住了,笑容凝固,脸忽红,周围喝茶的随从忽然停住,看向这桌,其身边的几个人喝茶的手顿住,按住藏在粗布衣下的刀柄,下意识就要拔刀。

商人终于恢复心神,伸手示意阻止。

“请问,您是如何知道的呢?”

自己看了看马车……实则“龙”却是早知晓了……不过自己并未说什么——又看向他,眼神平静。

“秦国的士兵中爆发了伤寒,对么?这里数不尽的车马,装的都是治疗陈国士兵的草药。”

“你……”

“我并没有敌意,但梁秦两国,不久便要爆发战争了,道经梁国运入秦,可是会延误日期的……改道至‘新’,再入秦,才是最好办法……若不信,可以看今年征粮通告的数量,是否异常地多,再问边境情况。”

“不要试图暗杀,他们如果见不到我,你们的车队立刻会被怀疑,一查,药草自然就运不到了——秦国会失地。”

“这可不利于大王的统一大业啊。”

商人不好发作,沉默地喝茶。

自己说完,起身离开,看着边角一位喝茶之人,自己却知道是他,只是未着白衣罢了——他应是选择了“秦”罢。

过了一会,商队又收拾好身边物件,离去。

许久的闹声中,那身影动了一下,忽问:

“您要助‘秦’,为了天下一统?”

他的眼神墨而清澈,此时显出疑惑的模样。

仿佛又看见那四面八方,白子显现的样了,却不再那么具有针对性。

然这并非自己目的。

身旁便是“龙”,能看到不经意间极美的,稍反光的瞳,如同流动一般。起伏的身和尾,在来往的人间就这样存在着,忽就意识到了“原因”,其实本就跟随身边。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自己没有直接回答,反先是问他。

他倒是被突然问住而长思了,当风不断轻拂着桌茶时,像是有了决断一般,

“不为‘秦’,为‘天下’。”

当几乎所有士人都为君建言献策以助国富兵强以一统天下时,竟有二人意不在此。

“那你是还是要为‘秦王’上客卿,为‘丞相’?”

却又是不再答了,应是默认了。

自己确是为了“龙”而尽谋天下各领土……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为做秦国宰相,借此荫子庇孙?但以这样的才能,却是任何一国都可以大治大兴的……但自己忽然有了莫名的想法,是不在此的。

茶水未动几杯,却是聊谈许久,之前又见到过一次,应可称为熟识了罢。

人刚离开,一队送葬的吹手经过,有穿着蓝麻布的老道士在前面领着,棺木厚重,颇几个长年打着锣钹,举着白幡又几个人撒着红绿纸花,哼唱的都是些安慰亡灵的事,孝子着白,在街长的队伍前面下跪痛哭,应是极高威望的人离世罢,空气中浸透着世事无常的气氛,只因又一个人将永远见不到了……唢呐的声音十分凄凉。

“无牙”地看着队伍经过,再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只剩地上的燃烧的纸钱被风卷着黄土在地上旋转,它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人,身旁龙跟随,独身继续向北,天气愈发寒冷,各国之间攻伐相应减少,而这时燕同韩互结为攻守同盟,新与梁之间互为盟友,唯“秦”遭到排斥。

各家游说之风开始兴盛,有听闻“新”国的“王”正重金求贤,寻求治国根本大法。

由于已知晓秦梁之间不久将发生战争,故改道向西,先入新国,再趋秦。

顺着梁,新之间河流坐船向西北,途中又多次下船,乘补充食物之际观察当地不尽相同的风情,若有特产,也顺便带上些,然大多时候都是人烟稀少。

“新”国的国君尚土德,崇拜黄帝,并以此将官服定为土黄色。

“新王”此时正在殿中,听着一位老者的儒家学说,政策主张,虽并不感兴趣,但奈何儒家善雄辩,字话间气势刚正,且面前的老人实是儒家之大师,天下皆礼之,善待能换得礼贤下士的好名声,而拒绝只会损国声望,于是只能以重礼迎接,而对其学说束之高阁。

新王听了许久,已经有些无聊,引起困意,只能看见面前上下抖动的长白胡须,强忍住哈欠,并在心中开始计划起几天后的打猎进程。

老者似也明白了面前刚登新君对自家学说隐隐的排斥,自己也讲得口干舌燥,顿时心生失望,准备告退。

这时,内侍忽急匆匆进殿:

“禀报王,数家‘娄’求见。”

顿时来了精神,又疑惑:数家不是同道家一般避世不出吗?如今又来拜见?

眼神询问了老者。

老者也是倦了,道:

“大王不妨一见。”

“夫子既说,那便见。”

王挥挥手,身边侍从立刻将人领进。

……

自己经过数月,终于涉梁至新,新国的作用却是极重要,立刻至国都,伪作数家之人,入见“新王”。

仍着墨衣,负伞,“奇怪”的服饰却使“新王”确信了数家的身份,然还是开口询问:

“你当真数家‘娄’,为何此时数家‘出’?”

“数家计算世物各国,事循轨,数家避,事有变,数家出。”

“何事?何变?”

新王更感兴趣了,并开始清醒。

“燕,当伐韩……然变故生。”

面前的王疑惑不解,然如此平静的话语,如同叙事。

“为何?”

面前的“娄”不说话了,灰瞳。

“计算。”

还未确定真假,王没由来的便有些心跳加速,他继续询问,回答缓缓在面前人口的张闭间流出。

“…认为此时,当伐韩。”

“燕韩互盟,然此时冬寒,西北游骑南下夺粮,燕遭西北蛮骑侵,无暇顾韩。”

“韩新边境间河结坚冰,行军便速,且韩几日内将密迁都,又值冬中,以为各国休兵,防御大减。”

“且秦困于东北‘西潘戈’之侵占事,南有梁或乘机偷袭,无南扩意……此时出兵,方为上,若春降冰消,四国扩张,则失良机。”

“娄”离开宫殿,“新王”终于想起挽留,但最终没能追上,儒家的老者也离开了新都,准备向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