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过河(上)2
仝君:主要我真的无语呀,你觉得是不是嘛,跟有病一样,哥哥也是,上来就骂就吼,是我一个人的妈吗,那天我都问了医生说我不用留在这里,结果转个身就跟他打电话说有事,他就一直跟我打电话说我到处跑,很明显就是看我是未成年要叫大人来,他还跟我吼,是不是有病嘛
仝君:我办腕带的时候都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说我没成年不能行】但是你知道他吧经常都那样,敷衍两下就算了,我还不是听他话去办了,结果转身就来骂我
霍娟:医生护士啥的,啥样的人都有,置啥气,能自己搞就自己搞,不能也客气的找人家帮下忙,还是热心的人多的,脾气谁都有,难免的,但是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不能忘了礼貌教养,尤其你是男孩子
仝君:好嘛
至于哥哥,或许还是觉得他是个孩子吧,但霍娟心里对仝君说的敷衍两下门清,他的确是敷衍的,他大概恨不得也跟仝爸一样啥也不要烦他,只是没办法,有什么隐形的东西压着他,于是他只好敷衍,很多话,太难说了。
好在单妈的几张片子都问题不大,第二天中午霍娟发了遍视频,瞧着单妈状态还好,眼神清明,说话表达也无障,只是毕竟大手术,身体精神都有的养。
霍娟:“那现在医生有讲妈妈还需要做些什么吗?就观察?吊水?拍片复查?”
仝君:“医生没说,上午就吊了水,好像有护士来打了个针,好像是明天要再拍一个片子,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来没有看到医生。”
霍娟:“医生没来吗?那护士呢?护工在吗?”
仝君:“在,那个护士,她好像也不是很清楚,她可能看我是个未成年她也没跟我说啥。”
霍娟:“碰到医生了问一下吧,或者问问责任护士,我问下哥,你有陪护床吗。”
仝君:“有那种折叠的。”
霍娟:“好,自己多注意。”
她打给霍松,先一遍没接,晚上回过来,哥哥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吧,她手术动完都没问题的话就应该只是吊水观察了。具体要问仝君才知道,他在医院更清楚,医生没跟我打电话,我今天也没下去,下去了也看不到,我没有腕带,要陪床才能进得去。”
“……”
邢姑已经能下床了,可邢磊出差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霍娟心下暗算自己要如何带两个崽回家。
家里那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仝君:我是真服了,现在肩关节又错位了
霍娟:?妈妈吗,怎么搞的,拽的?还是啥?
仝君:不是,还要等医生,但是现在医生还没来,护士在给她做针灸
仝君:妈妈又偏要叫回去,早上醒来就说要回去,说了好几遍了,非不听,脾气真是不得了,吼得凶得很
霍娟:针灸?为啥做针灸,错位的地方吗?
仝君:没有,腿,我也不晓得
霍娟:没事让护工给捏捏腿,她昨天视频不是还说腿疼嘛,是不是躺久了,还是手术影响了神经?你问下护士
仝君:(汗)护士说她不晓得,反正单子上面有针灸这一项
霍娟:妈妈讲话能讲清楚吗,你问问她知道她自己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哪些地方
仝君:不清楚,她说不清楚,结结巴巴的,而且她现在只说要回去
霍娟:妈妈先在家,动手术之前,腿脚走路有一瘸一拐的吗
仝君:有一点
可惜她人不在现场,上午看到医院系统里,医生又约了关节ct,肺部ct和脑部ct,打了视频过去,单妈要么板着脸闭着眼睛不说话没反应,要么骂人,要么可怜巴巴要回家,视频总是说不到几句,只剩无奈。
邢姑:“那怎么办,还是得你回去呀,弟弟那么小一个人在那里哪成呢,还得你大人回去呀,邢磊回不来啊?他这也是的,再怎么忙你一个人带两个娃子怎么带得走呢,大的又皮,出点事走丢了你这后悔一辈子,下辈子都没用。你这小的都没回去过,那边的人一个没见过,你万一认生的话又搞大的又搞小的,妈妈还要你照顾,你怎么搞,你,你这个命也是,姑娘欸......”
霍娟笑着笑着,逐渐就红了眼眶,好像真的,邢姑才是妈。
霍娟:医生来查过房了吗,怎么讲,妈妈今天有好些吗,精神说话啥的
仝君:(捂脸)不怎么样
仝君:查了
仝君:好多了但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又说要死啊,谁要害她,回去要砍死谁,那些话
霍娟:那就是,又能折腾了呗,精神没问题了
仝君:对,真的无语了,你都不知道,她昨晚把护工都打了,说人家掐她,骂她,但是我一直都在身边啊,人家明明什么都没有啊,整得人家都无语
霍娟:......
霍娟:讲话能讲清楚了?胳膊脱臼那个,什么情况,好了吗
仝君:没有,骨科的人是真的慢,巨慢
霍娟:妈现在主要还做些啥,针灸?吊水?ct
霍娟:她有讲哪里不舒服吗?头上还裹着纱布呢吧,有线啥的吗,有说啥时候拆线啥时候出院吗
仝君:没,就吊水了
那就是,离出院不远了,霍娟心下清明,很快又一团乱麻,打开日历,切出去看火车票,过了会儿,依旧毫无操作的退出去。她想,再等两天,网上讲最近疫情太严重了。
那趟转病房后,哥哥霍松也再没去过,医院只有仝君一个人,每天都仿佛烽火前线,炮火连天,连带着他也愈发火力全开:
“我真的服了,她一天找些事情做,现在又偏要给二姨打电话,偏要我把手机给她,拿给她就乱打,乱骂,不给她还发火。”
仝君:“我不知道要怎么伺候得好她,一天专门找些事情做出来让你看,我都无语了。”
仝君:“我都受不了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脾气那么大,她说要解大便,结果死活不让护工脱裤子,饭也不吃,端什么砸什么,搞的到处都是,护工都受不了她了,护士都来说好几遍了,她还骂人家护士,斜眼咬牙的瞪人家,无语我都。”
仝君:“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把吊水的瓶子管子都拽了,血流的到处都是,差点都玻璃瓶都扔了,什么都给你砸稀烂,说什么都是爹娘老子的骂,谁她都骂,一会儿又精神好得很非要下床到处跑,一会儿又感觉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坐都坐不起来背都伸不直路都不会走,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
长串长串的语音后面是几条视频,单妈躺在床上,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却令她联想到刻薄和穷凶恶极,这模样太陌生了,陌生到她已经不认识,这到底是不是她妈妈。
霍娟:仝君给你打电话了吗,讲妈妈要出院,在医院折腾
霍松:哎,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干嘛,打电话打视频,有时候感觉,啧,不知道怎么说
霍松:我这几天又忙,今天现在才下班,下午没去接二宝你嫂子还发火,医院里仝君还一天到晚跟我打电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