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与偏爱3

晚饭吃完了，再给两个崽洗漱好，讲完故事已经十点半，小宝困的不行，大宝嗨的没边儿。

“宝，睡觉了，不看手机了，明天要上学的，明天开学了我们要早睡早起。”

“我明天要去幼儿园了吗？”

“是的，不讲话了，妈妈关灯，快点睡吧。”

“不想去幼儿园……妈妈我想你抱着我睡。”

“你先睡妈妈一会儿来抱你，等妹妹睡着我就来抱抱。”

“你现在就来抱呀，她睡着了呀，你来抱我。”

“没有，她还在喝奶呢，还没完全睡着，我现在把她放下来她马上就醒了，那妈妈就抱不了你了。”

秒变脸：“哼讨厌！讨厌的妹妹，我不要，我现在就要抱。”“不许生气，不要吵......那如果妹妹一直吵是不是吵的你也睡不了？如果妹妹安安静静的那是不是我们大家都可以安安静静的睡觉啦？你看你感冒不舒服，肚子疼腿疼，妈妈也是这样的抱着你哄你的呀，我们不讲了好不好，我们先安安静静的，我们来看你和妹妹谁先睡着好不好。”还是那句话：“我就要抱！我就要你抱，你不要抱妹妹。”小宝逐渐被吵醒，张嘴哭几声，又开始含奶，霍娟头顶开始冒烟：“大宝！现在安静的躺下来不说话可以吗，如果你这样一直搅妈妈是会生气的。”于是她会开始第二招，爬起来委屈的哭：“我也疼呀，我腿疼，你给我揉一下，你抱着我揉一下，我腿疼。”“......那你躺着妈妈给你揉好吗？”“我要你抱着揉，像抱妹妹那样的抱着。”“大宝！这样抱着没办法揉了，而且这样妹妹没办法喝奶了。”可话完全听不进去了，她在床上蹦蹦跳跳，脱下来的外套拿在手里快乐的甩啊甩，见妈妈沉脸瞪着，龇牙咧嘴的笑了笑，飞快扔床头柜上去。可妹妹的奶瓶还在床头柜上，一扔一带，奶瓶哐当掉下去摔稀碎，里面的泡奶也顺势流出，地上床底下很快奶白色一片。

“邢星！”脑门瞬间被怒火点燃。

“……”她有些怯怯的摩擦了下手背，一面盯着妈妈的脸色，哼一声，光着脚要往地上踩，地上都是玻璃渣子，霍娟气的咬牙，把她拽上床照屁股刷了下，又把妹妹也放床上去洗手间拿拖布，结果妹妹落地炸，两个人一起躺床上哭。

感性时孩子的哭声使人泪目，崩溃时则让人暴走，她恨不能拎根棍子把邢星打一顿，叫两人都闭嘴，又恨不能从来没生过这两个崽，一觉醒来她还是那个单身自由的独行者。

但哭声时刻提醒她，不要废那时间想有的没的，再不快点搞干净来抱你的崽，等下小的那个就要哭吐了，哭的越久，你要收拾的摊子越大。

邢星哭着，眼睛却一直盯在妈妈身上，哭声也随着她的脸色和身影的晃动改变，直到她拖完地重新把妹妹抱起来，把衣服撩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

霍娟想把自己从窗户扔下去，时间已至十点半。她抱着小宝在床边站了半天，努力控制要暴走的怒吼，床柜上的故事书被她忽然拎起来猛的砸到关起来的门背后，小宝对这怒火无动于衷，大宝却愣了下，眼里是明显被吓到的无措和委屈。

她一个人跪在那里抽噎，脑袋因为痛哭微微仰着，嘴巴大大的张着，眼睛一会儿看抱着妹妹的妈妈，一会儿看被妈妈抱着的妹妹，这无助的场景忽然使霍娟错乱的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令她愠怒的表情登时转换成挫败无奈，心里酸成一团，她把邢星搂过来，一连亲了好几下，揉她的脑袋，轻拍她的后背，过了会儿，哄道：“不哭了。”

“睡吧，妈妈抱着睡，你先躺下去自己睡一会儿，马上妈妈来抱抱。”

“妹妹不舒服，你看她刚刚一直在哭对不对，妹妹今天是不是拉了好几遍粑粑？她可能是肠绞痛不舒服，妈妈现在抱她一会儿等她睡熟了妈妈就来抱你好不好？但是你这样吵的话妹妹就没办法睡，妈妈也没办法抱你陪你了。”

“妈妈爱你，乖，妈妈好爱好爱我们大宝的，不哭了。”

霍娟也想哭，不知道什么情绪先冲上眼眶，可邢星还在观察着她，使她飞快转过了头去，蚊帐是粉红色，晃着的灯光有斑点印上来，怨谁呢，怨什么呢，怨了又能怎么样呢。

“快睡吧，妈妈抱着你。”

“妈妈。”大宝哭的抽噎。

“嗯，妈妈在。”

“我，我想你不要生气。”

“妈妈没有生气。”

“你生气了。”

对，不止生气，还暴力的想打人，更想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暴躁冲动，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为什么搞不好你们，为什么要让你感到害怕无助，为什么不能再多一点耐心和细心，你是我的崽啊，你是我生出来的，我明明这么爱你，我怎么这么对你。

“不哭了，对不起，妈妈不凶了。”

继续抽泣：“好，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生气不好，妈妈不生气，快睡吧，妈妈抱着。”

一个要抱着在床上揉腿，一个要抱着在床下晃。霍娟的脑子晃荡着，一半在身体里，一半在房顶上飘。

“乖，妈妈爱你。”

“妈妈爱你，妈妈也爱妹妹，你们两个人都是妈妈的宝，你也要像妈妈爱你们一样爱妹妹，妹妹她长大也会很爱你的，她的东西也会都跟你分享，你在外面受欺负妹妹也会给你帮忙的。你看舅舅家的姐姐妹妹是不是，你们两个我都爱，两个人我都会保护，以后你和妹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