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之獠牙
吊车瞬间失去了动力,悬空架在三途川上,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桥下是汹涌的岩浆,热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窒息。
老祖朝着楼上大喊:“快拉我们回去!”楼上毫无动静,显然护卫与矿工们早已四散奔逃了。
老祖气得一拍双腿,骂道:“这群废物,竟然逃跑!我的宝贝还在楼上呢?如今怎么过去啊?”
老祖说着就要往前跳,被霜月一把拉住了,“老祖爷爷止步!这隔着约有十丈,过不去的。什么宝贝还能比性命重要啊?”
老祖急得面红耳赤,“我这宝贝啊!还真的关乎大伙的性命,就是控制这三途口冷凝气罩的宝贝。”
霜月一脸愁容,“您这宝物看样子也不管用啊,这城寨都抵御不住了。”
“哎呀,这是因为这气罩眼下扩散得太大,因此削弱了冷却能力,若是宝贝在手,我便能收缩控制在几米范围内,将寒气聚集,保管大家伙安然无恙。”
芒耶一听顿时精神了,问道:“宝贝在何处?告诉我,我去!”
“就在王座之下。”老祖指了指夹层处露出的半截王座。
“打开车门。”老祖和神农一同使劲将吊车车门打开。
车门之下便是滚滚岩浆,而平台大约十丈远,周围空气开始扭曲,爆发出骇人的炽热。
“大伙抱紧吊车!”芒耶双手运气,灌入双足,卯足了劲一声呐喊,顿时腾空而起,直接跃了过去。
他几步奔向王座,突然发现一个熟人的身影。
此人竟然是老骨头!
只见此人趴在王座上,手里正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头匣子,匣子上似乎有神秘的莲花图案。
老骨头看到芒耶,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讪笑着辩解道:“谷神大人,你听我解释。这就是……”
“这就是老祖的宝贝吧!”芒耶面色一沉,冷冷骂道:“你倒是手快!竟然捷足先登。”
老骨头赶紧辩解:“我不是正听到你们喊着要拿宝贝吗?我也是想着帮忙。”
“拿来。”芒耶从老骨头怀里一把抢过木匣子,转身要走。老骨头抱着他的大腿乞求道:“我的谷神大人呦,你好歹带着我一起逃啊。”
芒耶看他这副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贪财又惜命,十足的精明。但念在他确实帮了忙,也不好置之不理。芒耶一把将他抱起,夹于腋下,喊道:“抱紧我的腰!”
他呼吸运气,几步助跑。
“起!”又是一个巨大的腾跃,芒耶稳稳落在吊车上,把老骨头扔在一旁,双手把木匣子呈给老祖。老祖接过木匣子,笑逐颜开。
“正是此物。”
只见他在繁杂的莲花图案上拨动了几下,咔的一声,这匣子打开了,取出了一件三足小鼎形状的东西。这东西芒耶也未曾见过,但从上面的纹饰看,大概源于四万年前的红月纪元。
“这就是我的宝物。”只见老祖仔细拨动了宝物上的几处机关,众人就感觉周身一凉,方才的炽热一扫而空,隐隐就见四周五米开外飞快形成了一层寒霜一样的气罩,头上瀑布口喷发的岩浆碎液已经被这层气罩隔离在外了。
大家倒是安全了,只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他们要怎么回去呢?
吊车悬在半空中,已经失去了动力。所有人面面相觑,看向绞盘所在的夹层,最后又看向了芒耶。芒耶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尬笑。
确实,不是人人都是谷神大人,能一跃三丈。
“莫急,我再去一趟。”
“去不了啦!抱紧吊车!”就听老祖一声大喊,整个吊车猛地一震。众人只觉眼前一晃,整个身子都被迅速拉向三途楼。
随着吊车飞速逼近,芒耶看到三途楼正在飞快地垮塌,原来这制冷的宝物被取走后,又收缩了冷凝范围,整个三途口都完全暴露在三途川的炽热喷发之中,所有的楼宇民舍都已陷入火海了,三途楼在烈焰灼烧之下又怎能幸免?
随着楼宇迅速垮塌,原来位于楼上的绞盘径直坠落下去,这吊车竟被坠落的铰链给扯回去了!
转瞬之间,楼宇垮塌,整个吊车随之迅猛坠落,众人瞬间惊呼,来不及反应,就随着吊车被狠狠地砸在地上,顷刻间尘土飞扬,众人被砸得七荤八素。
待众人从热浪滚滚的废墟中爬起来,霜月挥散烟尘四处查看,顿时惊呼起来:“老祖!老祖你怎么啦?”
众人赶紧顺着霜月所指看去,顿时一阵慌乱,芒耶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原来吊车坠落之时,老祖双手下意识护着宝贝,实在没有余力抱紧吊车,竟从吊车门口被甩了出去,如今掉落在四十丈外的采金矿场里。而此时的矿场早已被岩浆淹没,所幸老祖手里的宝贝仍在运转,虽然掉进了岩浆,但那冷凝气罩此刻正保护着他。
“莫要慌张,我无大碍。”
老祖将宝贝举过头顶。双腿开始划水,如同在岩浆中游泳,只是这岩浆看似流体,实则是熔化的岩石,异常沉重,双腿陷入其中如同陷于沼泽一般,划水根本是寸步难行、白费功夫。但见老祖浑身覆盖石鳞,面色如常,正处于气罩和石鳞的双重保护之下,众人这才吁了口气。
老祖在岩浆里抬头说:“月丫头啊,今日老祖对不住你了。你们拿了一千两黄金给我,可我却食言了。这可是老祖第一回说话不算话。”
霜月赶紧安慰道:“老祖你不用挂心,今日这场劫难实在无法预料。”
老祖摇了摇头说:“这并非天劫,实乃人祸。两年前我就发现瀑布口有崩塌迹象,是我贪财好利、心存侥幸,以为凭借人力加固还能坚持,没想到今日遭逢此祸。实是咎由自取。”
众人听后一阵唏嘘。芒耶连忙安慰道:“老祖还请少说话,节约体力,待我等商议对策。”
众人互相搀扶正要小憩片刻,只听霜月一声惊呼:“不好!这岩浆是流动的。”
芒耶赶忙跑近一看,见这采金场上的岩浆正在缓缓流动,而老祖被带着往三途口的边缘流去,随着岩浆的流量越来越大,他的移动速度正在加快,若再不救助,他就会被冲下三途口,最终坠入下面三途川的岩浆巨流之中。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了!”芒耶估测出了大概时间。
一个黑影从旁边闪过。
“霜月且慢。”芒耶想要阻止已经慢了一拍。
霜月浑身覆满石鳞,二话不说跃入岩浆之中。
“老祖!我来救你!”
她起初四肢尚能发力,但游出七八丈后,整个人如同沉入泥沼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沉重的岩浆困住了她的手脚,但是她又不能停止划水,因为这些岩浆是流动的液体,不划水很快便会沉下去,而在这么沉重的岩浆中划水,她的体力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划水也是死,划水也是死。
这就是三途川,并非真正的洪水,却比洪水更为凶猛,无数昆阳人和鲛人的死亡之地。
霜月呼吸急促,显然是被岩浆压迫到了胸部,呼吸出现困难了。老祖见状一阵惨呼:“我的月丫头啊,你个傻丫头啊!老祖我死了便死了,我是风中残烛啊,可你是我昆阳的希望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阿姐!”白月一把扑了过去,却被芒耶快手一步紧紧拉住,待神农过来抱住才敢松手。芒耶看向神农的眼睛,一脸坚毅,“你看住孩子,让我试试。我毕竟是结丹。”
芒耶说的结丹,指的是他目前正处于炼气的第二阶段——结丹期。结丹期的特点是可以在内丹中储备海量的天地元气,远非炼气期的气海丹田所能比较。
但是,他并非如同人类炼气士一样通过修炼凝结内丹。
他被创造时还处于第一阶段,之所以拥有内丹,只因女娲后来为他更换了一种更先进的能源晶石——赤魄髓,也就是外丹,此物有自动吸收天气元气的特殊构造,放在人造人体内,如同炼气士的内丹一样。
因此,他当前的状态等同于结丹。比起神农这些尚处炼气期的人来说,他的内丹中储备了更多的元气,恢复速度也更快,因此也更为强大。
在这沉重的岩浆里,不断划水是高强度的消耗,全身的体力必须保持在一个平衡阶段,绝不能出现体力不足甚至体力下降的情况。而这必须依靠他内丹中储备的元气。
他一直以来不断探索炼气,不断在内丹中凝聚天地元气,但这一万年以来,他寸步难进。
一则是因为浩劫之后整个世间的天地元气大为减少,二则是他并非真正的人类,只是一个人造躯壳,所以他的修炼肯定跟其他真正的人类不同,只是此事从无先例,他也无从得知,
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
他缓缓踏入岩浆之中,四肢开始划水,他不敢划得很快,他需要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慢慢地,他找到了,他感觉到体内的内丹正在源源不断运转体内的人造血液,这些血液从毛细血管散入奇经八脉,然后涌入四肢百骸,血液中蕴含着从内丹释放的天地元气,而这些元气正在不断弥补着剧烈运动损耗的体力。
“谷神大人……”
芒耶已游至霜月身边,将她从岩浆中缓缓抱起,举起来,随着一声暴喝:“神农!接着她!”
“嘿!”霜月被芒耶猛地抛向岸边,神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姐姐!”白月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霜月。
霜月回头看向芒耶,眼神万分凝重,“谷神大人多小心。”
芒耶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向老祖游去。
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芒耶惊讶地发现,内丹中的元气消耗正在以指数级上升,这一点超过了他之前的预计,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根据跟岸边的高度落差比较,他发现整个岩浆的水平面比他下水前已足足抬高了将近三米。
也就是说,整个采金场沉积的岩浆深度进一步加剧了,这就如同越来越深的泥沼,带来的液体压力也在飞速提升。
他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并且更严重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内丹中的元气已经开始负增长了。这种消耗不是常人在水中游泳的那种消耗,而是成千上万倍的量级。
这种负增长随着他再次游出二十丈,就临近枯竭了。
抬眼看去,老祖就在他身前不足五丈远了,他心中一阵暗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浑身乏力,两眼发昏,整个内丹已经感觉不到一丝元气了。
糟糕,没想到竟然消耗得如此之快!
他的四肢越来越沉重,眼见已经抬不起手臂了。
周围炽热的岩浆开始缠住他的四肢,就在他即将沉没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把他拉住了。
他瞬间惊醒过来,发现老祖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老祖手中的宝贝形成的气罩此刻正在散发寒气,这些寒气有效地抵御着周围岩浆的炽热,但老祖这五丈的划水,肯定也耗尽了他的体力。
只听老祖喘着粗气说:“谷神大人,多谢你救了霜月,还特意冒险来救我。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人类。”
芒耶苦笑道:“第一,我并非人类。第二,我救不了你,咱俩要死一起了。”
“我们终有一死…”老祖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但绝非今日。”
他拿起手中的宝贝,突然一声暴喝:“急速冰冻。”
随着这声暴喝声起来。两人身边迅速产生了一股白色的寒气,只是眨眼间周围一丈以内的岩浆迅速变成黑色,这是岩浆急速冷冻后变成了岩石,只见老祖挥动覆满石鳞的手臂,猛地往这黑色岩石上砸了数次,转眼间崩裂两人身下的岩石,老祖赶紧爬上冷切的这一丈空间,转身把芒耶也一把拉上来了。两人背靠背挤在这狭窄的地方,大口喘着粗气。
岸边众人看见了顿时一阵惊呼。
芒耶苦笑片刻,“原来这宝贝还能迅速结冰。”
老祖叹气道:“可惜这岩浆的炽热太过凶猛,这宝物竭尽所能也只能结出这一丈空间的寒冰,不然我们就可以走过去了。哈哈哈。”
芒耶不敢多说话,赶紧盘坐运气,他需要尽快恢复内丹元气。这宝贝能坚持多久,实在难以预料。
老祖朝岸边挥了挥手,喊道:“月丫头,给咱整点吃的,刚才这几下实在是饿坏了。”
见老祖还能吃喝,霜月喜出望外,赶紧去收集了一些食物饮水扔过去。老祖吃了几口,开心地笑了起来。
“谷神大人,你我今日这缘分,不如跟我结为异姓兄弟如何?我比你大,你管我叫声大哥即可。”
芒耶摇了摇头,闭眼努力调息,小声答道:“你才四十岁。我肯定比你大。”
老祖纳闷问道:“你多大?”
芒耶苦笑片刻,小声道:“以华夏历来算,我一万两千多岁了。”
老祖惊得瞪圆了眼睛,“我去你个祖宗哟!这搞了半天,你才是老祖啊!哈哈哈!”
见老祖临危不惧,仍然谈笑风生,芒耶也宽心了不少,但仍在全力以赴吸收四周稀薄的天地元气,只因危险并未解除。
四周的岩浆裹挟着浮岛往三途口边缘漂得越来越快,若再不行动,再有一炷香的工夫,他们两人就会掉入下面深不见底的三途川里。
此刻两人距岸边已足有五十丈!
这个距离,就算芒耶全力腾跃也绝难跨越,更遑论体力渐衰的老祖。
灼热的气浪裹着岩浆爆裂声砸在脸上,两人正一筹莫展时,老祖突然攥住芒耶的手腕,指着岩浆里抱团漂浮的物体:“看那!是三途楼的黄金铁柜!”
芒耶眯眼望去,只见大约两丈远处,有四个矩形铁柜紧紧挨在一起,在赤红岩浆里像四块黝黑的浮木。“这是……”
“这是我存黄金的精铁柜,原本装满了黄金。”老祖声音发颤,却难掩急切,“精铁熔点一千四百度,岩浆才一千二,烧不化柜子;但黄金熔点低,早熔成液了,正顺着缝慢慢流,柜子里有空腔,能浮着!若是倒空黄金就能当成支点了!”
芒耶赶紧跳下去把黄金铁柜逐一扔上浮岛,老祖点了点数量,叹了口气,“可惜只有四个,太少了,不足以抵达岸边。”
芒耶盯着铁柜,突然眼神一亮:“老祖,借你宝物一用!”
他指向老祖手中的三足小鼎,“用冷凝气罩裹住金液,塑成长条杠杆!”
老祖瞬间会意,当即催动宝物,白色寒气裹着铁柜里的金液翻涌。
芒耶运转元气护体,直接用手将半凝固态的金液拉扯成条,老祖赶忙配合降温塑形,不过片刻,一柜子金液便凝结成金光闪闪的长条杠杆。
塑形很仓促,毕竟黄金太软了,扯太细了支撑不起来,扯来扯去只能做成碗口粗,芒耶一节一节小心塑形,好不容易塑出了三丈长,正是一根沉甸甸的黄金杠杆。
“耗了三千多两,一百五十公斤!我承不住,只能你用了。”老祖擦了把汗,“这杠杆离了寒气容易变软,你得抓紧!”
芒耶双手掂了掂杠杆,只觉手臂猛地一沉,即便他是人造躯体,也能感受到那股压得经脉微颤的重量。
“空铁柜每隔三丈抛一个当支点,我先跳过去,用杠杆吊你过来,你把脚下的空柜带上,这样每次能前进六丈,还能避免杠杆碰岩浆熔化。”
老祖点头应下,芒耶当即抓起一个空铁柜往三丈外抛去。
铁柜“咚”一声砸在岩浆上,溅起的火星被寒气挡开。芒耶深吸一口气,真气灌遍四肢,抱着黄金杠杆纵身跃起。
这杠杆确实沉重,芒耶原地腾跃的距离着实有限。
“嘿!”
三丈距离转瞬即至,他稳稳落在空铁柜上,随即把杠杆探向老祖:“带上一个空柜子,抓紧杠杆!”
老祖一手抱住一个空柜,另一手攥住杠杆末端,“好了。”
芒耶咬牙发力,硬生生将他连人带柜拽过来,随即调转方向,把杠杆移向岸边,“好了,放下手中柜子,当成支点。”
老祖依言照做,第二个支点马上形成。
芒耶吩咐道:“冷切加固支点,弄结实了,我要跳过来了。”
他所言非虚,这支点毕竟要承受两人加黄金杠杆的重量,而且还有跳跃的冲击力,着实马虎不得。
老祖赶紧释放寒气加固支点,很快一个新的浮岛形成了。
芒耶看准时机,运转元气,原地纵身猛地一跃,转眼就跳了过去。
浮岛晃了两下,两人赶紧稳住了身形,老祖笑道:“嘿!成了!”
“太好了!”芒耶回头看向来时的第一个支点,赶紧伸出杠杆摸向之前的铁柜,他还需要这个铁柜来做下一个支点。
这铁柜虽然是空柜子,但连续受力两次,沉得很深,芒耶使了吃奶的力气才从岩浆里挑了出来。
收回铁柜后,两人相视一笑,这番操作很是顺利,转眼之间已经向岸边前进了六丈。
芒耶将手中空柜再次抛向三丈外——如此循环往复,九次腾跃后,芒耶终于落在岸边,而老祖悬在三丈外的岩浆上,脚下还剩最后一个空铁柜。
可刚落地,芒耶便双腿一软,黄金杠杆“哐当”砸在地上。
方才持续催动真气、扛着百斤杠杆跳跃,他内丹里的元气已消耗殆尽,只能盘膝坐下急调息:“老祖,等我喘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蹿出,死死抱住黄金杠杆:“这可是黄金啊!”
是老骨头!他盯着黄金杠杆两眼发直,一边抱住一边解下鲛绡去兜杠杆上渗出的滚烫金液。
“老骨头!快松手!老祖还在岩浆里!”
众人真是气到无语了。这老骨头真被刘老二给说中了,真是贪财无义之徒。
芒耶更是气得心口发闷,想夺回杠杆却一时乏力,两人拉扯间,杠杆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火星。
争执的间隙,岩浆里突然传来老祖模糊的呓语。芒耶回头一看,惊得瞠目结舌。
此时此刻,老祖竟跪在空铁柜上,伸手去舀岩浆里的虚影,嘴里喃喃着:“你看到我的月丫头了吗?你看我有很多钱,只要你告诉我月丫头在哪?我把所有钱都给你,都给你!”
“是癔症!”霜月见状急得大喊:“老祖,我在这里!你看看我!”
昆阳血脉里的诅咒,没想到竟在此时发作!
芒耶再也顾不上老骨头,一把推开他,看准老祖方向,助跑一步猛地跃了过去。他正要落地之时,只觉面上一紧,整个脸庞如同撞上铜墙铁壁一般!
老祖无意识间催动了宝物,竟在周身凝出了半丈厚的冰墙!
“砰”的一声闷响,芒耶撞得浑身发麻,好不容易破冰而入,老祖脚下的空铁柜已漂到三途口边缘,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老祖!醒一醒!”芒耶扑过去想抱住他往岸边跳,可刚触到老祖的手腕,脚下的空铁柜突然被岩浆浪头掀翻。
两人瞬间失去支撑,齐齐坠入了汹涌咆哮的三途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