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人
“何人？”
伴随着霍去疾的质问，他全力的一刀随之挥去，刀扇照映的光阴下，露出了对方的容颜。
一个脸很园的年轻的长相有些可爱的小姑娘。
不认识，所以霍去疾虽然暗道可惜。
下手却是毫不留情。
这一刀是奔着将这个小姑娘从上到下劈成两半去的。
霍去疾不算心狠手辣的人，但他也分的清什么是重要的事，和方家的囚犯密谋，就是不能被旁人知道的重要的事。
噌。
势在必得的一刀被拦截在霍去疾刚刚赠予离秋的长枪之下。
霍去疾挑眉，含义清晰：“这时候见色起意？”
离秋只是弹开霍去疾的攻击，道：“自己人，别说，这枪不错。”
“当然不错，送礼哪能送差东西。”
霍去疾收刀，拄着墙角靠在一庞。
“唔，唔。”
小圆有些被吓傻了，良久，捂着小脑袋道：“呜，我刚才差点被劈了哎！”
离秋点头，道：“是的，就差一点，但是我没有晚哦。”
离秋的话并没有让小圆好受，小圆只是捂着胸口，略有些后退，道：“不要在这个时候邀功啊，我只是来找你，然后差点被你朋友打死了哎。”
“嗯。”
离秋又点头，看向霍去疾，道：“道歉。”
“是。”
霍去疾毫不含糊，站直身子，高举左手，狠狠的向小圆鞠躬，深的手掌碰到了地面：“对不起，我是瞎子，希望您能原谅我，我可以赔钱。”
霍去疾行为艺术般的道歉并没有让小圆好受多少，小圆只是抽抽嘴角，道：“呵呵，没关系。”
然后迅速躲到离秋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双手挂在离秋的腰上，小嘴想探向离秋的耳朵，但是太高了，探不到。
“呜，呜呜。”
离秋识趣的弯起身子，低下头，主动将耳朵凑到小圆的唇边。
“你这个朋友他，怪怪的，小心哦。”
声音很小，但是霍去疾当然听的到。
小圆虽然有些天真，但自然不是傻子。
她应该知道霍去疾听的到。
霍去疾当然知道小圆知道自己能听到。
但小圆还是这么说了。
果然，小圆是心眼很小的小孩子。
“喂，你们在这里呆了半天在聊什么！”
小圆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沉迷于“小圆还算聪明吧”的迷思中的离秋。
“哦。”离秋回复道：“我们在聊组建队伍的事情，甄家林家靠嘴说服，清家铁家靠医术炼器方面的知识材料说服，卫家霍家要靠胜利的期望和丰厚的战利品说服，而我俩只能说服前两家，后面四家不鼓动起来的话，我们反杀的机会就很低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去给方家当狗了。”
“啊！”
小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道：“他们那么可怕吗，要把活人抓去当狗哎！”
离秋笑道：“是啊，要把我当小动物一样养着，从此听她的话，讨她的开心，从此失去了自己的意志，虽然表面上还是自由的，但是也就是表面上了。”
小圆道：“像你先前对我那样吗？”
王日天不笑了，道：“像我先前对你那样。”
小圆道：“所以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呢，如果你真如你所说的，其实剥夺的只有一个自由吧，爱别人的自由。”
小圆的话有些一针见血了，王日天道：“对，只有这个，但是只有这个，我说不清了，我是说，你希望我答应吗？”
小圆道：“也没什么吧，如果你想要答应的话，那就随你好了。我不会挽留一个，会答应这种条件的人。不答应这种条件的人，也不需要我去挽留。我是说，我会支持你，但最好不要，在这种地方支持你。”
离秋明白了，道：“那这里有一些您能够帮忙的地方，小圆大人，用你那上古的秘辛，给我们从中掏出，一些无中生有的筹码吧。”
“好啊。”
小圆显得有些开心。
....
深夜
离秋正在思考。
霍去疾走过来问道：“在想什么，怎么不和你那个朋友在一起聊天，反而一个人？”
“呼。”
离秋轻叹一声，道：“总在叹气，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长吁短叹，岂是丈夫所为？”
霍去疾摇头，道：“当今之世，何人能不长吁短叹，若是那河清海晏太平之时，我等自然俯首称臣，共襄治世何有不可。身处铮铮乱世，自然奋身出命，为民建功，都简单的紧，何妨一试便好。”
霍去疾转身，看向离秋道：“唯有当今之世，圣上昏庸，报国无门。下民生计如土，却又毕竟有一口吃食。”
“所以。”
霍去病很有些得意道：“所以那又如何，哪怕朝廷里还管着些许残饿之人，哪怕那些残饿之人处境比我差的多，但是那又如何。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我觉得那些人是蠢货，他们是有一些成绩，但是只要是人就枪毙，总能枪毙几个确实做过恶的，他们中饱私囊的太多了，以至于耽误了他们的效率，但是这其实也不关键。”
霍去疾终于袒露心声了，道：“我才不要把我的命运交给那些人，他们或许会成功，或许会失败，但是无论失败还是成功，我都不高兴，我要自己来。只有我，或者我认同的人，我才能接受把命运交给他们。不是因为我或者我认同的人不会输，而是和那样的人一起，即使经历失败，也无所谓。”
“呵。”
离秋浅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霍去疾毫不客气道：“你？当然不是，你甚至不如那个小姑娘。”
离秋回过头，道：“杀了你哦。”
霍去疾有些不寒而栗，但随即又摆摆手道：“无所谓，如果不能实现我的梦想，如果我不能像我野望中那样活着，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无所谓了。”
离秋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这位也能算一个，但是离秋还是有些见外的道：“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不是来劝解我吗？怎么聊起来，却只说些自己的事儿。”
“哼哼。”
霍去疾笑道：“劝解你，你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很想借助你的力量，但是，不过是等下一个机会罢了，只要活得够久，总有机会的，但你要注意。你女人说的不错，你不需要劝，如果你需要，那么劝你也没用。”
说完，霍去疾离开了。
离秋很有些无奈的嘟囔：“吗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