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异坚
“我们是一体的。”
古老城市之前。
离秋手下漂浮着的小圆听着离秋的倡导。
这城市实在很美丽，也实在不算是城市。
这是坞堡，店铺，仓库什么的东西，连接在一起再扩展开来的建筑。
但是扩展的实在是多了，也就成了城市。
“所以这里是哪。”
小圆错过了离秋的倡导，可能是她不想说这些，也可能是她觉得无须说这些。
总之，小圆问了一个过度的问题。
离秋没有回答小圆这个问题，同样错过去的回答道：
“虽然很难，但是我们可以争取，至少我可以把你绑在身边，但是这样也很不好，因为我确实有一些我要一个人去做的事情，所以我们只得互相尊重，所以，你可以提出要求，我会尽可能实现，虽然这实现不能一定符合你的要求，这里很难办就是了，如果我实行的不够好，就像是恶意的许愿机，给人一种许愿了不如不许的错觉。所以我只能尽可能分析你的意图，将自己置身于你的意图中去篡夺计划，这也很难办。”
离秋像是小妇人般的徘徊着回答，辗转反侧到了极致。
最终，离秋得出了简短的答案：
“最后，鱼死网破的解语是，烧了这里，把人杀光，这样就不会有人逃脱出去，增加我们的困难，也能让我们的享乐更进一步，烧杀抢，好游戏，不是吗？”
“啊？”
即使是小圆，听到了离秋的解语也不得不诧异，但只是片刻间，这诧异中浮现了一缕思索，小圆问道：“后代子孙中，有人如此做了对吗，把人类当成玩乐的玩具，以至于，以至于你如此自然的给出这样的解语。”
这个女人好聪明，也好残忍。
离秋不由得这样想。
但是离秋喜欢。
不是喜欢这份聪明和残忍。
而是喜欢小圆，所以连带着喜欢她的聪明和残忍，喜欢她的一切。
当然，这一切也很难说，因为离秋也是这样残忍的人，兴许是同类的触景生情？
但是总之，一个并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宝物来珍重的人，这样的人也无法珍重别人的生命，这种单纯的残忍，残忍的单纯中，生命以数字的形式消耗着。
所以离秋发出了最后的倡议：“所以前进吧，烧了这里，杀掉所有活着的人，拿走所有可以带走的财富，让我们无趣的生活变得有趣，让我们贫瘠的行囊变得鼓鼓囊囊。”
说着，小圆被离秋放下来，轻巧的落地。
离秋另一只手掌中的宝剑，也顺承的递给小圆。
离秋杀人不需要器具，所以离秋才会没有随身的武器。
而小圆还需要，所以离秋抢来的武器应该交给小圆。
当然，这也还不足够安全，离秋挥动手掌，气韵交到小圆的身上。
最后，离秋提出了补充的协议：“最后，当然我觉得这些并不重要，但是可以告诉你的是，这里面没有老弱，即使有看上去像是老弱妇孺的人，也无须担心，那些只是杀手，这里是方家培养杀手的地方，当然，即使是杀手也没有必须杀完的必要，但是这里出来的杀手刺杀过我，我的意思是，帮我报仇，我想，这样的说法会让清清你高兴一点？”
“哇哦哇哦”
小圆抱着手中的宝剑，感受着身上属于离秋的气韵，惊叫道：
“秋秋你要让我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吗？没办法，谁让秋秋你说是为了你呢？虽然我也好像有一点想玩这个游戏，但是秋秋你非说成是为了你，那可真是不做不行了呢！冲啊~”
说着，小圆抱起手中那柄其实她单手就可以握住的长剑，迅速的向前跑去。
那长剑被她双手握住，高举，高过她的头顶，让她整个人像是风车般前进。
神了，冲锋的风车冲向暗中的杀手，如果有骑马的杀手就更好了。
离秋在心中默默的腹诽着小圆。
尔后，下一刻。
冯虚御风，气韵轻巧浮动，萦绕。
离秋像是风般汇入这座小城市的核心。
这些年他见过很多这样的地方，他知道这些地方的核心在哪里。
他要提前消减那些可能会对小圆的安全产生妨碍的人。
这很容易做，杀人总是很容易的，毁灭什么永远比创造什么的方便的多。
这也有些难做，因为离秋离开东海已经很久了，自他上一次杀绝方家的杀手培养中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这样破坏据点的行动了。
别说，手有点热了。
...
“其实说真的，我觉得仇恨这种东西，实在没有延续的必要。”
当离秋一步步的踏入这座城市的核心，随着银白的锋刃滑掠，暗中的杀手一个个喋血当场，场中的培养主官，一边清扫着手中竹简的灰尘，一边似乎做着贴心的劝解。
“而且，阁下，我看的出，您身上的气韵并不完整，这是刚刚失去了大量气韵的缘故，我不知晓您为什么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但我有个更好的建议。”
离秋的出手还在继续，暗中涌现的阻拦的杀手还在蔓延产生。
这些杀手对于离秋而言确实不算强劲。
但是也不需要强劲。
他们是送死的饵料。
离秋也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一刃，一刃。
欣赏着他们死去的样貌，欣赏锋刃掠过他们脖颈时溅出的血花。
离秋下手很准，所以血花往往能泵出三尺来高。
这样的美景很难不看，所以主事者得以获得足够说出建议的时间：
“您是来报仇，这很清楚，但是我这里只培养工具，别人用工具杀了人，这样的罪责如果放在我们这里，当然也没错，只是不如杀了正主来的解气，我看不如这样，您告诉我是哪桩事件，我把主事人告诉您，冤有头债有主，杀掉那个真正的仇人，不更能够让您的复仇，不虚此行吗？”
当暗中的杀手终于死尽，离秋也来到了主事人的桌前。
主事人说完了提案，手中的竹简也终于擦拭完毕。
他真诚的看向离秋，像是一位老朋友，双手张开，像是在许诺美好的未来。
离秋只是笑，终于给出了答案。
“如果我说，是为了甄家的事呢？”
下一刻，四柄暗红的刀刃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