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炼气士
在临渊营漫长的学习过程中,虽然临渊营的教育宗旨是不教任何多余的东西。
但是炼气士确实也不能算是多余的东西,炼气士和武境宗师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力,虽非常人所能相遇,但是最基础的知识,还是临渊营的教育中有所涉猎的。
道生万物,世人遵道得路,修行武艺,追求天人合一的圆满境界,即武境宗师,这是正途。然而武境难修,纵有方世之才,也需经年积累。世人慵懒,只欲追求捷径,众人前赴后继,竟真的寻到了。
却说道生万物,大道创世之时,世界混沌,虽然大道损有余以奉不足,但总有疏漏,个别之处,得道颇丰,以至于道浓郁到了极点,非但不演化万物,反而逐渐升华,化为道韵,飞升而去。
而这正给了人类可乘之机,人类本是万物灵长,大道所钟之辈,天生便能观想大道,以此开拓出武道正途,然而,大道精深,凡人难以理解。
故而剑走偏锋者,追寻小道,那飞升而去的道韵,正是凡人进步最好的阶梯,道韵随升华不同,各有属性。人也如此,若酷戾之辈,得寻酷戾之道韵,则自相勾连。与道韵相通相似者,以道誓为桥,呼唤道韵,尔后截留道韵于己身,虽然道韵已然飞升,不属于人间,强行于人间施展则复飞升而去,但以道韵为种子,炼气士炼精化气,炼出气韵来,却也能以气韵通神。
然而,虽得捷径,但是哪怕再与道韵相似的人类,终究有所不同,剧烈的排异反应日夜缠绕,炼气士强留道韵于己身,受尽折磨,虽因道韵不同各有奇力,但是日夜如坠冰窟刀山,火海雷池,寿元畸短,更别谈若是违背了当年哄骗道韵下凡的道誓,心魔丛生,难以自持。
但是世人仍旧追求炼气士而非武境宗师。因为武境宗师需要天赋,悟性,资源,缺一不可。
而炼气士,虽然也有天赋卓绝者,但更多的还是靠运气。
道生万物,总有道韵与你相和。合道失败固然是一死,但若是成功,就一夜超越了武道数十年修行。
而且,‘炼气士真的很强。’
‘嘭。’
当那从军工副修场精炼而成的军用级神机弩射出的对炼气士特化的伐道弩箭被来人背后的人体致命弱点大椎穴弹开的时候,莫离不由得这么想。
而正当莫离犹在发愣之时,离秋就已经清楚,他这提前的准备,还是白做了。
于是他自然的迅速站起,像蛇一样贴着来人的后背,情人呼唤般的用双臂弯绕来人的身体,而后,寒芒闪过,袖下的短匕,刺向来人的前胸。
‘嘭。’
依旧是徒劳。
‘嘭。’
来人的右肘狠狠向后,刚才还犹如情人般缠绕在来人身上的离秋被狠狠的击打,再一次横飞出去。
‘哐当’,小屋的围墙又碎了一截。
“妈的,上大家伙!别抠门了,用陛下给的那个!”
离秋此时也杀红了眼,一刻不到,被来人如此羞辱,即使是他,好似也开始动了真火,色厉内荏般的叫嚣起来。
“嗯?”
来人不由得提起了警惕与兴趣,在现有的局势下,他确实可以说的是胜券在握。但他也无法不对帝国的陛下生出敬畏之心。
那个老怪物的手里,就是流出一粒沙,对于他人来讲,也可说的上一片海了。
而本来有些呆愣的莫离,也在此刻焕发出了神采。
‘嘶嘶嘶嘶。’
来人感觉到了,那空气中犹如游丝般的气息波动。这并非是炼气士通过合道从道韵中炼化出的气韵,而是武道修为极致的显现,来自莫离的气机锁定。
观想大道的武者就是有如此的气概,即使没有道韵作为种子,参考。他们只靠自己,强观大道,也能凝练出属于人类的气机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来人于是不自觉的笑,他这次竟头一次伸出手来,提前做了准备。
“我倒要看看,这大道不出之年,你们这些武境后辈,拿什么来奈何我这先代炼气士。”
“那您可就瞧好了吧。”
离秋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他已倚靠着断裂的墙砖,缓缓站起。
‘呲。’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莫离的蓄力已经结束,只见莫离的手中甩出两个纸装的小包,随后劲力狠吐,呲的小包裂开。
石灰粉迅速的萦绕在整间屋子,泰半的却是铺向来人的身前,一时间,空气爆鸣声,石灰粉散落声,来人的骂声,交相辉映。
“妈的,妈的,妈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草你吗!”
...
屋外,村落的小路上。
离秋背着莫离在田间飞快的奔跑。
他很想骑马,但是来人毕竟还不是彻底的蠢货,骑来的马已然全部被杀害了,活人不能骑死马,于是他只能背着莫离奔跑。
“呼,谢谢。”
离秋的背上,莫离无力的喃喃到。
“你先别谢,打起精神来,我这个挨揍的都没什么事儿,你这个砍人的反而软下来了像话吗?”
“该你背我才对。”
离秋,一边乱叫一边飞驰,他心里清楚的紧,那个先代的炼气士暂时还追不上他,另一方面,对于到底该逃往何处,他依稀还有些茫然。
“去找他们吧,呼,呼。”
莫离好像渐渐的即将陷入沉睡。
“醒醒,醒醒,到了那没准还得再打一架哪,你清醒一点。”
离秋尝试抖动双肩,但是后背只传来一阵沉默。
“......”
于是离秋自己下了决断。
...
“站起来,跑起来,停下,跑起来,站住,没吃饭吗?听我命令!快跑!”
当离秋听到这清亮欢快的声音之后,本来也并不紧锁的眉头展开了。
“没有人为我介绍,这位新任的教官是谁吗?”
离秋轻快的走进这座临时的兵营。
他的一个并不值得记录姓名的手下凑上身来,道:
“巡刀人,来检视我们的。”
“嗯。”
离秋略点下头,若是平时,倒要鼓励两句的,但是此时实在是穷极之时,于是他快速的走上前去,眼神轻点一路上赶马的车夫。
依靠在车旁小憩的车夫轻点外衣。
“您好,我是这只行刑人小队的队长,敢请巡刀人出示令牌。”
离秋伸出左手双指,轻佻的点动,嘴上尊敬,却是流露出粗俗贪狡的神情。
“我为什么要给你,,”
于是双指自然前伸,径直抓住她的脖颈,将其提溜起来。
刚才禀报情况的手下上前,却被身边的其他行刑人拉住。
离秋轻松拉开这位巡刀人的衣服,上下搜刮一番,却是取出令牌。
令牌由阳光一照,露出些许刺眼的红光。
“巡令司的华光,但是色泽不稳,我说,你们作为行刑人却连巡令司的令牌都看不出真假,我很失望啊。”
离秋自然的捏碎令牌,顺手扬开,原本有些动摇的几个手下也就此站定。
“看来是因为杀了穆文公一家,他的朋友来清算我们呢。”
离秋的手依旧紧紧抓着,以致于假来使的面色有些发紫,她快窒息而死了。
“我说,你的主使都快被我掐死了,你还不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