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子
这个消灭那个,好的被坏的连累。
人们时常重复遇到这样的结局。
但也没有值得惋惜的地方。
赌局已经开始,赌客就没有下桌的理由。
即使筹码堆叠升上天空,早已胜过所能攫取的利益。
...
“疯狗又回来了,哦,这次他用的是火,或许该叫火狗?”
方家的家族大厅,方家的预备继承人方生灭毫不客气的如此评价到。
虽然如此刻薄并非理性人类所应为之事。
但是作为因为天资出众所以才能在正统继承人尚未出现前被树立为预备继承人的天才炼气士,在废掉了自己原本的道韵预备传承家族道韵时却忽然喜闻家族有喜,家主和种架产下了正统继承人这一美妙消息。
方生灭为人刻薄一点也是很合理的。
“生灭,不要耍脾气,不要显聪明,家族对于其每个成员都是同等看待的,只是,既然有更令家族获得荣光的方式,我们当然要选择最能令家族获利的处理方式,你总要习惯这一点,你也是被家族所哺育的,既然享受了收益,就要学会奉献。人的生命总是有限,枯短,正是这种奉献,让我们从单薄的,孤独,平常的人生,进入到了我们伟大家族的一部分,我们共同沐浴在荣光之下。”
可这份刻薄实在用错了地方。
大家长今天也在这里,在大家长面前,没有人能说家族的不好,没有人能说家族的坏话。他三个儿子全死在了海眼,也正是因为三子的牺牲,方家才得以节省出大量的资源,这些资源在大家长的手中被合理的划分,产出惊人,大家长向家族证明,他可以做的更好,他可以在不削减收益的前提下扩大效益,所以即使是那些吝啬的人,在发现自己能够获得更多之后,也不得不顺从他。
同时,正是大家长将只是普通族人的方生灭选为了预备继承人,当然,也正是他在得知正统继承人出现的第一刻就停止了家族对于方生灭的传承。
面对这样德高望众,先家后己的人,常人是不得不敬重,缄口的。
但方生灭不是一般的常人,他不客气道:“是,老登。”
很不尊敬的话,但是大家长不开口,旁人自然无法开口。
旁人也不愿开口,他们都是家族里的大人物,他们清楚,这就是结果了。
方生灭依旧拥有进入家族大厅与会的资格,仅此而已了。
他应当也并不怨恨,在大家长做下这个决定后,亲自去了方生灭的家,谈了足足一夜。
虽然失去了成为下一代家主的机会,但是家族给足了补偿。
足够他作为普通人富足一辈子。
足够他再次寻找一枚新的道韵。
甚至家族没有要了他的命。要知道,他多少还是传承走了一点家族的传承道韵,如果他是下代家主,这很好,这证明他的天资卓绝,能给家族带来二十年的荣光。
但他不是,他逾越了,没有杀掉他已是天恩,还给足了补偿,甚至还允许他发两句牢骚。
也就是现在不是乱世,治世的时候总要在乎影响。
以至于忽视了家族的纯洁性,非常亵渎。
仇恨的眼光聚集。
家族里的大人物当然不会仇视一个已经不走运的幸运儿,但是大人物也有孩子,虽然这些贵胄们只能够以侍从的身份端茶倒水,并不算与会的成员。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如此自然的仇视方生灭。
你是什么家庭,敢坐我们都没坐上的位置。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自称天资最强。
当然,或许也不全是出于嫉妒,打压前任当然是获得现任信任的良好手段,即使那个现任只有不到一岁。
哦,那大概还是出于嫉妒吧。
于是,就在这同伴的掺着毒的目光中,方生灭旁听了这一次的家族会议。
...
会后,方生灭走出房门,第一个走出房门。
旁边,狗腿子们整齐的排在两旁,他们在等自己的小主子。
“真是下贱。”
方生灭毫不客气的骂,骂完就走。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敢说话。
不是没有人尝试做些什么,但是大家长在这里,没人敢造次。
或许,也有曾经被此人无情挥斥的阴影在隐隐作祟。
“哥。”
这群人中,只有一个人在此时出声,接着,来到了方生灭的身边。
那是他的妹妹,方生莹。
她跟随他的哥哥,迅速的走出这个狭小的院落。
她不喜欢这里。
只有那些被算计塞满了脑子的大人物才会喜欢那里。
肥猪喜欢泥坑,总是如此。
但是对于这追随,对于这可能让她在她的女生组织中失去社交权的冒昧追随。
她的哥哥只是冷酷道:“你来做什么?你以为下贱没有骂你吗?”
“哥哥。”
方生灭的话很不客气,甚至有些恶毒。
方生莹委屈到了极点,眼角甚至有些淌泪了。
但方生莹还是克制着,道:“我担心你,家族里好久没有开会了,这次还特意拉上了你。”
“呵,暮气,自作聪明。”
方生灭依旧不客气的骂,骂完后,径直离去。
他走的很快,非常快,没有人跟的上他。
即使是那些还未走出大厅的蠢货们,若是走出房门看到方生灭迅捷的步伐,恐怕也得惭愧一声后生可畏。
方生灭确实是这个家族里天赋最好的人。
...
同时,家族的会议厅中,那些作为下人的二代子弟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屋门。
他们忠诚,但是并不可靠,即使是真正的自己人,也会因为愚蠢而展现出无可挽回的损失,所以年轻人,是不被信任的。
此时,屋内只剩下三个人。
或者说,只剩下三个还能够交流的人,旁边还有八个人,他们都很有权力,掌握着家族内部的细分机构,他们是干活儿的人,所以他们没资格参与讨论。
他们是干活儿干的最好的人,所以总要尊重他们,不能将他们赶出去,所以只好让他们留在屋里,却要让他们站立,用气韵封住他们,让他们变成笼子瞎子。
但他们并不觉得羞辱,从进这个屋子的第一天开始,大家长就已经说过了:“你们可以,你们要尝试偷听,偷看,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加入我们,你们什么时候,就更进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