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离去
离秋说不清自己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离开的卫家的。
他随身带着一本卫家的家传典籍,一柄卫家的家传宝剑。
都是好东西,他看的出。
但他看不出自己的处境。
如果卫青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离秋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被劫匪绑架的。
这个劫匪实在伪装敷衍的有些过分,离秋甚至能看到他腰间的甄府挂牌,但他又绝对不是甄家人,因为他身上的气韵明显的有些吓人。
是霍家人,从甄家那要了份挂牌,作为和我联系的信物吧。
离秋这么想着,也就放任了劫匪将自己绑进袋子里。
进袋钱,他甚至有余地抽空看一眼看车的羊勘。
哦,头上有个包,被打昏在地,真可怜。
如果他嘴里没有叼着那根还没熄灭的卷烟,并且吐出烟圈来的话。
真滑头。
于是不算滑头的劫匪在滑头的车夫的漠视下带走了滑头的离秋。
看来我也是个装滑头的高手,离秋这样想。
...
叮叮叮。
半响路程,离秋来到了一个宅院。
这院子真还算不错,就是东西太多了,杂七杂八的武器被有序的摆放在适合的位置,墙角的枪,墙上的剑,桌子上的刀,床上的大铁锤。
所以既然这样的话真的有必要做成宅子吗,直接做成武器陈列室不好吗?
似乎是看出了离秋的疑惑,劫匪解释道:“本来也没想摆这么多武器,但是睡前不练两下睡不着觉,所以我就练了练,越练,装备也就越多,最后索性做成武器陈列室了。哦,对了,我是霍去疾,嗯,你刚才卫家出来,霍去病和卫青一样的想法,但是我的想法不一样,我要行动,我们一起。”
哦,原来是霍去病,?霍去疾?
离秋略有些迟疑,回复道:“你们两家是都会读心术吗,怎么不用我问就知道我想问什么啊。”
霍去病理所当然的回复道:“你知道的,当一个人有些特质过于离谱,那么别人就只会先关注他身上那些离谱的地方,但是往往又不好意思问,所以抢先回答是维持气氛的良好方式。”
离秋有些无言了,转而看起这陈列室内的兵器来。
别说,质地都还不错。
尤其那把长枪。
“好兵刃。”
离秋慨叹到。
“送你了。”
霍去疾毫不客气。
“送我?”
“这里还有旁人?”
“谢谢。”
于是离秋收下了这把兵刃。
霍去疾也开始娓娓道来:“他们想媾和,我不能同意,要是真这么干了,二十年没战事,那我还活什么,虽然把名字改成霍去病很蠢,但是没仗打更蠢,帝国已经烂成这样了,好不容易上位一个这样的皇帝,我们不趁此时机征伐天下,掀起一场大动乱来,难道要我们温柔的走入那良夜,像个小姑娘一样死去吗,这可不行。”
离秋疑惑道:“这是你参战的理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霍去疾板过脸来,道:“这不足够成为你参战的理由吗?”
离秋也板过脸道:“为什么足够呢?”
霍去疾不假思索道:“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来说,去死需要理由吗?更何况是掀起乱世这样的大事,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死在大事里呢?”
离秋反驳道:“我哪里一无所有了呢?”
霍去疾道:“每个男人都一无所有。”
离秋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叫霍去疾的男人说话有点哲理,于是离秋坐下,诚恳道:“我们该如何掀起乱世呢?”
霍去疾也坐下,甫一坐下,他便觉不对,迅速起身,三两步从一个格子里取出两瓶酒来,一瓶扔给离秋,一瓶并不扔给离秋,自己打开。
咕噜。
一口酒咽下,霍去疾啊声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打,但是不知道怎么打,如果我知道,哪怕我一个人我也会去做的,但是思路是有的,甄家当然反对方家,林家也对方家的过于膨胀不满,清家铁家自诩中立,但是如果有难得的好医书好兵刃什么的,他们的中立就是装装而已,最后,卫家霍家最麻烦了,看上去是反对派,实际上最为怂贱,即便是我,也最多忽悠出两家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别打算鱼目混珠,那些死人是真的会把我们这十分之一都杀死以表示忠诚的,但是反过来讲,如果让他们觉得能赢或者收益很大,他们又绝对是下手最快的那个,真实的紧呢。”
“呼。”
离秋呼气,道:“确实很麻烦啊,要喂饱两家,唬住一家,很难做,嗯,如果说,我带着鹰群的友谊呢?”
霍去疾只是摇头道:“那没用,鹰群是有些实力,在我们四独中确实厉害一些,但是那又如何,帝国都压服不了东海,更何况鹰群,然后,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卫霍两家还保持着旧传统,但那只是因为想要借着祖先给脸上贴金罢了,顶着卫青霍去病的名字确实更容易吸引有武力的追随者,我起这个名字未尝也没有想要蹭蹭的原因,但是,他们是不可能为了这种放进旧纸堆里的东西效力的。”
“呼。”
离秋又一次呼气,他是真的有些烦躁了,他确实不擅长这种需要势力依托的事情。
“要不然。”
离秋询问道:“你帮我找个能回复气韵的地方,我回复好了,咱们直接单挑方家,我负责应龙命,你帮我拦着其他人就行,咋样。”
霍去疾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离秋,道:“姑且不说你是不是真能做掉应龙命,就算你能,我带上两家的那点混小子也不可能挡住整个方家不是。而且您干什么了,算您气韵充满能单挑神祇命,那你那么多气韵怎么用完的。”
“啧。”
离秋思索道:“还说呢,带了个小拖油瓶观潮信,把方家的杀手培养中心给做掉了,最后还救了个人,哦,是个已经死了大半的炼气士。”
......
一时无话了,两个男人都清楚彼此的一筹莫展,也都清楚两个人确实心意如此,索性便不去管他,对着喝起闷酒来。
...
直到某一刻,突然变得安静,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