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涩的抉择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大家长的思路，他的思路正确，稳妥，但是太慢了。如果他那样的天才都要循规蹈矩的一点点捡起世界，那么这个世界，还要交给那些只是运气好赌赢的蠢货，多少年啊。”
大家长以分身缠斗，本体则隐匿到了最后时刻，一举建功。
于是，局势逆转，离秋和伯母迅速的去救援濒死的子熊。方家的其他小辈，一直徘徊于水面。
此刻，高天之上，只有得胜的大家长，以及正在中伤他的方生灭。
大家长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跃步跳下，跳到人群中。
...
“离愁，子熊他，怎么样了？”
离秋只是摇头，道：“我这具身体剩余的气韵不多，我是说，如果我现在救下了伯父，我就无法参与下一场比斗了，伯母您得帮我，帮我拖住下一个人，给我回息的机会。”
“好。”
伯母只是答应，然后升空，她不想踩着那座方家大家长建立的高台，于是她就踩在水里，她的丈夫昏迷了，潮水不像刚才那样让她可以直接踩踏，但她御水时，却比平时省力的多，好像她的丈夫还在帮助她似的。
...
“谁上呢？要谁上呢？是我们家那个没用的装点门面的家主，还是我这个看上去就很无力的小年轻呢？”
方生灭来到离秋的身旁，看着他正在救治自己的伯父。
于是离秋一边救治，方生灭在旁边旋转，起舞。
舞跳的漂亮极了。
“你会帮我的，因为那也是在帮你自己。”
离秋甚至没有睁眼，只是闭眼救治着伯父。
听到了离秋的答案，方生灭其实很有些高兴，露出了夸张的笑容，但还是收起，道：“这样啊，嗯，嗯。”
方生灭似乎在思考似的，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帮帮你，你呢，也稍微帮帮我。”
方生灭带着笑容，扔出一块儿小石子，直接砸到方家家主的脸上。
石子从他的额头上掉落。
方家家主没有恼怒，只是接住掉落的石子，略微端详，然后上台。
...
离秋的伯母其实很害怕，她其实没什么武艺，也没有继承到家族多少道韵，虽然有些旁门左道的防身的东西，但就凭她那点儿当年在学堂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几耳朵武境知识。
她实在没有拖延时间的把握，但她没有办法，其实她听到了方生灭的“咱俩得交个朋友”以及离愁的“当着正主的面说这个？”
他们的交流让人感到害怕，什么正主，什么朋友，他们应该是敌人，方家是不是知道了是自己要求的离愁杀光方家，他们是不是密谋在一起了。
这很让人害怕，在父亲女儿相继离去，丈夫病重的那些日子里，她撑起了那个家，她知道，对于有的人来说：“只要有好处，这些不是问题，无论是差点杀了他本人，还是杀了他的老婆。”
但她没有办法，她已经没了父亲，女儿，现在，他最后的丈夫，就在那里，等着自己拖出救他的时间。
她有些绝望的抬头，她想起了那个夏天，那个她与子熊一见钟情，那个她要求父亲杀死她原本的未婚夫，转而扶持子熊的夏天。
最后，她拔出短刀，向前，向前，像是为了保护羊羔向老虎冲锋的小羊，直到那小羊举着刀，冲到了老虎的面前，发现那老虎，露出了和小羊一样的表情。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方家家长明明也有刀，他甚至正握着刀，但他只是怯懦的丢下了头，在甄家夫人握刀的手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住的哀嚎。
“为什么？”
甄家夫人茫然的看过场下的人。
场下平静，异常平静。
离愁救治着他的丈夫，方生灭吹着口哨，方家人平静的在大家长的带领下看着局势，裁判林森在那不爽的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嘘，不要惊讶，我们只是选择了和你们一样的策略，只要两个绝对能赢的人就好了。”
方生灭吹着口哨，道出了原委，接着，他左脚轻踩在离秋头上，道：“其实大家长不愿意这样的，他想要安排一个更好的人选，但是我说服了他，这很难得，因为这意味着他似乎有点儿认同我的观点了，相较于绝对的稳妥胜利，控制范围内的风险如果能够提高效率，当然是值得冒的。”
“当然”，
话风一转，他的右脚也踩在了离秋的头上，整个人直接站在离秋的身上，道：“我给他的理由是，既然能够进入方家核心会议的人已经去了两个，不如第三个也过去，要向世界，展示方家的力量智慧和未来啊。”
话音落下，风声卷起。
潮汐般汹涌的气韵，以方生灭的身体为核心，逆向席卷整片大海。
那子熊倾尽全力，引导东海潮水形成的主场优势，在方生灭一个人气韵的作用下，被摧毁。
海水倒灌。倒灌回整片汪洋。
此刻，方生灭站在离秋的头顶上，比所有人，高出一截，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太阳，在这拥抱下，潮水倒灌水逆流。
场中，方家人，离秋的伯母，罗森，方家大家长，一个个在这拥抱中，在这潮水中跪下。
用气韵引导潮水，这并不难，能够做到的道韵很多。
用气韵违逆海水，让这片满是汪洋的东海，不服从自然的规律，而服从人的意志。
向前看遍一切历史，也只有一个答案。
应龙道韵，和当初，大禹的父亲一样的道韵，和三千年前，开辟东海，让人类能够在东海生存的东应大君，一样的道韵。
“如何，要投降吗？”
方生灭弯起腰，弯的极下极下，以至于嘴唇凑到了离秋的耳边，给出了他的价码。
离秋终于睁眼，抬头，眼神想撇向方生灭，却只看到了她洁白的脚面。
“哎。”
离秋只是轻叹一声，道：“所以说啊，你们女人，都喜欢踩在男人的身上吗？”
噌！
气韵展开，
原本在离秋的头顶上，恍若神人的方生灭被离秋轻巧的弹开。
离秋自然的站到舞台的中央，站到了那刚刚还被海水灌满的舞台中央。
无瑕去顾忌脱离了生命危险的伯父，以及正奔向伯父的伯母。
离秋只是抬起左手，指向方生灭，道：“如果自觉可以驯服秋的话，那就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