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答我
“为什么不看！回答我！为什么不看！”
邦邦！
狠狠的两拳，狠狠的斥责，狠狠的质疑。
小圆展现出了某种程度上匹配君主气势的气势。
“呵。”
离秋不喜欢别人这般责问他，幸好，在他稀薄但漫长的人生中，这样的人很少。
“说起来你知道吗？”
离秋的双手，自然的环住了小圆点向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在这有力的牵引之下，二人目光相对。
在这注视下，离秋温柔道：
“......”
离秋本欲开口威胁，事实上，他很擅长这种事情，虽然他并不擅长与人交流，但是沟通之事本就无须言谈，他有一手很好的纸人绘画的艺术功底，当然，在穆文公家之前的穆文公家，在他见到第一个纸人之前，这份纸人艺术还被称为画皮艺术。
总之，当难以交流的怪人，在离秋的友好邀请下前往诏狱，现场观摩一副三千六百刀刻斧削的画皮艺术诞生时，那些平庸的，无趣的，散发着粗鄙恶意的人，都为这艺术所诚服，成为了一名和善的，与人为善的，为人有礼的，艺术同好者。
当然，也有心境脆弱的，乡野鄙夫，难登大雅之堂，离秋是和善的人，这时他会分两种情况处理，如果是很多人，那么他就让这粗野的，用肮脏排泄物污染了大雅之堂的人成为艺术的一部分。然后等待，等待下一个，往往这会成为一场有趣的多米诺骨牌，很少有人能在这场双人的艺术盛宴中能够把持自己，不加入进来，事实上，只有一个人在观摩完这身临其境的艺术后还坚持没有呕吐或是失禁，这正是莫离能够成为离秋的好朋友的原因。
至于一个人的情况？别开玩笑，离秋的时间那么匆忙，如果他只带一个人来参与这场艺术的传道会，那么这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这场宴会的佐料。当然，多人宴会的情况很少，因为往往很难遇到这样的几个人，让离秋觉得这样的几个人一定要一起成为艺术。
而这样的手段，对于小圆，是无用的。
小圆并不怕死，正如小圆一口道破离秋的本质一般，离秋也同样看出了小圆的本质。
小圆的人生，已经完满了，逃离监牢本身，就是她的最终追求，是她整个人生的最高潮，至于之后，是到处游山玩水也好，是进入新的监牢也好，是落到一个恐怖的变态杀人魔的手中成为一副骨头架子也好，无非是童话，讽刺小说，或是庸俗悲剧的区别罢了。故事的高潮已经呈现，此刻，结尾无关紧要。
“啧啧啧”
“真是”
离秋终于开口，却只是无关紧要的句子，然而即使如此，离秋也不得松开紧紧环住的双手，转而抱住小圆，左手夹住她的头，道：“你离开监牢了，很抱歉，我之前误会了你，对你很不尊重。但请相信我，在以后的日子里，如果我们一起，我们可以做到，你一定能够帮我摆脱道誓，我也一定能够帮你，彻底摧毁那份监牢了。”
是的，这是很好解决的事情，既然一本故事已经结束，是时候开启一本开启本身就是为了烂尾的第二部作品了。
正好，这第二本故事也有好处，能够保住莫离的身体，这很重要。
当然，这也并没有多重要，但是这个世界上两全其美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件，当然要坚持一下。
于是离秋再一次开口，道：“莫离的身体怎么样了，她会死吗？还是说？”
于是被离秋狠狠按在自己胸前的小圆终于得以开口说话，怒道：“你妈的，你这个人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想一出是一出，还按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我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告诉你，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现在是我在问你，莫离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于是离秋无情的大手再一次开始了狠辣的镇压，如刚才一般，小圆的脸被完完整整的压在泥土中，无法言语，甚至呼吸。
“......”
于是小圆只能继续沉默。
“说话，乖。”
离秋轻柔的呼唤，像是哄睡年幼的孩子。
而小圆继续保持沉默。
终于，当小圆的身子开始发青，离秋松开了镇压的大手。
“原来附身的时候不能使用自身的气韵，而且即使濒死也不会苏醒原主吗？”
“你他妈的堵住我的嘴，老娘怎么说话！”
淡然，或愤怒的声音，同时响彻在这官道的路旁。
而闻言，仇恨的眼神，再一次聚焦到离秋的脸庞，刺的离秋有些生疼。
小圆的声音吼出：“秋秋你算计我！”
小圆的愤怒很有特点，汗毛耸立，面红耳赤，而这份愤怒出现在莫离的身上更是有趣，莫离生的极为好看，因此，她的易容也保留几分神韵，是一个俊美阳光的小伙子。化妆时着重附加了阳刚的成分以驱散天然的阴寒秀美。
以至于这份伪装和小圆的神态融合时过为有趣。
像是懒羊羊控制着喜羊羊的身体大喊我要吃饭，而你一但虚着眼睛就能从中看出几分羚羊公主的神韵来。
我的意思是说，有点儿童邪典。
于是离秋不由得失笑了，道：“好了，既然言语落定，我是不会反悔的，现在，我们应该坦诚一点，如果我们都是没有一定要活下去的原因的人，那么至少，我们可以先解决我们眼前的问题。你应当告诉我，你是如何被封印在先帝的道域，成为了守墓人，你是否会被抓回去，你是否会因为离开而被消灭。我也会告诉你，我发起了多么糟糕的道誓，以至于因为我道誓产生的道基人格是如此恐怖，以至于我要如此低下的向你请求支援。既然你救了我，那我也要救起你，我们，联合，如何呢？”
“嗯。”
听到了离秋终于有几分真诚的花语，小圆也进行了有几分愚蠢的思考，最后怀疑道：“不会是像那陵墓中的女人一样一路杀生杀死吧？”
离秋只是一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略有些害怕的面容，一面温柔的帮她整理散落的头发，头一次的，没有封闭她嘴巴的诚恳道：“不会，对于不同的搭档，要有不同的相处方式。我之所以那样从事，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她喜欢。我是说，她是那种喜欢别人压她一头的人，所以我才要如此残忍的用那种方式给她塑造出伪装的祭品，呃，当然，可能其中有七八分是我确实很喜欢做这样的艺术作品。我的意思是说，面对你，我会选择你所喜欢的交流方式的。”
“那，那，那秋秋你不可以骗我，你要带我出去玩，你要带我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你要带我去好多好多有意思的地方，我，我，我也有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我把你救出了陵墓，那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你不能欺负我！”
小圆似乎很吃这样的交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
离秋露出微笑，离秋喜欢这样简单的人，会让他这样复杂的人也觉得自己简单了起来。
于是离秋看着小圆的眼睛，真诚道：
“那么，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