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果然，会做饭的总有饭做
石恒沙的行为很冒昧。
但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破冰工具，倒是对于缓解气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然后，他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这就足够了。
谁会不需要一个厨子呢？
尤其是做饭真的很好吃的厨子。
“或许我也该学学做饭？”
离秋不由得这样想，说起来，他学东西很快，就是那么一个刹那，就学会了少女施展的外道技艺，虽然那技艺很久之前他就已经见过。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能在一刹那间看破。
所以世界总是这样。
很多年以后，当你终于有了能够做对事情的能力。
但你所倾尽一切也要赢下的事情，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所以要早点学厨艺。
至少先把厨子叫上。
“跟我们走吧。”
离秋发起了邀请。
石恒沙嗯嗯的点点头。
他是不会说话的人，所以他总是附和，然后听别人说话。
“哎？”
然后他残留的印象让他回忆起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
然后石恒沙选择了答应。
这是很难并且不难做出的抉择。
虽然不是最好的抉择，诸如做了顿饭或者当了一段时间就被放走之类的。
但是能够留在一位将要破道的炼气士身边做一个厨子也没什么不好。
厨子和车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职业。
石恒沙由是感激自己选择了一份这样不错的副业。
但是石恒沙还是疑惑，这疑惑需要问，但也没有必要问。
石恒沙想要知道这样一位将近破道的炼气士来到东海是为了什么。
他看的清楚，只靠气韵就在另一位炼气士面前藏匿了整个存在。
轻描淡写的以气韵塑造出虚无的鱼盘。
合道，成为炼气士。
能够用气韵在身上显现出金色的道痕，是为化身炼气士。
气韵造物，如果仰赖某些特殊的环境还好。
像是离秋这样信手拈来，随时随地，便是触摸了破道的边缘，一朝破道，道韵显示，化为道域，便是可以裂土封尊了，像当年占据了北境的岚川。像当年占据了整个帝国的先帝。
这样的人物，不是一般人所能窥见的。
但另一方面而言，这样的人物，也不是一般人所不将得知的。
有的人就像太阳，存在就灼烧着其他人，这个世界上的破道边缘的炼气士是有数的。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离秋），不是任何一个。
真有意思，在东海潮信的时节，在选君仪式快要举行的当下。
一个藏匿了名姓的大人物，来到东海，是为了些什么呢？
不管是为了什么。
还好自己是个厨子，只要好好做饭，管住嘴和眼睛，做好自己的菜，就能活着。
真伟大啊馋嘴的人类。
...
当石恒沙心悦诚服并且奠定自觉的时机。
离秋怀抱着小圆，看向东海徐徐的水波。
“其实这里的海景算不得好看，有更好看的地方，而这里，这里还不足够，这里只是东海的边角，东海太大了，它是一个地理概念，所以我是说，那小子其实很蠢，他觉得杀掉了竞争对手就能让自己更进几名，但实际上东海的世家从来不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挑选奴才。”
“是的，正常一点的都不会。”
离秋一边看着东海的水波徐徐，一边缓缓讲述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或许并不算莫名其妙。
但是总而言之，这场景并不美丽，他并不高兴。
他觉得这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也是现在这样，看到了一件很雅致的事情，于是就去做了。
当时他的收获是“他并不那么喜欢听琴。”
现在离秋的收获是“他也并不那么喜欢听涛。”
谁会喜欢观海听涛呢？
脑子纯真到愚蠢的人？
话都说不清楚的人？
觉得什么都有趣的人？
无聊到观海听涛的人？
“怎么了，秋秋？”
听到了离秋的声音，小圆像是如梦初醒般，从对东海的欣赏中流落出来。
看着小圆空白淡忘的眼神。
离秋晓得，自己打断了小圆对于东海的专注心流。
离秋不由得动动额头，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忘记了你才脱离死境，正是对于什么，都充满兴趣的时候。”
小圆摇摇头，道：“不是哦，虽然确实度过了一段很难熬的日子，以至于让我确实觉得无论什么，哪怕是当场死掉都比在陵墓里继续呆着来的好，但我之所以愿意在海边呆着，是因为秋秋你哦，不是因为喜欢看海，而是因为喜欢秋秋你。”
“...”
离秋的身子激灵，道：“有必要这么直球的吗秋大人！”
小圆没有回头，而是换了换姿势，以一个更舒服的姿态靠在离秋的怀里，将两个人的形状耦合起来，道：“因为秋秋你是个实在没有用的人啊~”
“哈”
离秋发出了无声的质疑，左手轻轻一捏，虚无的气韵将石恒沙卷入一种莫名的境地，此刻，在这东海的一隅，只有离秋和小圆两个人。
离秋将头向前伸伸，蹭到小圆的头上，道：“不管怎么说，没有用这样的说辞，实在没有能够用在我身上的余地吧，或许是夸口，但我敢说，即使我们就这么走去东海的核心，走到东方星起，我也能带着你，杀出来回几条血路出来。”
“不哦。”
小圆的头蹭蹭，蹭蹭离秋的下巴，道：“秋秋你不是这样的人，秋秋你啊，只是运气好哦。”
“...”
离秋沉默，然后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即使是在我刚宣称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潮信的炼气士，下一刻潮信炼气士就在我们眼前展现，即使是这样，你也没有嘲笑我，不是吗？”
小圆从离秋的怀里挣脱出来了，看着离秋，双眸对视，道：“秋秋啊，要珍惜这样的好运气啊，这个世界是由大道塑造的，道韵，炼气士，归根结底，是大道特别钟爱你，所以你才能在这个大道塑造的世界里如鱼得水，虽然我这么说很奇怪，但是，即使秋秋你的武境修为到了宗师，即使你一出生就能够合道，但是，那些东西，是大道给你的爱，秋秋你啊，是获得了天赐铠甲和刀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