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此门
离秋是不内耗的人,谁让他内耗,谁就要死。
原先离秋也没有这样的境界,跟随陛下之后,学到的。
陛下是个昏君,昏暴到了一定地步了,但是陛下的心态也好到一定地步了。
敢提意见的,死。敢暗搓搓提意见的,死。敢阳奉阴违的,那个没事。但是让陛下觉得你阳奉阴违的,死。
总之,陛下的日子很快活,而离秋没有这么快活。
“莫名其妙的、”
离秋不由得这么想。
这实在是莫名其妙的情况,进入君主道脉会有危险,这是理所当然的,四独对应的道脉,又有哪个是不危险的呢?
虽然这次确实过于危险,君主道脉已经被先帝作为展开他道域的场地了,但是即使如此,离秋也并不畏惧,他是独行天下之人,理当让世界让步,不过做过一场罢了。
问题就在这里,没有对决,对方放逐了自己。
“奇怪。”
离秋自语,但是终究无法自决,无法自决的事情就没有继续思考的必要。
于是离秋径直从被传送的天晶石门的位置走开,至于那卷少女所留被银刃扎在地上的手帕。
那上面最好真有少女的名字,这样头疼的人物就多了一个了。
......
“秋哥,什么情况,我怎么在这儿,嘶,我身上怎么还有伤。”
遇袭时身受重伤的莫离清醒了,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迷惑。
在过往的行动中,他也为数繁多的这般,作为离秋的工具人被当作工具使用,既然是工具,报废是常有的事儿。
报废之后,修缮也是当然的,尤其作为一件有用却昂贵的工具。
这事情在过往发生了太多次,昏迷中清醒,照见熟悉的天花板。
以至于当莫离睁眼,看到的不是辅修营那灰白的天花板时不由得诧异。
“有任务,我们摊上事儿了。”
离秋没有回答莫离的问询,只是将重伤的莫离提起,提到自己左翼的马上。
“秋哥,什么情况,真有点吓人吧。嘶、”
莫离的肩膀还痛着,他的身上仅仅做了简单的包扎,绷带上渗出了暗红的疮血。
对此,离秋只是左手轻轻一弹,气韵透入莫离的身体,驱赶疮痍。
“嘶,厉害,秋哥你什么情况,你的武境修为又长了?气机还能疗伤,我怎么没听说过。”
“啪”
离秋一巴掌扇到莫离的头上,道:“少打听,跟我走,有任务。”
......
“沓沓沓”
出关路上,两人三骑向着帝国的南方驶去。
马蹄声夹杂着人声,两人的闲谈声。
“秋哥,我们是不是该快一点,这个速度是不是、”
“啪”
清脆的巴掌。
“首先,你最近的话很多,以前从来没这么多过。其次,我们没走官道,帝境铜柱会无情的标记行驶速度超过民道限制的人,你也不想被那些灰皮狗看热闹吧。”
正在离秋斥责莫离间,不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有个提议,把灰皮狗换成掌刑人如何。”
“你们这些灰皮狗真有意思,没有超过民道速度限制你们也要咬上来吗?”
离秋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而面前,一身灰皮的灰皮狗已然从林间亮出身来。
平心而论,长的很差,身材也不行,虽然身高尚可,有一米八左右的样子,但是体态丰盈,至少有两百来斤,只有灰皮狗这种不从事现实工作,专管纪律典章这种无聊业务的群体才会招收这样质量低下的探员。
“嘛,您的思路很精准,然而您对速度的把握实在不行,在天京超速行驶,等同冒犯上驾。”
来者原本就阴冷的眼神更加阴冷起来了。
真是的,明明只是对行不对人的职业歧视。
“哎。”
离秋不由得叹气,道:“你知道的,我是行刑人,我对速度的把握不会出错,我的意思是,都是为帝国卖命的人,有必要如此吗?”
“呵、”
来者的眼神更加阴冷了,喝道:
“别嬉皮笑脸的,两个案犯,民道超行,冒犯上架,本官三级掌刑人秋无伤,此刻钦拿尔等,跪下受捕,待回城受审。”
“呵”
离秋看不起的嘲笑道:“就你吗?”
尔后,下一刻,飞刀擎出,削落秋无伤的两缕头发,这个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的胖子,中间空白的地带愈加扩大了。
“我的头发!妈的!你敢抗捕,我要你的命!”
这俩缕掉落的头发,好像杀绝了秋无伤的命根子,以至于这个体态丰盈的胖子竟然上前狠狠的捶向离秋。
离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闪躲,闪躲。
直到莫离一拳将秋无伤打飞。
“秋哥,你不至于连,,,,”
正当莫离发出诧异时,黄色的浓烟从他的身上冒起,咕嘟咕嘟,冒泡一样。
“啧啧啧,真厉害了小离,真没想到,你连掌刑人大人都敢打,哇哦,不怕帝境铜柱的冒失鬼,可不多咯。”
得到了莫离帮助才侥幸空闲的离秋,在此刻,发出了深深的嘲讽。
“哎,不是,秋哥。”
“啪”
又一巴掌。
“多看多学少问少干,这点儿事儿都不清楚吗?”
言罢。
离秋跨步上前,扶起被莫离击伤的秋无伤,道:
“我知道我们没超速,你在这里搞我们,但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搞错人了,我是奉旨查案的巡刀人,你似乎好像有些熟读法律,那你告诉我,民道超速等同冒犯上架,那掌刑人侵犯巡刀人巡守,又是什么罪过呢?”
离秋温和的叙述,一边叙述,一边从怀中掏出当初从少女那里夺来的巡刀人令牌,捏碎这令牌的本事他的确有,但是替换令牌的能力与欲望他更加充足,谁会拒绝一个能巡视天下吏使的令牌呢?
阳光下,巡刀人令牌的红色华光作响。
恍惚间,晃得秋无伤的眼睛生疼,他清晰的知道这是真货,他也清晰的知道他的处境,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于是他强装镇定,恨恨道:“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假的,说不得你们从哪里搞来的令牌,妈的,想着靠巡刀人身份偷渡到南方过安生日子的我见多了,天知道你们是不是从哪里劫到了令牌要去南方逃窜。”
“呵”
离秋的嘴角流露出笑意,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在这场去南方避难的行动中的第一步,他就遇到了能够看破这计划的人。
但是那又如何。
“啪。”
只见离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秋无伤的脸上,开怀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配质疑陛下的意志,这是陛下发的令牌,就代表着陛下的意志,你敢对于陛下的意志不敬,对于你这种胆大包天的逆贼,要狠狠的下重拳。”
“啪、”
离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秋无伤的脸上。
痴话,能用巴掌删人,谁会出拳,邦人哪有扇人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