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下一人
“等等！”
正当被蠢货以痴话第三次攻击，让离秋对自身怀疑之时。
离秋敏锐的发现了掩藏的真相。
“你，在被先帝使用洗心术之前，就已经成为炼气士了！因此，你的道基是基于你原本的道誓产生的，所以你根本没有绕过先帝的定制道誓，你根本就没有骗过道誓的方法或者控制道基的方法！”
离秋的脸色不对了，明悟了真相，因此，根据不同的真相，要选取不同的应对。
虽然刚刚海誓山盟之后就变脸多少有点不成人形，但是离秋有些无法忍受欺骗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尤其是小圆的回答还敢如此的肆意妄为。
离秋将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了，愚蠢是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没有问题呢？我那会儿跟你说的不是，如果您能告诉我摆脱道誓的方法，我才会什么都会为您做的吗？你没有摆脱道誓的方法为什么会那么主动的答应啊！”
离秋发出哭嚎，他其实也可以很同情小圆，他其实也可以很爱护小圆。
但是这里面有个前提，小圆要想办法帮他摆脱道誓的束缚，他运气很差，当年合道的时候，脑子里面并没有主动的默念道誓，但是幸好，道誓不是如此不便之物，在合道之时，哪怕不是专门的道誓，脑海里当时的所思所想，也会成为道誓。
而离秋当时很幸运，在他合道之时，他的脑海里正在无情的呐喊，激烈的咆哮，那沸腾的语句当然完美符合了道誓的一切要求：含义明确，情绪激烈。然而他不幸的，那明确的含义只是他当时短暂的情绪，而非发自内心的声音。
因此，离秋，被道誓折磨至今。
之所以依旧如此执着着除了全世界只有依旧自称汉国的鹰群还在坚持的所谓反晋复汉事业，又有几分是为了延缓那道誓的发作，所进行的小小的，浅浅的发泄呢？
所以，此刻，离秋很不开心。
而小圆，好像也发现了离秋的不开心。
“秋秋没事的。”
只见小圆竟如同离秋待他那般，将离秋拉入自己的怀里。
身体的差距让这份姿势格外悬殊，但小圆到底还是维持住了这种奇妙的姿态，道：“别灰心，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我们总能有办法的，你想，你是很棒很棒的炼气士，虽然能逃出来主要靠我，但是我选择了你，没有选那个人哎，我看好秋秋你的。而且我也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道基，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破解道誓的方法的！”
毫无逻辑的话，如果这种方案出自行刑人，那么他只会被扔到诏狱或者世祖陵墓，做些和死人作伴的清闲工作，然后在某一天也成为死人，如果这番话算是方案的话。
如果这番话算是方案的话。但是事情也不能都这么说。离秋不得不轻叹一口气。这个可怜的世界总是这样。聪明的人，要原谅蠢笨的人。要原谅那些蠢笨，但是听话的人。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如果你让听话，但是没有能力的人活不下去。那么你聪明的你也就很难活下去。于是厌恶愚蠢的人不得不秉持着这份厌恶并继续生存下去。
当然也有好的事情存在，也就是说。聪明人总会自己自作主张的做一些胡乱的行为，有的时候是远见卓识，但更多的时候，哼，
恐怕这世间不会再有比自诩为聪明的小丑更愚蠢的角色了。
但是。那又如何？世界总是这样，当无能的人，愚蠢的人仅仅因为听话而获得生存时，那么当他们无知的踏入地狱时，还觉得那是应许的天堂时，他们应该也明白，是他们自己放弃了他们的大脑。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做自己的主人。不过如此。
于是离秋只是叹气，他除了叹气也没有别的可以做的了。
小圆也不再发声，只是轻轻的。握着离秋的手。
“呵。”
离秋轻蔑的言语道：“难道，难道我要受到你的可怜了吗？”
小圆只是摇摇头。
小圆不理解离秋，他无法理解离秋。这不单单是因为时间的短暂。时间是恐怖的溪流，涓涓流淌，彻夜不息。但是这份恐怖在真正的知心人面前毫无意义。
有的人只需要很短的相识就能相知，甚至于只是两个人站在道路的两侧，那道路就成为了镜子。
小圆与离秋不是这样的关系。其实小圆也清楚，他们之间看似是在交流，实则只是在对话而已。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无妨。
在漫长的黑夜的日子里。没有人举起火把，于是火柴也就成了太阳。
即使是很短的时间。
小圆也感恩。离秋对她的陪伴，即使这甚至根本不能说是陪伴。
于是小圆只是依旧握着依旧握着离秋的手。依旧不断的摇啊摇啊摇啊。
“开心一点。我们都要开心一点。”
“抱歉，我真的觉得我能做到的。你看，很少有我这样的对吧？很少有我这样可以和道身共存的道基。虽然，虽然好像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虽然我的存活只，只是因为。道身帮我清扫了新的道基，而不是我跨越了道誓的束缚，但是我想，我想，如果我可以绕过道誓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的话，那么我想你应该也能够跨越你的道誓。会这样的吧？”
“呼。”
离秋轻轻叹气，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的手掌，他的宽厚的大手。在那一只小小的手掌的支撑下。在眼前的半缕光阴中，摇摆，摇摆。
记忆中已然想不清的，突破道誓束缚的方法探寻再次失败。
不过是生命中又一个平常的日子。
即使在这一天的某几个时刻，让他觉得这天似乎将会与众不同。
“哎，你有没有，在你，”
“算了。”
离秋的话语打断了离秋的话语。
“早就清楚的事情。”
“天下，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