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禁人
东海海眼。
“这世界上的海眼，到底有多少呢？”
“不知道，或许还有很多，或许只剩下这一个，说不清楚的。”
离秋和方北文结伴，来到这里。
“如你所说的，方家的人大部分都被吸引了，林家的人也是，所以，这里怎么还有三个人，三个该死的炼气士。”
离秋似乎是在称赞，也略带些诘问的意思。
“没办法，老家伙的思路总是顽固些，不会轻易露出破绽来的，如果不是这里有三个炼气士守禁人守在海眼，方家的大家长才不会撤走应龙炼气士和其他守眼的人。”
“不过。”
方北文画风一转，笑道：“有的不是破绽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破绽。”
“啧。”
离秋回应道：“如果你是说让我做掉那三个炼气士，确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我是说，我最近气韵用的太过，烧了个家，保了个人，救了个人，还放了个化身出去撑门面，嗯，我没气韵了，打不过喵。”
“哦，是这样。”
方北文点点头，道：“那你就去拿武境修为去拼，一挑三，怎么样？”
“？”
离秋看向方北文，疑惑道：“是这样吗？”
“去吧你。”
方北文一脚将离秋踹出，不算踹的很远，但恰好足够进入三位方家人守护的禁地。
“加油。”
方北文高举右手，过头，像是行礼似的，然后毫不客气的用气韵掩盖住自己的存在。
这掩盖其实没什么用，能够得到方家的信任，镇守在海眼如此关键地方的人，不会连气韵的隐匿都看不穿。
但是，他们看着方北文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毫不动弹。
同时，离秋被踹出后，似乎碰触到了某种禁忌，三位方家人最外面的一位，跳将出来，袭击离秋。
...
“很强的对手。”
战斗最开始，离秋迅速的评判对方的实力。
他是这样的角色，评判，抉择，执行，他以如此的美学诠释他的战斗。
“关于如何杀死一个人，这很复杂，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从我人生中的第一场战斗中，领略到了战斗的全部奥秘。”
当年，书院，离秋就是这样自信的介绍自己。
那为他得来了很多敌人，还有两位，终身的朋友。
所以，当海浪涌起，当雨水甘霖，当空气中的湿润黏稠的无法呼吸。
即使要浪费再多的气韵，也必须先从这不妙的对局情境中离去。
当然，要聪明一些，不需要摧毁整个环境，作出一次足以抽身的破坏就好。
于是，气韵浮动，黑色的祸炎燃烧，这是无物不焚的火焰，当然也能够包括空气中的水汽。
于是，黑色的浓烟撩撩，在这离秋与方生灭的对决中，离秋终于得到了一丝，没有水汽的喘息。
...
武境关键是修为，修为的关键是心。
你要聪明的驾驭自己的身体，用灵感与本能战胜你的对手。
哪怕是炼气士，也会对武境宗师感觉到烦人。
明明是没有道韵的人，却仿佛有着只属于自己的独特道韵一样。
火焰，将会燃烧树木，浓郁的树木也可以填充火焰，只要覆压的足够浓密，只要树木足够结实。
当然，聪明的炼气士会寻找到一位驭水的炼气士，以木克火与其说是精髓高妙，不如说是愚蠢。
但这毕竟是在道理中的。
打武境宗师才是烦人，他们有时候一身金光冲出火焰，有时候身体被烤焦却还神采奕奕，打出一拳枯木下的生机来，道韵多少还有能够理解的地方，这世界的道韵就只有那么多，几乎所有的道韵归根结底，能从史书中找到原型。武境宗师则不同，世界上没有一样的人，因此，当武境宗师穷极武道的尽头，在那尽头之上的天空映照出自己心灵的世界时。
人们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惊异：“还能如此？”
就如此刻，玄妙的步伐从离秋的脚下浮起，离秋似乎在走路，也可能是在奔跑，你能看到他的脚掌，甚至如果你观察足够细致，你能看到他脚裸上精细的毛发和孔洞。
但是，看不清，你能够看到身份树木的脚掌，你却看不见名为步伐的森林。
方家的三号守禁人着实不是一位普通的炼气士，但是他的注意力也不由得将注意力凝聚在离秋的步伐上，时间此刻似乎变慢了。
悠长，悠长，在他那对步伐的观摩和学习中，，
学习？
为什么要学习敌人的步伐？
三号守禁人觉察到惊意的瞬间，脖颈的扭曲与痛楚霎时反馈到了身体，他的脖子，眼睛，依旧看着已经在他身后的离秋，身体却还停留在原地，头身之间，一时遥远距离。
...
“不愧是你啊。”
即使是方生灭这般毒舌的人也不由得称赞，他很少见到如此出色的炼气士。
大部分出色的炼气士都只是这样，力量随着道韵的不同而不同，气韵随着修行的辛闲而多寡，而最关键也最不为人视野中停留的：对于道韵的使用，则不约而同的愚蠢而荒诞。
像挥舞火把一样挥舞气韵的火属炼气士，像泼水一样将气韵泼出杀人的水属炼气士。
无法击穿炼气士心灵屏障进而将气韵用在蒙蔽催眠普通人身上的幻属炼气士。
炼气士就是这样的团体，精神异常的人多，自恃天赋的人多，随波逐流的人多，假装辛勤的人多。
有才情的人少，开发气韵的人少。
像眼前这样，将气韵使用的宛如艺术的，简直闻所未闻。
“怎么做到的。”
方生灭颇有些好奇的问。
她不轻易询问别人，并非自负，只是没有必要，问询的时间还不如她自己破解的时间长，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她道：“为什么知道我是女人。”
“呵。”
离秋轻笑，他感觉到了，周围对他的束缚与控制变少了。
他喜欢这样，谁能不喜欢这样。
对手要和你聊天，聊天的时候还对你放水。
这种时候，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不是吗？
就像方家大家长刚才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