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赶海
小圆“哎？”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
离秋只是自顾自的完成了自己的解答，而后将小圆提溜起来，带在身边行走。
“我们要做什么？”
小圆想要发出这样的询问，但是就在她的言语经历大脑塑造而后发声之前，她就已然知晓了眼前离秋所正行进的事实。
只见离秋在这依旧涌动的潮水中行走，一步一步。
灰白的刃色闪动。
在潮水中身体通红，如同野兽行走的人类，在这灰白的刃色下诀出更加鲜红的血。
在潮水中紧闭双眼，随波逐流，任由海水涌入口鼻的人类，在离秋虚空的抓握下，成为绳子的一部分。那正曾经与小圆进行了有趣陀螺游戏的粗大麻绳，在离秋的手中，挂上了一个个作为绳结的人类。
“离秋在救人。”
小圆不由得想。
事实也正是如此，离秋在水中不断的行走，不断的处决，挑选，当离秋终于从水中走出，原本还算清澈的海水，在漫天红光的照射下，映照出了属于海洋的红色。
而随着海水被海中人类无私的浸染，变色，漫天的红光，也似乎穷极到了尽头。
于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离秋左手手中的那十来个被作为绳结捆绑在绳子上的人形，也于此刻，被离秋轻巧的甩落在地上。
并不珍惜。
“我们，额，就是，我听进了你的话，但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属实不是看过就能理解的。”
被离秋支配于右手之上的小圆于此刻发出了疑问。
离秋只是摇摇头。
他已经摇了太多的头，而且肉眼可见的未来，他将摇更多的头。
但离秋终于还是摇头说道：“这就是东海的潮信，大江潮来，红光闪烁，心志不坚者沦为蹙尔野兽，武艺不精者沦为海中枯骨，有大天赋大福缘者或可领略潮信的道韵，一朝合道而为炼气士矣，只有这个不可能。”
“哎？”
小圆也觉得自己有些烦了，但是离秋这样的发言让她不得不让人烦躁的质疑道：“秋，你不觉得，这个话，很奇怪不是吗？”
“嗯。”
离秋略有些发声的附和道：“确实很奇怪，可也确实如此，东海潮信哎，就是我这样的人想要安稳度过，也需要拉三五十个壮丁给我们挡在外围，如果真能得到潮信的道韵，那确实是实在了不起的好道韵。但是，”
讲到这里，离秋略有些迟钝，他发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东西。
于是离秋顺畅的将小圆放下，与其在一个平稳的维度对话道：“东海潮信是很久的事情了，我想，在八百年前，帝国开国的时候，在那个东海刚刚成为一个确立的地理概念时，就有了东海潮信的概念，虽然那时的东海还被称为介子江，但是，我是说，在那时恐怕就有人来这里寻求道韵了吧。”
离秋是尊重别人的人。
或许是否是尊重这也很难讲，但至少这里，离秋确实是在尊重小圆。先前的提溜并非不敬，而是现实的需要。
小圆并不是完全无自保能力的人，她的附身让小圆获得了莫离一部分武艺，但莫离本身也不是什么有武艺的人，至于她本人，很抱歉，真正的修炼过的人，她身上的气质，与没有修炼过的人，是不一样的。
什么人是养尊处优的废物，什么人是累代家世的寄生虫，什么人是独自苦行的修士，什么人是既纷吾内美又重之修能的上士，这些都清楚的很。
所以对于小圆，离秋也看的很清楚。
她拥有道韵，但她不是修士。
她可以杀人，但她无法战斗。
因此，即使是对于炼气士而言并不算困难的普通潮信，对于小圆而言也是困难的，因此，离秋选择了混入，保护，提将。
也因此，当面对这些八百年前的故事，再如何权威的史书，也比不上当事人的记忆，即使这记忆中常常混淆着幻想，构建。
所以，当小圆说出八百年前帝国开国时就有人来介子江观潮后，离秋也得以放出断言：
“很可惜，即使再久远之前的历史已经是我们不能考证的部分，但是我可以断言的是，至少这八百年来，史书上没有所谓潮信炼气士的踪迹，或许真的从来没有人俘获了这里的道韵，或许是俘获了道韵但是其实潮信炼气士确实没什么大用，总而言之，我是觉得只有蠢货才会尝试来这里合道的。”
离秋的话很正确，正确到小圆的嘴角有些抽搐，抽搐的同时她想说些话来，她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奇怪，她和离秋之间的交流也变得很奇怪。
离秋察觉到了小圆的情绪。
这情绪实在也很好察觉，抽搐的嘴角，默默的低头，脸色的异常，小圆是如此好懂的生物，人类也是如此直白的生物，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难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难以控制自己的神态，难以控制自己所散发出的无形的，无言的，无声的气质。
总之，离秋开口道：“因为一切变化了，我们是自己人了，所以在你面前没有克制和伪装的必要，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想要逃开我的话，我是说，与其考虑这种不被我允许发生的事情，不如考虑下怎么适应我们新的状态，这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想那些事情，我不藏那些事情，你当个蠢人，我当个直人，还有比这更好的交往吗？”
“呃”
小圆略有些迟疑，她听进了离秋的话，虽然离秋的话实在很长，长的同时还很有些复杂，但是幸好小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离秋的话上，所以她终于还是听明白了离秋的话。
于是小圆想要在听懂后思考，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思考的必要，小圆只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然后右拳高举，向天空发起征伐似的向上冲锋，起跳。
跳到了离秋的背上。
在离秋的背上，小圆讲述了她思考后的结果，道：
“我明白了，都听秋秋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