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门
“其实你的身体真的很不错的。”
少女在最后,还是没有胆量和勇气,向离秋挥拳。
于是离秋得以写意的,用手指,丈量少女的每一寸肌肤。
“看,多有艺术品的气质,你该学会欣赏,学会欣赏自己的美。”
很滑,很嫩,或许是刚在道韵的帮助下用气韵孕育身体的缘故?
这很难说,就好像离秋同时也是帮少女重塑身体的恩人一样。
“真嫩啊,我好想舔一下,或许,再做一幅艺术品怎么样?”
“呜!呜!”
少女像是动物一般,狠狠的扑向离秋,嗷呜的咬住了离秋的胸口。
“嘶嘶”
牙齿,肌肉,摩擦声。
于是离秋不得不流露出略带忍耐与莞尔的神情,道:
“差不多,也该能够接受现实了吧。”
仿若言出法随的一般,少女停止了撕咬,缓缓坐下,大梦初醒,汗水浸湿全身,流露出暗红的色泽。
“呼,呼”
少女喘气,休息。
离秋也并不多做手脚,他刚创造了伟大的艺术,然而伟大的艺术总是这样,能够欣赏的人太少,如果人人能够欣赏,这也就不足以称为艺术类。因此,对于无法接受,理解这种艺术的俗人,他保持对于庸人的漠视。
然而,即使如此,离秋也不得不发出嘲讽,即使他清楚这嘲讽是毫无正面意义的。
于是离秋玩味道:“处于如何的心态呢?是理智崩塌,还是某种逃避,难道你会觉得,我喜欢饲养人形的宠物狗吗?”
言犹未尽,离秋好似有所领悟,道:“的确,我知道朝廷里有些贵人喜欢这样的东西,啧,真是,朱门酒肉臭。”
少女别过头,道:“请不要再羞辱我了,我已经没有勇气反抗你了。”
“呵。”
离秋并不十分认可的赞叹道:“世事总是如此,如果你想着和每个人都好好说话,那么那些不能与人为言的人就会扑向你,而如果你棍棒相加,那么你就会发现,所有人都可以和你进行有益愉快的交流,因为那些并不具备这样能力的人,会迅速在棍棒底下成长,我的意思是说,孝女,请维持好你伪装的恭顺,恭顺,恭顺,再恭顺一点。”
......
“纸衣飘飘,纸人肖肖。”
燃烧般的,在灵瀑中飞舞的少女画皮,在空中飞舞,恍若真人,惟妙惟肖。
“这是什么。”
少女问到,她有些恐惧,很难不恐惧。一个看上去和你一样的东西,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在道韵冲刷之前,这画皮纸人虽然真实,但是毕竟少了几分生机,可以分辨。而在这道韵的冲刷之下,竟然隐隐富有生机,就好像活人一般,就好像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一般。
“她在朝我笑!”
少女紧紧的抱住离秋的手臂,抖动,抖动。
“当然,如果连这都做不到,我也不会创造她了。”
离秋轻抚少女的头颅,他已经有所知觉了,知觉那些朝廷里的贵人,为什么喜欢把人类当做宠物饲养。
于是离秋一边爱抚,一边和善的回答:“先帝是了不得的人,但是他所用的术式确实有些陈旧了,这套地宫系统的规则我已经明晰,献上祭品,获得收益,这个祭品可以是炼气士,也可以是君主道脉的继承者,虽然继承者往往也会迅速修炼成炼气士,因为不稳定的合道状态无法持久,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运气很好,你既作为炼气士,也是君主道脉的继承者,你作为祭品能够获得两份收益。”
离秋有力的抱起少女,扒住少女的头,死死的固定住。
“呼”
轻轻吹气,吹起粘在少女额头的黏腻发丝。
离秋深情道:“你该感觉到幸运,你是天生的特别的祭品。”
“......”
少女沉默,只是维持住最低限度的,和善的笑。
“呵。”
“真棒啊。”
离秋发出由衷的赞叹。
对于聪明的人,应当有所奖赏,于是离秋贴近少女的耳畔,道:“你越来越懂我了,你知道我在吓唬你。只是,我是说,你应该清楚,如果一个人足够了解另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那么对于另一个人说,你,就显得有些危险了。”
“啧。”
少女终于展现出鲜活,鲜活的神色。
“呸。”
少女一口吐沫啐向天空,啐向离秋的脸。
“嘭”
武者气机的作用下,向上的液体转而向下。
少女无瑕的脸颊上展现些微的湿润斑瑕,这实在是对于艺术的一种亵渎。
丝巾,一条缔结了离秋与少女缘分的丝巾,缓缓的擦拭。
“不要着急,你毕竟是一位炼气士,一位并不与我生命冲突的炼气士,在你彻底成为废品之前,你还是能够得到我足够尊重的。”
“我的意思是说,请维持好自己的价值吧,这同样是在维系你自己的生命。”
“啪”
少女起身,狠狠的抱住离秋,将头颅掩藏在离秋脖颈之后。
“呵。”
.....
“纸衣飘飘,纸人肖肖。”
“纸人肖肖,代主行殇。”
纸人栩栩如生,不需提线,竟踏落于地,向前行走。
离秋慨叹道:“还是你们富贵人家手段多些。说起来,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慕文公一家,竟然会在白天被满门抄绝。”
少女已经不在乎这种问题的答案了,她因为想要帮助好友而来,最终却身陷泥泞而难以走脱。现在,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于是,寂静席卷,只剩下纸人艰难行走,恍若新生儿一般的行走。
“啪”
手掌轻拍少女的屁股,少女打着哆嗦,不甘的做着捧哏,道:“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嗯,这个嘛。”
离秋卖着关子,轻拍两下少女的脸颊,道:“当然是因为他们不长眼啊,行刑人是最有眼色的群体了。我们不能不让人害怕,也不能太让人害怕。当年西厂就是,事情做的太绝,引得众人围攻,犯了众怒,也就没人能保他了。”
“所以,我们是向来不会如此的,大年初一白日里杀人全家这种事,我们是不会做的。我们一般在夜里杀人全家,夜晚中的寂静和火星,才是我们彰显手段的方式,所以说啊,慕文公太蠢了,蠢到在黑夜里想用纸人假死。”
言语间,轻拍的手掌向下蔓延,擎住少女的脖子,道:
“白天灭人全家,这么张扬的事情,只有当今陛下才做的出来,也只有在当今陛下治下的蠢臣,才会觉得,有的背叛小到,可以不用性命偿清。”
说罢,手掌轻提,手中的少女向前撞去,撞去那已经走向石盒前的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