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离宫
“所以现在，该说说了吧，你设计好的一切。”
事情总是这样，散落的消息零零散散，连接碎片的线缕却消失不见。
当离秋解开了缠绕在少女身上的线缕。
审判的时刻也就到了。
少女此时依稀还是有些恍惚，但是实在是已经没有佯装的必要了。
“嗯，说起来，你不好奇吗，好奇我是如何成为炼气士的。”
离秋只是轻嗤，道：“你应该晓得，我原本是打算和你积累一些默契或情谊之类的东西。好吧，其实也并没有，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那么那个人其实在你的心里毫无轻重。人类是从记住一个名字开始，记住一个人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说，长话短说。”
说着，离秋的手轻轻的抚摸过少女的头发，停留在脖颈之后，缓慢的施加着沉重的压力，道：
“我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曾经是，现在也是，既然你选择了背刺，你该晓得，没有背叛，小到不可原谅。”
“呵”
少女略有些反抗的发声，然后脖颈后的力量迅速加大。
“呃，呃”
当空气离开腔体，仿佛来自天国的声音响起。
“你的气已经被我封住了，我的意思是说，聪明一点，老实交代，或许可以重新做人。”
......
“那个盒子里面有好东西，里面有三本书，拿走一本之后，盒子就会关闭，拿书的人，就会被传送到先帝陵墓的天晶石门之前。”
少女终究通顺的讲述了一切。
离秋略沉吟半晌，问道：“如何得知的，亲身所历吗？”
少女不言，只是微微转头，
于是压力再一次施加。
在空中坠落于地的少女呜哑道：“这需要从我是如何成为炼气士讲起，你不是要长话短说吗？”
“哼哼。”
离秋轻笑，道：“你知道的，事物的普遍规律之一，一切的事物都是在变化中的。“
说着，他提起了少女，将她凑近自己的脸庞，道：
“现在我想听了，请把一切，讲的详实，清楚一点。”
......
话说那年冬天，来自西域的客商来到帝国。
虽然帝国地处世界的中心，人杰地灵，地大物博，占据了整个世界上最丰沃的值得种植的土地，但是正如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难免喜欢清淡小菜，饮水引饱了的帝都贵人们，也偶尔会想要看一看那贫瘠沙漠中的奇特物产。
而在那西域的客商中，最为有趣的，是一位花白了头发的老妇人。
她虽然生的苍老极了，但是正因如此，显得智慧祥和。
她是西域有名的占星师，带着一颗紫色的水晶球，免费为人占卜，即使是皇室的贵人召她觐见，她竟然也敢婉拒。
正因如此，贵人们也对这个西域的番婆娘起了兴趣。
“庸俗的人总是这样，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少女突然叹气，道：“我就是那个庸俗的人。”
“其实我内心深处并不相信占星术，但是到底还是觉得或许，万一，于是我就酿成了那个一万的损失。”
“我被抓走了。”
“那个水晶球是探测目标能不能合道君主的道韵的，那个番婆强逼着我在天晶石门前合道，然后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靠我打开了天晶石门，接着利用用一个奇异的罗盘走进了这间屋子，她打开了石盒，然后就被烧死了，石盒就打开了，我从里面拿了一本书，再一清醒，就已经被传送到天晶石门前了。”
少女停止了讲述。
...
“你是想要告诉我，那个西域人，用某种方式在寻找能够合道君主道韵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你。同时，一个胆子大到觊觎君主道脉的势力，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也并不聪明，即使都到了宝藏之前，还是死于了宝藏前最后的陷阱，因此白白失去了性命，用生命为你开启了宝箱。”
离秋沉吟片刻，如此推问到。
“是的，你真聪明，我崇拜你啊。”
少女一本正经的装作崇拜着的如此回应到。
“这样的剧情，未免有些过于像话本了，”
离秋不置可否，用一种观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少女。
少女只是温婉的笑，妖异道：“谁说像话本了，这样的蠢货，在我眼前，不就有下一个吗？”
原本放松讲述经过的少女，突然张开双臂，向离秋抱来。
离秋作为武境修士，本来轻松就足以躲避，抑或一掌拍出即可克敌，只是离秋的精神涣散，心神不宁，竟然无法发力，恍惚间，眼前少女的人影在他面前错落，交叠。
于是，泛黑的烟尘，经由少女的双臂，离秋的腰腹，向上攀升。
“噌”
短剑挥起，斩落少女的一截头发。
“我失去耐心了。”
离秋的声音变得阴冷，这毒粉实在有力，以至于他只能勉强切出一刀。甚至原本切向头颅的锋刃，仅仅斩掉几缕头发。
“哼哼。”
少女饶有兴趣的笑，道：“来嘛，来弄，先前，我被你隐藏的武境修为阴了一把，现在，我用我隐藏的外道术法阴了你一把。此刻，我被你闭了气，而你在君主道域里没法使用气，很公平的对局，不是吗？”
说着，少女手腕抖动，指尖飞舞出几扇银白的蝴蝶。
少女傲然道：“说起来，你还能用武道修为，而我只能用这些外道小术，是你赚了，不是吗？”
离秋的真火已然动了。
腰间长剑拔出，轻巧斩落几枚袭向他的羽翼，道：
“你该装些傻的，我是很不愿意浪费的人，我的意思是说，你本来可以死的愉快一点。”
...
杀意迸现，于是胜负，弹指之间。
离秋的剑很快，快到仿佛锋芒上的血锈味儿已经来到了少女的鼻尖。
但是仍然有机会，这风一样的迅击也有着风一样的弱点，这一剑并不稳当。
少女已经无瑕思考行刑人的挥剑为什么会显得有些紊乱，她只能在最后的关头，相信自己的决断。
左手的手臂仿佛无助的常人，要用身体阻碍即将的妨害。
所以这并不管用，剑锋倾去，手臂飞扬，其势不减。
而在那空中，那飞扬的手臂，化为银白的线缕，万千银蝶飞瀑。
流落如雨。
“呵，是我赢了。”
当剑锋穿过银河，在那线缕的倾斜下斩断少女的右臂，少女脸上，只是得意的笑，道：
“怎么，不忍心杀女人吗？好死喵，不忍心对女人下手的废物。”
只见星落的银雨坠落到离秋的身上，迸发出璀璨的光。
那是少女从书盒中的秘册中学到的最精妙的一招，以臂为饵，日夜坠以银浆，以气导之，韵之，关键时刻，杀人于无形。
外道绝艺，“星落如雨”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