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无伤
“利索点,好好给我挑,赶紧给我挑,要是马不好,或者手脚慢,耽误了爷爷的事儿,小心自己的手脚,招子给我放聪明点。”
驿站,官马,驿长,掌刑人,行刑人。
离秋狠狠的对秋无伤进行恐怖的职场霸凌。
“小的醒的,醒的,只是大人,您也要理解我,我实在不是专职养马的,您得体谅,体谅我一点儿。”
秋无伤一副小人做派,太监做派,低三下四的挑选着马匹。已经有些屁滚尿流的挑选了。
“痴话!不会不是你耽误我事情的理由,我可以不会挑马,行刑人不会挑马是应该的,你要是不会挑马,我可要你的命,灰皮狗不会挑马,你还活着做什么?”
离秋并没有受这伪装的可怜蒙逼,狠狠的,毫不客气的挥出手里的鞭子,狠狠的对秋无伤出以重鞭。
“是是是,小的醒的,醒的。”
面对这可怕的职场霸凌,秋无伤尴尬而又礼节的笑。
“真不错,一副太监样。”
离秋颇为愉悦的嘲笑,他非常喜欢现在这副场景,虽然他将切割作为爱好,说到底也不算什么道德水准高尚的人物。可是他却从未如此享受霸凌别人的快乐,霸凌普通人没什么意思,他还不屑为之。就要霸凌这种人,这种平时在别人面前吆五喝六,狗仗人势的崽子,就要这种乐意欺负别人的人也受受欺负,何其快哉!
“大人,我办完了,小人这次装腔作势到了您的头上,小人认罚,只是小人也劝大人一句,我们官场上为官的人要和光同尘才是,我今天是落在您的手上,可您回头也未免没有需要臣下的地方,我们好好合作,一起压榨那些屁民,不是更好?”
秋无伤已经书写完了,他站到挑选好的掌刑人官马之前,挡住了离秋审视的视线。
“啧”
离秋不由得哑然了,道:“我说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攀附于我?你这样的货色,也会觉得有翻身的时候吗?”
“您这可是一点脸面都不打算给老子了啊!”
秋无伤的脸色拉了下去,原本掩饰出的温顺烟消云散了。
“早就说过了,你算是什么东西。”
“啪”
离秋一巴掌扇飞露出小丑本相的秋无伤,漠然道:
“要当清流就好好当清流,有个清傲的模子谁也看不起你不得。当了婊子就好好当婊子,一个杀良冒功,把合法行人当案犯抓走的货色也配跟我奢谈为国?这帝国的天下是我们行刑人巡刀人看着,就算你们灰皮狗有几个得力的,也不是你这种货色,掌管刑罚的人自己都不遵守刑罚,你是个什么东西。”
“掌管刑罚的人要懂刑罚,你懂我意思吗?”
离秋并未放过秋无伤,而是又给了秋无伤一巴掌,两巴掌,似乎不会穷尽的巴掌。
直到他把取用官马三匹的人改成自己,才算是罢手。
......
“秋哥”
离开驿站,离开秋无伤。
两人六马,一人三骑,飞奔着驰骋在官道上,一路疾驰。
掌刑人的官马实在是极好的,以至于在这速度之下,莫离眼中的世界,变得有些游离。
“什么事,直说。”
“啪”
离秋轻拍骏马,加速。
“我不知道,我是说,您的心情好些了吗?”
离秋身后,莫离艰难的驾驭马匹,拼命跟上离秋的脚步。
“我?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很差吗?”
离秋的声音渐行渐远了,莫离听的有些恍惚。他加速驾驭着马匹,只是还是,渐行渐远。
......
夜深,官道旁的空地,篝火。
离秋和莫离在篝火的两旁,靠着篝火和干粮,预备明天的路程。
“有点后悔啊,带你来这件事。”
离秋一边啃着干粮,一边说道。
“啊”
莫离诧异道:“为什么,我哪里就是,该做的没有注意到吗?”
“啧”
离秋一边啧啧,一边继续啃下一口干粮,道:
“太多了,就比如现在,我竟然是在啃干粮,林子里那么多野味儿,为什么不去给我打点呢?”
“还有啊,你,,哎?”
离秋的下一句指指点点还没有开始,莫离已然消失不见。
“妈的,要动的这么快吗?你的脑子呢?”
...
“么,撕拉,撕拉,叭嗒,咕噜”
“其实啊,你别看这山间的野味那么多,肉质区别可大着呢,就说这老虎吧,虽然有山君的名号,但是吃着不怎么样,肉太紧了,口感不好。狍子吧,其实还行,但是酱汁不好,炖的不烂,就糟蹋了,野外没这个环境。兔子是多,但是兔子没肉,做个麻辣兔子还行,但是塞牙缝,还得是野山鸡,刷点儿油,拔好毛你就烤吧,香极了。”
“嘶——————哈”
随着酒液滚下,离秋哈的一声结束了这一顿愉快的野外晚餐。
“行了,你也别光做,我吃完了,你该整点自己吃的了,我看会儿书,别打扰我。”
离秋吃干抹净,从怀中掏出一本翠色的书,转身,不再让莫离留在自己的视野里。
徒留下闻言目瞪口呆的莫离开始残局的清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秋哥你真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坏领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莫离的战吼成为了绝佳的养料。
让离秋的阅读成为一种愉悦的享受。
学习本身固然痛苦,但是同伴的哀嚎更让人感同身受。
以至于原本痛苦的阅读都增添了几分欢快气氛。
就在离秋即将展开书页之时,冥冥中,心神暗颤。
那是属于武者的直感,武者充沛的潜意识能够帮助武者捕捉到极为丰富的讯息,这份讯息中往往隐藏着真相。而这些为常人所遗忘,忽略的讯息,对于境界高远,达成天人合一境界的武者,也即武境修士中的武境宗师而言,这些真相将会以直感的方式显现。
“我就说嘛,仰赖帝国在道域中苟延残喘至今的先帝,就算看出我的境界修为,不敢与我争锋一二,也不至于对我这敢于窥伺君主道脉的帝国反贼熟视无睹,怎么也要恶心我一二才是。”
手中翠绿色的书页,离秋的直感侦测出了满盘的恶意。
但是那又如何。
如果离秋一个青年才俊,上怀天人之资,下谴经年之修。最后还要怕一个八百年前苟活下来的老帮菜,那才是见了鬼。
一代总是强于一代,虽然离秋的下一代未必如此,但是至少离秋的这一代将是如此。
所以,离秋自如的张开了手卷。
开玩笑,君主道域中离秋尚不畏惧,难道出了道域,这先帝的书卷,竟能摇身一变,成为离秋的葬身之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