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帝陵墓
“先帝陵墓，君主道脉的汇集地，我的道韵就来自于那个地方。”
君主道脉，四独对应的道脉，或者更明白一点，汉国（鹰群）对应的道脉，得到君主道脉，汉国就会得到近乎无限的君主道韵的炼气士。
没有汉国人可以拒绝这份筹码。
所以，当少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离秋明白，即使是他这样凶苛的人，也得到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
“嗯，其实你本来不用付出这么多的，我原先所想的，无非也就是扣下你一节道骨，或者要你条命什么的，你一下子放出这么大的价码，让我不由得只能这样对待你，明明我前进的道路已经铺展出了光明的前景。”
走过漫长的甬道，离秋的左手终于从少女的胸口离开，翠色的缠绕的纹路，缓缓的从离秋的手掌向手腕蔓延，最终显露出普通人类的手掌。
少女此刻也终于能够收回显露的道宫，胸口起伏，轻跳，翠色的光球般闪耀的道宫缓缓分解，化为荧光流入少女的手指胸口肋骨。
“咳咳，咳咳咳咳，我说，你一向如此粗野吗，妈的，我有名字，我不叫嗯，我是襄文公的女儿，我是咳，咳咳。”
道宫显露在外的时间太长，少女不住的深咳，甚至隐隐有些作呕。
离秋不置可否，站直身子，默默集气。
“快些吧，有说名字的功夫，不如恢复好气力，才好应对后面的事情，谁在乎你的名字。”
“而且，这不是很好的吗，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是身处深处的行刑人，但是这一刻，我在明，你在暗。”
于是少女静寂的暗摸手臂，将手臂横在身前，对着眼前离秋的残影，噌噌的狠狠滑动两下，道：
“会让你记住我的名字的，狠狠的记住。”
...
战前的预备是无聊的事情，但却是重要的事情，即使很多情况下这微妙的准备并不能提升多少胜算，就好像离秋倾尽了一个行刑人身份的所有也未能阻挡来刺杀他的来者。
但是，当离秋看到少女只是整个人在地上躺了半晌就跳了起来的时候。
'沓'
离秋随手扔出一条丝带，落点是少女的正脸。
'啪'
被随手接住。
“收买我的？”
少女这般问道，这很奇怪，虽然她平日里受到的奉承不少，但是面前这位精神变态的奉承多少令人有些意外。
“好东西，鹰群产出的骨祭物，比副修场的差一点，可副修场的骨祭物从不外传。”
这属实是好东西，即使是作为襄文公女的少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美妙，漂浮，仿若游丝般游离于现实与虚世，只有以道骨为材料才能塑造出如此的珍品。
“是啊，好东西，用炼气士的道骨做成的，呵，不愧是你这种东西的礼物啊。”
冒昧的礼物不仅无法得到应有的结果，反而会增伤收礼人的为难，所以离秋伸手，要收回这份礼物，却抓不回少女手中的丝巾。
“哎，虽然我很不欣赏这种塑造方式，但毕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啦，谢谢你咯。”
少女自然的将这条丝巾绑在脖子上。
丝巾孕发出淡淡的紫色，暗流涌动，少女身上原本还略有些紊乱的气脉一时平静下来。
离秋暗暗点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只要我们还有一天没有发现道骨以外截留道韵的方式，我们就只能用这种粗浅的方式对道韵加以利用，运气足够好的炼气士通过道骨构造道宫截留道韵行走在大地之上，没有这份福缘的人截留他们的道骨，塑造出足以让普通人利用的骨祭物。”
“但是骨祭物中截留的道韵迟早会彻底消散，归根结底，还是要炼气士填充自己的气韵加以利用。”
少女打断了离秋的话，原有的那种闲适的氛围消失不见了。
气氛变得很冷，事情总是这样，谈论到炼气士，事情就是会变得这么糟糕。
“所以我选择了相信你。”
离秋转过身来，注视少女的眼睛，他终究还是完成了所有的预备，即使是他那样最为复杂细致的战前预备。
...
“谜语人可不是好习惯，况且，既然你已经感受到了君主的道脉，释放道脉是死罪，窥探道脉也是死罪，我们已经行走在一条破船上了，难道你还能不信任我吗？”
少女很熟练如何应对别人，但当离秋这样冷漠的人突然阐释出这样温和的情绪时，少女不由得身子一冷。
离秋轻笑，脸颊和嘴唇的边缘似乎似乎产生了某种弯曲。
离秋喜欢这样的情绪和回复，虽然很有些看似不妥，但终于有了一些真正的情绪。
于是离秋向前，拉住少女的手腕，自己坐在地上，也将少女的身子往地面拉去。
最终，两人席地而坐，面面相顾。
“这当然很重要，虽然当我们来到了这座的陵墓的时候，我们的生死就已经牵连在了一起。”
“但是还不够，虽然我们已经成为了共犯，但是不够默契的组合往往并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离秋的双手交叉在一起，叠出一层拱桥来，罩在鼻翼之前，头颅微低，营造出一派严肃冷厉的氛围。
但这委实是过于有些做作了，充满着一派人造的虚伪的假装的味道。
于是少女原本还稍有些被触碰的心境，那些微微泛起的波澜迅速静如止水。
“嗯，我说啊，脏东西啊，你到底把我们的性命当什么了，真的要在这种地方这么浪费我们已经不多的时间吗？”
事情总是这么有趣，刚刚浪费过时间的人，只要停止了浪费，转眼就可以指责下一个浪费时间的人，由此可见，哪怕是作恶，也是有资历可寻的。
所以离秋错过了这个微妙的话题，做作的交叠的双手分开，按在双腿的膝盖，一时间整个人中门大开。
“性命？当然是当成草狗了，当我们成为炼气士的那一刻，这种事情，不就已经很明白了吗？”
离秋的脸庞上绽起了微笑，明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