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尊重
“我错了,我不尊重清秋,我有罪。”
离秋跪在地上,发自内心的忏悔。
“你没有错哦,但是,要说清楚哦。”
小圆也像宽恕的女神一样,抱住离秋,宽怀道。
小圆摸摸离秋的头,道:
“然后,还有什么要说的,要一起说完哦,”
离秋抬起头,本就虚弱的身体露出虚弱的神情,脆弱的表情,道:
“真的没用了吧,我承认,我是把你当做宠物一样的爱的,但是也请清秋你理解我,我是说,我不熟悉这些,我不明白这些,我害怕这些。就把这些当做是我的哀求吧,即使这些是正常人类都应明白的,人们对人类如此要求的,但是我不是,我做不到这些,或许每个人类作为产品下机时都要经历这些,都应当掌握这些,但是请以我或许是个残次品这样的心情来看待吧,抱歉,我做不到。”
离秋真的忏悔似的,每声声音,都很有些虚弱和无力。
离秋不想这样,离秋不会该怎么样。
他就像个虚弱的病人,生机不断的从药物中传导到身体,但是削弱的身体不断的泄露着生机,不断的损毁着生命的上限。体力回复的同时,体力不断的流逝,体力上限不断的减少,直到诀别的时刻。
在离秋徘徊的时候,在离秋的无力的叹息的时候。
温热的触觉从手中升起。
伴随着小圆的抓握,属于小圆的声音响道:
“我说啊,明明我才是那个十六岁就被杀掉,在牢笼里徘徊了几百年的应该心理大有问题的家伙,我怎么感觉你的心理水平比我不堪多啦,连自己的生命都算成是无趣数学题的一环,这样的计算真的没问题吗?”
离秋没有回答,而是握住了小圆抓来的手,脸颊轻贴其上,道:
“没办法咯,既然你遇到了这样的我,要负起责任来,你知道的,你也不想哪天我终于发慌发乱,然后返回天京直接烧个天翻地覆吧。你父亲的力量来源我已经看清了,正是帝境铜柱,我是说,既然铜柱和破道修士不能同时发力的话,好像做一些事情,也没有那么困难。”
“哇哦,你这个时候倒是突然聪明了起来。”
小圆感受着手背上的触感,感觉到离秋不算粗糙的面颊与隐隐微刺的胡须,道:
“说起来,你该修修胡子了,然后,呼,气氛已经不对了,我们今天的交流将要无功而返了哦、”
小圆的手在离秋的手中,小圆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小圆的面容和形象。
在离秋的思绪之外。
小圆在此刻,成为了某种指代的符号。
离秋此刻,不,离秋一直以来,都是那个符号。
人与人之间,人与人之间的热诚,无奈,一切,真实,复杂,紊乱,难以割舍。
符号与符号之间,真实,贴切,清晰。
小圆清晰的感受到,这样的话题已经结束了,之后的交流,将会以理性,观点,抉择作为主点。而不再是情感,触觉,心灵。
理性的假设并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如果只是功利的抉择,理性的审判。
那就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
而是一道注定没有答案的数学题。
离秋很会算数学题,他会迅速的抉择好一切,然后一刀两断。
但是这只是一道数学题,一道无法带来幸福的数学题。
所以,当离秋站起身来,将小圆护至胸前,当他的手掌轻动。
石恒沙即将从虚空中返回现世的时候。
小圆握着离秋的手,道:“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请不要对我说伤人的话,请不要用销毁的方式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无论我要做什么,无论我做了多让你痛苦的事情,请,请”
小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小圆是聪明的人,是相较于离秋更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人。
但是,小圆也只是个孩子,她所掌握的,是孩子与亲人之间的交流方式,其他的,她也不清楚。
于是离秋摇头,道:
“不会的,请放心好了,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情,你会有面见我的机会,到了那时,再像刚才那样欺负我吧。”
“好,”
于是小圆露出了开心的笑。
那笑容是如此的自然,不自觉的出现在脸颊,是幸福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两人并不清楚。
...
近处,石恒沙。
当虚无的波浪般的闪烁着粼粼湖光的气韵薄膜消失时,石恒沙眼中的世界从幽深虚无中独自的自己,变回了身处的现实。
石恒沙无奈的挠头。
余光中,他看到了离秋和小圆。
余光中,他看到了地上的餐具和海垫。
这两个人一定发生了什么。
聪明人此时大概会说些什么?
像是.....
像是,,,,,
这谁知道,石恒沙又不是聪明人。
但是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办法,他们可以在此时越人一步。
蠢人也有蠢人的生存方式。
石恒沙默默的收拾起地上的杂物。
转过身去,不面对离秋和小圆。
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杂物遮挡住,不碍了贵人的眼。
开始清扫收拾起这些离秋的餐具。
虽然不清楚离秋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些东西,可能是他很喜欢吃东西?
但是无论如何,获得了工作机会的石恒沙耐心的收拾起自己的生活。
...
远处。
离秋和小圆。
“我们似乎总是这样。”
离秋环着小圆,看着海,道:
“总是这样扭扭捏捏,盘盘转转,来回的似乎前进,又似乎慢的像倒退。”
小圆不答,蹭蹭离秋的身体,道:
“什么嘛,我们才认识几天,不要说这种老夫老妻回忆过往时的话哦、”
“不好嘛?”
离秋低下头,脸颊贴向小圆的脸颊,道:“...”
好吧,离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较于某个生长到十六岁才停止生长的魏氏圆脸女子。
某个八岁就停止了四季的离氏名秋的男子更加不懂得如何与人交往。
于是两人只得如此。
互相依偎,互相依靠。
然后一起观潮。
观察着这份其实两人都不那么喜爱的潮水之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