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接头成功
车夫是个忠厚人。
离秋让他载着自己去哪，他就载着自己去哪。
以致于离秋踏上了属于卫家的土地时都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
“这不是太容易了？”
离秋问向车旁已经开始抽卷烟的司机。
司机迅速掐灭了卷烟，低着身子道：“抱歉大人，习惯了，大部分贵人到了地方后都只会自顾自的做他的事情，不把我们车夫当人，您还是头个到了地方还和我聊天的，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啊。”
“？”
离秋疑惑了，直言道：“我是在和你说这个吗，我不是我，我不是”
即使应龙命不在这里，离秋还是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我不是被软禁了吗？”
“嘿，瞧您说的。”车夫脸色带笑的回复道：“一位神祇命终生只会有一位贤者，您被应龙命带回了家，您就是那味贤者，你们离不开的，现在不过是你们俩小打小闹罢了，我才不掺合呢。”
说着，车夫竟然又点起了卷烟，还给离秋递来一根，道：“而且说白了，我一看到您就知道您有多能打，虽然说，我一个赶车的，首要任务是忠诚，但是忠诚男主人当然也是忠诚，对不对。”
离秋有些无话说了，虽然在车夫带他这个准囚犯来到敌营的草蛋情况下，他能够想象成车夫的理由有多草蛋，但这也太草蛋了。
离秋最终自然的接过了卷烟，点起火，抽了一口，道：“别说，还不错。”
“嗯。”
车夫附和道：“月初的日子，刚发了响，爷们儿不吹牛，但就是东海使林大人抽的也未必比爷们强多少。”
离秋听出了弦外之音，道：“月底另算是吧。”
车夫狠狠嘬了一口，道：“那没办法，我可以跟您说个秘密。”
车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侧着脸，盖着手道：“几把毛卷纸，真没法抽。”
“......”
离秋有些无言以对了。最终只是悻悻道：“我去办事了。”
离秋好像明白为什么这个车夫没人带了。
车夫应了一声，又靠在车前抽烟，见离秋走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叫嚷道：“大人大人，小人羊勘，忠诚，忠臣，大大的忠臣，保小人啊，忠臣，我是忠臣！”
“.....”
暂时逃离囚牢的离秋最终以一种可以说是放松的心情状态来到了卫家。
或许名为羊勘的车夫在以一种男人之间的方式拉近感情并且令自己心情放松，以达成他想要成为自己心腹的这一野望。
这真的很难说，直到离秋见到了卫家的主人才得以缓解。
那是个很正经的汉子，刚正的国字脸，四十来岁，精神饱满，地阁方圆，衣着朴素，一身青衣大袍，但从袍子中露出的雄壮胳膊与大腿，能够看出他的武勇，他没有气韵，但是气机雄浑。
不像是个大家族的一家之主，倒像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将。
他甚至叫卫青。
卫青察觉到了离秋对于自身的判断，恭敬的略点一下头，道：“无须奇怪，卫家和霍家是武勋世家，我们并非是禹皇后裔，武帝时东海生乱，我们两家被派来监管东海。来到东海之后，势单力薄，举目无亲，需要大汉的支持，也为表示忠诚，所以两家家主世代挑选得力战将担任，并且改名为卫青霍去病。”
“啧。”
离秋咋舌道：“这么改真的有用吗？”
卫青不怒自威道：“自然是有用的，就算阁下，见到我的第一面，不也神色一变吗？”
离秋思索道：“嗯，确实如此，看来有个好祖宗确实不算坏事，但是不说这些了，有什么计划没有，方家势大，我们应当如何反击。”
此时，倒是卫青有些疑惑了，原来被架起的威严也消散掉了，道：“为什么要反击？您不是已经成为贤者了吗？您吹点风不就好了？”
“？”
离秋疑惑了，道：“为什么不要反击，而且，什么是贤者，这个事情你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很奇怪哎，最后，你不是忠臣良将吗，想着投降算什么事情？”
卫青皱眉，离秋疑惑，卫青比离秋更疑惑，最终回复道：“我们当然是忠臣良将，但忠诚当然也不是绝对唯一的事情，先朝更替时，卫霍两家也算发兵出力了，朝代更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朝代更替后，新朝未对卫霍两家动手，甚至允许我们保留家主世号，我们当然也该尽忠新朝。”
离秋不由得打断：“新朝雅政是吧。”
卫青点头道：“自然如此，当然，对比大人，我们的事情不算重要，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大人，您对神祇命和贤者的了解是什么？”
离秋不假思索道：“道韵有很多，有的道韵适合战斗，有的道韵不适合战斗，有的道韵强的可怕，有的道韵没什么用，其中最顶级，最强的可怕的道韵，就是神祇道韵，与神祇道韵合道的，就是神祇炼气士，但是这种炼气士实在强的可怕，所以被冠为神祇命，不是这样吗？至于贤者，王妃皇后面首的好听说法？”
卫青正欲点头，听到了离秋关于贤者的看法迅速摇头，双手伸出，摇摆道：“绝非如此，您说的很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足，单纯强大的道韵是不足以成为神祇命的，事实上，很多道韵比神祇道韵还要强，但他们并非神祇道韵，因为它们不够伟大。只有做出了大功德的道韵才会成为神祇道韵。”
说着，卫青举例道：“譬如应龙道韵，初代的应龙命诞下了禹皇，但是这功绩还不足够，直到应龙道韵再一次选择主人，二代应龙命东海君，开辟东海，让人类得以生存在东海，应龙道韵才得以升华为神祇道韵，而升华所在地在东海，功德建立地在东海，所以东海是应龙命的封神之所，在封神之所的神祇命，因为自身曾经对此地的大功德，是以天地同力，行事无往不利，天地同助，这才是神祇命的来源，这也正是东海世家不敢造次的原因，你耽误应龙命的事情是小，隔天东海淹你家祖坟事大，而且，虽说人定胜天，但是天地都在帮她的忙，哪凑的出足够破坏她事情的人呢？所以与其耗费巨大代价拖延几日，不如认怂得了，反正神祇命也是炼气士，活不长久，不如当几十年孙子得了，不会太长，也就二十来年，顶多三十年。”
离秋有些没话说了。
他冒着风险脱逃，以为将要见到队友，没想到队友全是失败主义谋士。
而看到离秋的脸色，卫青继续讲道：“而且您怕什么呢？您是神祇命的贤者啊。神祇命是不应该存在于世界的角色，神祇命也是神，既然是神，当然不该管人的事情。所以神祇命是不出世的，出世一定有原因，那个原因就是贤者，这个贤者可能是物，也可能是人，现在很明显，您被应龙命大人抓到家里去了，显然您就是那个贤者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她出世，活着的原因。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她说不就好了，她没办法反抗您的。”
意料和推测之外的情报，这实在出乎离秋的预料，离秋略做思索的怀疑道：“即使我要她去死？”
卫青脸色一震，结巴道：“我，我，神祇命不出世太久了，但是，但是家传的秘典中确实有这样的内容，但这种事情谁又有把握呢，我只能说，按照家传典籍的记载，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