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噩耗传蜀·刘备崩摧

第十卷：蜀中称王荆襄暗流

第二十一章：噩耗传蜀·刘备崩摧

建安二十四年腊月，益州白帝城的寒风裹挟着雪籽，狠狠砸在行宫的窗棂上，发出“噼啪”声响。刘备坐在病榻上，身上盖着三层锦被，却仍觉得寒意从骨髓里往外渗——自半月前听闻关羽被困麦城，他便茶饭不思，日夜祈祷，如今等来的，却是关羽身首异处的噩耗。

“主公！主公您醒醒！”诸葛亮跪在榻前，双手紧紧握住刘备冰凉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刘备方才听闻“关羽首级已被孙权送往许昌”，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得如同纸糊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殿内一片慌乱，赵云按剑立于角落，眼中满是焦急；简雍、糜竺等老臣围在榻边，频频拭泪；太医则跪在地上，手指搭在刘备腕间，眉头越皱越紧。行宫之外，数千蜀军将士自发列阵，雪落在头盔上积了厚厚一层，却无一人挪动——他们都在等，等他们的主公能挺过这一关。

“咳……咳咳……”片刻后，刘备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声。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定格在诸葛亮身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诸葛亮连忙将耳朵凑到刘备嘴边，只听他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云长……我的二弟……他……他真的……”话未说完，两行浊泪便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主公，节哀！”诸葛亮强忍着悲痛，劝道，“关羽将军忠义千秋，虽死犹荣。如今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当尽快商议对策，为关羽将军报仇雪恨！”

“报仇……对！报仇！”刘备猛地睁大双眼，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身体的虚弱拽回榻上，“孙权！吕蒙！我与你们不共戴天！我要率军东征，将你们碎尸万段，为云长报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再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太医连忙上前，递上汤药，却被刘备一把挥开：“喝什么药！我要出兵！即刻出兵！”

赵云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您身体虚弱，不宜亲征。不如由末将领军，东征东吴，为关羽将军报仇！”

“不行！”刘备厉声拒绝，“云长是我的二弟，他的仇，必须由我亲自来报！谁也别想拦我！”他看向诸葛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军师，传我命令，即刻召集益州所有兵力，筹备东征！成都的粮草、军械，优先供应前线！谁敢延误，军法处置！”

诸葛亮看着刘备近乎疯狂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的——关羽与刘备不仅是君臣，更是桃园结义的兄弟，这份情谊早已刻入骨髓，如今关羽惨死，刘备早已被悲痛冲昏了头脑。

“主公，东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诸葛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今益州兵力空虚，吕布虽与我们签订停战和约，但仍在汉中屯兵五万，虎视眈眈。若我们倾巢而出，东征东吴，吕布恐会趁机南下，夺取益州。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刘备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他不过是个三姓家奴，有何惧哉！若他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意已决，军师无需多言！即刻筹备东征，正月初一，我要亲自率军出发！”

诸葛亮还想再劝，却被赵云用眼神制止。赵云走到诸葛亮身边，低声道：“军师，主公此刻情绪激动，听不进劝阻。不如先答应他，待他情绪稳定后，再慢慢劝说。”

诸葛亮叹了口气，只得躬身道：“臣遵旨。臣这就前往成都，筹备粮草与军械。”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刘备的身体稍稍好转，便迫不及待地在白帝城誓师，宣布东征东吴。八万蜀军将士列阵于城外，铠甲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旗帜上的“汉”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刘备身披铠甲，手持宝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麾下将士，声音洪亮如钟：“将士们！孙权背盟弃义，偷袭荆州，斩杀我二弟关羽！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刘备誓师东征，定要踏平江东，为关羽将军报仇雪恨！你们可愿随我一同出征？”

“愿随主公出征！踏平江东！报仇雪恨！”八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连白帝城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誓师结束后，刘备率领八万大军，从白帝城出发，沿长江顺流而下，向荆州进发。诸葛亮虽不赞同东征，却也只能随军出征，担任军师，同时暗中调派兵力，加强益州北部的防御，防备吕布军偷袭。

消息传到成都，益州士族一片哗然。李严、吴懿等士族首领齐聚府中，商议对策。

“刘备此举，无异于自取灭亡！”李严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案上，语气中满是不满，“如今益州刚经历战乱，百姓困苦，粮草短缺，他却为了私人恩怨，倾巢而出，东征东吴。若吕布趁机南下，益州恐将落入吕布之手！”

吴懿点头附和：“李将军所言极是。我们益州士族，不能眼睁睁看着益州毁在刘备手中。不如我们派使者前往汉中，与吕布联络，若刘备东征失败，便请吕布率军进驻益州，保护我们士族的利益。”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当即决定派使者前往汉中，与吕布联络。

与此同时，汉中的吕布得知刘备率军东征东吴的消息后，心中大喜。他召集貂蝉、陈宫、张辽等人商议对策。

“刘备这是自寻死路！”吕布手持酒樽，大笑着说道，“他倾巢而出，东征东吴，益州必定空虚。我们正好趁机率军南下，夺取益州，将整个西南纳入掌控！”

张辽也附和道：“温侯所言极是！刘备军虽有八万之众，但东吴军也有五万大军，且占据地利，双方交战，定会两败俱伤。我们可率军从汉中出发，直取成都，一举夺取益州。”

貂蝉却摇了摇头，说道：“夫君，不可急于一时。刘备虽率军东征，但诸葛亮已在益州北部布下防线，且益州士族态度不明，若我们贸然进攻，恐会陷入持久战。不如先按兵不动，坐观刘备与孙权交战。若刘备取胜，我们再出兵夺取荆州北部；若刘备战败，我们再趁机南下，夺取益州。这样既能减少损失，又能掌握主动权。”

陈宫也附和道：“夫人所言极是！我们如今最该做的，是加强汉中的防御，同时派使者前往益州，联络当地士族，争取他们的支持。待时机成熟，再出兵不迟。”

吕布沉吟片刻，觉得貂蝉与陈宫的计策可行，便下令：“命高顺率军驻守汉中，加强防御；命陈宫派使者前往益州，联络当地士族；其余将士，加紧操练，随时准备出兵。”

建安二十五年二月，刘备率领大军抵达荆州西部的秭归。东吴军早已在此布下防线，陆逊率领五万大军，驻守秭归城外，与刘备军对峙。

刘备下令全军攻城，蜀军将士士气高昂，攻势猛烈。陆逊却坚守不出，凭借坚固的营寨，一次次击退蜀军的进攻。双方在秭归展开激战，死伤惨重，战局陷入僵持。

消息传到白帝城，留守的官员连忙派人将战况禀报给刘备。刘备得知战事僵持，心中焦急万分，下令加大攻城力度，务必在三月内攻克秭归。

然而，刘备并不知道，他的这一决定，正将蜀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陆逊早已制定好诱敌深入的计策，只待刘备军疲惫不堪，便率军反击，一举歼灭蜀军。

一场围绕荆州的大战，再次爆发。而远在汉中的吕布与貂蝉，则在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变化，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将决定益州的归属，也将深刻影响天下格局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