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张鲁惶恐·求援四方
第九卷：南望巴蜀剑指汉中
第七章：张鲁惶恐·求援四方
建安十六年五月末，南郑城天师府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张鲁身着皱巴巴的紫色道袍，瘫坐在天师座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军报——阳平关失守、杨任战死、吕布大军已抵达南郑城外三十里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得他心口发疼。庭院里原本每日准时响起的“斋醮”诵经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慌乱的脚步声和百姓们的哭喊声，整个南郑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天师，吕布军已经在城外扎营，营寨连绵数十里，旗帜遮天蔽日，看样子至少有十万兵力！”副将杨昂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厅，铠甲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语气中满是绝望，“我们在城外布置的防线，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吕布军攻破了，兄弟们死伤惨重，根本抵挡不住啊！”
张鲁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问道：“阎圃呢？阎先生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片刻后，阎圃快步走进正厅，脸色同样凝重：“天师，我在。如今形势危急，吕布军势大，南郑城兵力不足，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求援，否则不出三日，南郑城必破。”
“求援？向谁求援？”张鲁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迷茫，“曹操远在中原，自顾不暇；孙权占据江东，鞭长莫及；只剩下益州的刘璋，可他与我素有仇怨，怎么会愿意出兵救我？”
“天师，如今事态紧急，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阎圃躬身道，“刘璋虽然与我们有矛盾，但他也清楚，若汉中落入吕布手中，益州就会门户大开，吕布下一步定会进攻益州。唇亡齿寒，刘璋为了自保，或许会愿意出兵支援我们。此外，我们还可以向汉中周边的羌胡部落求援，他们与我们有过合作，若许以重金和粮草，或许会出兵相助。”
张鲁沉默片刻，最终咬牙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立刻派人前往益州，面见刘璋，向他求援，许以事成之后，汉中向益州缴纳五年赋税；再派人前往羌胡部落，送去重金和粮草，请求他们出兵相助。务必尽快让他们派兵来救！”
“是！”阎圃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开，安排求援事宜。
杨昂看着阎圃离去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说道：“天师，杨松大人还在府中，他或许也有办法，不如请他来商议一下？”
张鲁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对杨松的贪婪狡诈早有不满，但如今形势危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进来。”
片刻后，杨松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进正厅，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天师，听闻吕布军已到城外，不知您打算如何应对啊？”
张鲁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如今我已派阎圃前往益州和羌胡部落求援，你有什么办法，尽管说来。”
杨松收起折扇，凑近一步，低声道：“天师，依我之见，求援恐怕是来不及了。吕布军势如破竹，刘璋和羌胡部落就算愿意出兵，也赶不上了。不如我们……投降吕布？”
“投降？”张鲁猛地一拍案几，语气愤怒地说道，“我张氏在汉中经营三十年，五斗米道百万教民追随，岂能向吕布这个外人投降！你竟敢出此馊主意！”
杨松却丝毫不惧，依旧慢悠悠地说道：“天师，话可不能这么说。吕布如今占据关中，又夺取了阳平关，势力强盛，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继续抵抗，只会城破人亡，五斗米道也会毁于一旦。不如我们主动投降，凭借天师的威望和五斗米道的根基，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和教权，继续统领汉中百姓。”
张鲁沉默了。他知道杨松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投降的话，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望着正厅外的庭院，那里曾是五斗米道教众举行仪式的地方，如今却一片混乱，心中满是苦涩。
就在这时，一名教众匆匆走进正厅，躬身禀报道：“天师，城外吕布军派人送来战书，说若您在明日午时之前不打开城门投降，就会率军攻城，到时候定要踏平南郑城，诛灭所有抵抗者！”
张鲁接过战书，双手不住地颤抖。战书上的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吕布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天师，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杨松再次劝道，“若不投降，明日午时之后，南郑城就会变成一片废墟，您和百万教民都会死于非命。为了汉中百姓，为了五斗米道的传承，您就答应投降吧！”
张鲁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汉中百姓的笑脸、五斗米道的教义、父亲张衡的嘱托……最终，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绝望：“罢了，罢了！传我命令，明日午时，打开城门，向吕布投降……”
与此同时，前往益州求援的使者已经抵达成都。益州牧刘璋正坐在州牧府的正厅内，看着张鲁的求援信，眉头紧锁。
“主公，张鲁与我们素有仇怨，如今他被吕布围攻，正是我们报仇雪恨的好机会，怎么能出兵救他呢？”谋士张松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张鲁平日里对我们百般刁难，多次侵犯益州边境，如今他陷入困境，我们理应坐视不管，让吕布消灭他，我们再趁机夺取汉中。”
刘璋却摇了摇头，语气担忧地说道：“张松，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吕布此人勇猛过人，又有貂蝉辅佐，诡计多端。若他消灭张鲁，夺取汉中，下一步定会进攻益州。汉中是益州的门户，汉中失守，益州就会危在旦夕。唇亡齿寒，我们不能坐视张鲁被消灭。”
另一名谋士法正说道：“主公说得对！我们应该出兵支援张鲁，与他联手抵御吕布。但我们也不能白白出兵，应该让张鲁答应我们一些条件，比如让他割让汉中的几个县城给我们，或者向我们缴纳更多的赋税，这样我们才能出兵。”
刘璋点点头，说道：“法正说得有道理！你立刻回复张鲁的使者，就说我同意出兵支援，但张鲁必须答应割让汉中的白水关、南郑县等五个县城给益州，同时向益州缴纳十年赋税。若他答应这些条件，我就派大将杨怀率领五万大军，前往汉中支援他。”
“是！”法正躬身应道，转身去回复使者。
然而，刘璋不知道的是，张松和法正早已暗中投靠了刘备，他们之所以劝说刘璋出兵支援张鲁，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刘备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入蜀。此时的刘备，已经在荆州整顿兵马，准备以“协助刘璋抵御张鲁和吕布”为名，率军进入益州，伺机夺取益州。
而前往羌胡部落求援的使者，却遭到了拒绝。羌胡部落的首领深知吕布的威名，不愿与吕布为敌，更何况他们也得到了貂蝉派人送来的重金和承诺，只要他们不帮助张鲁，吕布就会允许他们在陇西和汉中边境自由放牧，还会与他们开展互市贸易。在利益的驱使下，羌胡部落最终拒绝了张鲁的求援。
当求援失败的消息传回南郑城时，张鲁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只能按照约定，在明日午时打开城门，向吕布投降。
夜幕降临，南郑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张鲁独自一人坐在天师府的露台上，望着远处吕布军大营的灯火，心中满是凄凉。他想起了父亲张衡创立五斗米道时的艰辛，想起了自己多年来在汉中的经营，想起了百万教民对自己的追随……如今，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汉中将落入吕布手中，五斗米道也将面临未知的命运。
“父亲，孩儿无能，没能守住汉中，没能保住五斗米道……”张鲁喃喃自语，眼中流下了两行泪水。
次日午时，南郑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张鲁身着素服，率领汉中的官员和五斗米道的教众，走出城门，向吕布投降。吕布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南郑城，汉中从此落入吕布手中。
站在南郑城的城墙上，吕布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豪情壮志。他知道，夺取汉中只是南下巴蜀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将率领大军，进攻益州，平定整个巴蜀，为平定天下奠定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