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益州士族·左右逢源
第九卷：南望巴蜀剑指汉中
第二十三章：益州士族·左右逢源
建安十八年三月末，成都城内的吴府庭院中，海棠花正开得热烈。益州士族首领吴懿身着锦袍，坐在凉亭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却落在亭外等候的两位使者身上——一位是刘备派来的幕僚马谡，另一位是吕布派来的参军王粲。自汉中与益州对峙以来，这已是双方第三次派人拜访，目的都只有一个：争取益州士族的支持。
“吴将军，”马谡率先走进凉亭，躬身行礼后，将一封书信递上，“我家主公说了，若吴将军愿支持我们夺取汉中，待事成之后，便任命您为益州牧副手，统领益州军务，您的侄女吴氏，也将被册封为王妃。”
吴懿接过书信，粗略扫过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与刘备早有渊源，侄女吴氏更是被刘备纳入府中，看似已与刘备绑定，可他心里清楚，乱世之中，唯有手握筹码，才能保全家族利益。如今吕布占据汉中，刘备掌控益州，双方势均力敌，他若过早站队，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马先生，”吴懿放下书信，语气平淡，“我虽与刘皇叔有亲，却也深知汉中局势复杂。吕布军势大，又有貂蝉夫人辅佐，绝非易与之辈。此事关乎益州安危，容我再考虑考虑。”
马谡心中着急，却也不敢逼迫，只能说道：“吴将军，我家主公诚意十足，还望您早日决断。若吕布夺取益州，恐怕您的家族……”
“马先生不必多言。”吴懿打断他的话，“我自有考量，明日定会给刘皇叔答复。”
马谡无奈，只能躬身告退。他刚离开，王粲便走进凉亭，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笑道：“吴将军，我家温侯听闻您喜爱玉器，特意从关中送来一枚和田玉璧，还望您笑纳。”
吴懿打开锦盒，只见一枚洁白无瑕的玉璧躺在其中，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他心中一动，却并未立刻收下，而是问道：“王参军，不知温侯有何吩咐？”
王粲收起笑容，语气诚恳：“我家温侯说了，益州士族在本地经营多年，深得民心。若吴将军愿劝说益州士族中立，不支持刘备，待温侯夺取益州后，便会保留士族的田产与爵位，还会邀请吴将军前往长安，担任九卿之职。”
吴懿心中暗忖：吕布给出的条件虽不如刘备直接，却更具长远利益。长安乃中原重镇，担任九卿之职，可比在益州做个副手更有前途。可他也明白，吕布生性多疑，若自己真的中立，恐怕难以获得吕布的信任。
“王参军，”吴懿合上锦盒，“我与益州士族商议后，会给温侯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温侯若想夺取益州，还需先解决粮草问题。如今刘备军在梓潼囤积重兵，温侯的粮道又时常被袭，若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恐怕难以取胜。”
王粲笑道：“吴将军放心，我家夫人已派人加强粮道防御，还与曹操结盟，让于禁将军率军威慑荆州。用不了多久，刘备军便会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
吴懿点点头，不再多言，让下人收下锦盒，送走了王粲。待两位使者都离开后，吴懿的弟弟吴班走进凉亭，问道：“兄长，您打算投靠刘备还是吕布？”
吴懿摇摇头：“如今局势不明，投靠任何一方都为时过早。我们只需左右逢源，一方面向刘备表忠心，获取他的信任；另一方面向吕布示好，为家族留条后路。待双方分出胜负后，我们再做决断。”
吴班恍然大悟：“兄长高见！这样一来，无论最终谁夺取益州，我们吴家都能保全。”
吴懿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庭院中的海棠花上。他知道，不仅是吴家，益州的其他士族，如李氏、赵氏、张氏等，也都在做着同样的打算。他们表面上臣服于刘备，暗地里却与吕布保持联系，只为在乱世中保全家族利益。
与此同时，在梓潼的刘备军大营中，诸葛亮正与马谡商议如何拉拢益州士族。马谡面色凝重地说道：“军师，吴懿、李严等士族首领态度暧昧，虽未明确拒绝我们，却也不愿全力支持。若不能获得他们的支持，我们不仅难以筹集粮草，还可能面临后方叛乱的风险。”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说道：“益州士族素来注重利益，若想让他们全力支持我们，必须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你即刻前往成都，向主公建议，任命吴懿为梓潼太守，李严为犍为太守，让他们手握实权；同时，减免益州士族的赋税，允许他们保留私兵。”
马谡有些担忧：“军师，这样做会不会让士族势力过大，日后难以控制？”
诸葛亮叹了口气：“如今是特殊时期，只能先稳住士族，待夺取汉中后，再慢慢削弱他们的势力。若此时失去士族的支持，我们恐怕连汉中都难以夺取，更别提统一天下了。”
马谡点点头，即刻启程前往成都。刘备得知诸葛亮的建议后，虽有些犹豫，却也明白拉拢士族的重要性，当即下令任命吴懿为梓潼太守，李严为犍为太守，同时减免益州士族三年的赋税。
消息传到吴府，吴懿心中大喜。梓潼乃益州北部重镇，手握梓潼太守之职，便等于掌控了益州的北大门，无论日后刘备还是吕布取胜，他都能占据主动。他当即召集益州士族首领，商议支持刘备之事。
“诸位，”吴懿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刘备已任命我为梓潼太守，李严为犍为太守，还减免了我们三年的赋税。如今刘备军在梓潼囤积重兵，又与孙权结盟，若我们全力支持他，夺取汉中指日可待。到时候，我们的家族利益，定能得到保障。”
李严站起身，说道：“吴将军说得对！吕布虽占据汉中，却不得人心，又与曹操结盟，曹操素来多疑，若吕布夺取益州，恐怕也不会善待我们。不如我们全力支持刘备，助他夺取汉中，共同抵御吕布与曹操。”
其他士族首领也纷纷表示赞同。他们虽与吕布有联系，却也明白刘备给出的好处更实在，且刘备已在益州站稳脚跟，支持他风险更小。
然而，就在益州士族准备全力支持刘备时，吕布军却突然发起了进攻。四月初，张辽率领三万大军，从阳平关出发，进攻梓潼的外围据点。同时，郭淮率领一万大军，从剑阁出发，袭扰刘备军的粮草通道。
刘备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关羽率军抵御张辽，赵云率军保护粮草通道。益州士族得知吕布军进攻，心中再次动摇。吴懿召集众人商议，说道：“如今吕布军势大，刘备军能否抵挡还是未知数。我们不如暂时按兵不动，观望局势变化，再做决断。”
众人纷纷赞同。他们虽然接受了刘备的任命，却并未派出私兵支援，只是紧闭城门，守住自己的领地。
诸葛亮得知士族的态度后，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益州士族素来首鼠两端，若不能击退吕布军，恐怕他们很快就会倒向吕布。他连忙向刘备建议，集中兵力，在梓潼城外与张辽军决战，若能取胜，便能稳住士族的心。
刘备采纳了诸葛亮的建议，亲自率领三万大军，与关羽汇合，在梓潼城外摆下阵势，准备与张辽军决战。张辽见刘备军主力出战，也下令大军展开进攻。双方展开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死伤惨重，却始终难分胜负。
夜幕降临，双方各自收兵。刘备看着伤亡惨重的士兵，心中满是焦虑。他知道，若不能尽快击败张辽军，不仅士族会倒向吕布，粮草也会逐渐耗尽，到时候只能被迫退回成都。
而在吴府中，吴懿正与王粲秘密会面。王粲说道：“吴将军，我家温侯说了，若您能劝说益州士族倒向我们，待击败刘备后，便任命您为益州牧，统领整个益州。”
吴懿心中一动，却也没有立刻答应：“王参军，如今双方胜负未分，我若贸然倒向你们，恐怕会引起刘备的报复。不如再等等，待你们击败刘备军后，我再率领士族归顺。”
王粲笑道：“吴将军放心，我家温侯已派夏侯渊率军从关中出发，不日便会抵达汉中。到时候，我们两路夹击，定能击败刘备军。您只需在暗中配合我们，提供刘备军的情报，便是大功一件。”
吴懿点点头，答应了王粲的要求。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若吕布取胜，他便能成为益州牧；若刘备取胜，他也能以“提供情报是被迫”为由，保住家族利益。
建安十八年四月的益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刘备与吕布的大军在梓潼城外对峙，而益州士族则在双方之间左右逢源，等待着最终的胜负。这场围绕益州的争夺，不仅是军事上的较量，更是对人心的争夺。而最终谁能胜出，不仅取决于双方的军事实力，更取决于谁能获得益州士族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