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突围血战·损兵折将
第六卷：盛极隐忧暗流裂岸
第二十三章：突围血战·损兵折将
建安十二年三月初三，漳水河畔的冰层开始消融，浑浊的河水裹挟着碎冰向东流去，可吕布军大营内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冰冷。连续三日的断粮，已让士兵们濒临崩溃——昨日夜里，又有两拨士兵试图偷偷出营投降，虽被巡营士兵拦下，却让本就低迷的士气雪上加霜。
中军大帐内，吕布将方天画戟重重顿在地上，震得案上的陶碗都微微颤抖：“不能再等了！再困下去，不等曹军动手，我们自己就先散了！今夜三更，全军突围，目标并州！”
帐内众人皆是一凛。张辽刚从伤口的剧痛中缓过劲来，闻言立刻起身：“主公，曹军已在西、南、北三面布下重防，只有东面的漳水暂无大军驻守，可河水湍急，冰层又薄，士兵们难以渡河……”
“那就从西面冲！”吕布打断他的话，眼神决绝，“曹操以为我们粮尽必降，定会放松警惕！今夜我们集中所有兵力，由陷阵营为先锋，强行撕开曹军的西营防线，只要冲出重围，就能前往并州与马腾汇合！”
陈宫皱眉道：“主公，陷阵营虽精锐，却只剩两千余人，曹军西营有曹洪的一万大军驻守，且防线坚固，强行突围恐难成功……”
“难成功也要试！”吕布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难道我们要坐在这里，等着被饿死、被俘虏吗？”
貂蝉看着吕布通红的双眼，知道他已下定决心，便轻声说道：“夫君，突围之事需周密部署。我愿带着女眷和伤兵，在中军后方压阵，稳定军心；文远将军率骑兵侧翼掩护；高顺将军的陷阵营为先锋，集中所有弓弩手在前，先打乱曹军的防线，再全力冲锋。”
高顺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闻言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坚定：“主公，陷阵营愿为先锋，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为大军撕开一条血路！”
众人见貂蝉已有部署，且高顺态度坚决，便不再反对。吕布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高顺，你率陷阵营两千人，携带所有火把和硫磺，三更时分先突袭曹军西营的哨塔，烧毁他们的防御工事；张辽，你率一万骑兵，在陷阵营撕开防线后，立刻冲上去扩大缺口，掩护主力突围；陈宫，你率五千步兵，保护中军和伤兵，跟在骑兵后方；其余兵力随我殿后，防止曹军追击。”
“末将遵命！”众人齐声应道，转身去各自的队伍准备。
当晚三更，夜色如墨，漳水河畔的曹军西营内，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巡营士兵手中摇曳。高顺率领陷阵营士兵，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刀，悄无声息地摸到营寨外的壕沟边。他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木板搭在壕沟上，快速越过，直奔营寨的哨塔。
“动手！”高顺低喝一声，陷阵营士兵立刻点燃火把和硫磺，向哨塔扔去。硫磺遇火瞬间燃烧，浓烟滚滚，哨塔上的曹军士兵顿时慌了神，纷纷叫喊着想要灭火。高顺趁机率领士兵冲上哨塔，手起刀落，将曹军士兵斩杀殆尽。
“冲！”高顺一声令下，陷阵营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冲向曹军的防线。曹军的哨兵发现敌袭，连忙敲响警钟，营内的曹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冲向防线。
曹洪得知陷阵营突袭，连忙披甲上马，率领大军前往防线支援。他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高顺，怒喝道：“高顺！你已穷途末路，还不投降！”
高顺冷笑一声，挥舞长刀斩杀一名曹军士兵：“曹洪！我高顺只忠于主公，岂会向你们这些奸贼投降！”
双方在防线前展开惨烈的厮杀。陷阵营士兵个个以一当十，长刀挥舞间，曹军士兵纷纷倒下。可曹军兵力远超陷阵营，一波士兵倒下，又一波士兵冲上来，陷阵营的伤亡也越来越大。高顺身上已多处受伤，鲜血浸透了黑色的铠甲，却依旧奋力厮杀，不肯后退一步。
就在陷阵营即将支撑不住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张辽率领一万骑兵赶到了！骑兵们手持长枪，冲向曹军的侧翼，瞬间将曹军的防线撕开一个缺口。
“主公，快！防线已破！”张辽大喊着，向吕布的方向挥手。
吕布见状，立刻率领主力冲了上去。曹军的防线本就被陷阵营和骑兵冲击得摇摇欲坠，再加上吕布的主力加入，顿时崩溃。曹洪见防线已破，连忙下令撤退，却被吕布率军追杀，损失惨重。
然而，就在吕布军即将冲出西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鼓声——曹操率领五万大军，从北面赶来支援了！
“不好！是曹操的主力！”陈宫大喊道，“主公，我们快撤！再晚就来不及了！”
吕布回头望去，只见北面的夜色中，无数火把如同繁星般亮起，曹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显然是早有准备。他知道，若被曹操的主力包围，他们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文远，你率骑兵掩护主力撤退！高顺，你率陷阵营断后！”吕布下令道。
“主公，你先撤！我来断后！”高顺说道，率领残余的陷阵营士兵，转身冲向逼近的曹军。
张辽也率领骑兵，在主力后方列阵，准备抵挡曹军的追击。吕布看着高顺和张辽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却也知道不能耽误，只能率领主力，向并州的方向逃去。
高顺率领陷阵营士兵，与曹操的主力展开了最后的厮杀。他们明知必死，却依旧毫无惧色，长刀挥舞间，斩杀了无数曹军士兵。高顺更是一马当先，冲向曹操的中军，想要斩杀曹操，却被曹军的弓弩手射中，倒在马下。
“将军！”陷阵营士兵大喊着，冲向高顺，想要将他救回来，却被曹军包围，全部斩杀。
张辽率领骑兵，奋力抵挡曹军的追击，却也因兵力悬殊，损失惨重。他身上多处受伤，坐骑也被射死，只能徒步厮杀。就在他即将被曹军俘虏时，吕布率领一支精锐骑兵杀了回来，将他救了出来。
“文远，快撤！”吕布大喊着，掩护张辽，向主力撤退的方向逃去。
曹操看着吕布逃走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无法再追上，只能下令停止追击，收拾战场。
天色微亮时，吕布率领残余的兵力，逃到了漳水河畔的一座小山丘上。他清点人数，发现原本三万余人的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且大多是伤兵，高顺和陷阵营的士兵更是全部战死。
“高顺……”吕布看着远处的曹军大营，眼中满是泪水和愧疚。他知道，若不是自己执意突围，高顺和陷阵营的士兵也不会战死。
貂蝉走到吕布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夫君，高顺将军和陷阵营的士兵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战死的，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将来为他们报仇！”
吕布深吸一口气，擦去眼中的泪水，点头道：“夫人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为高顺和陷阵营的士兵报仇！我们继续向并州前进，与马腾汇合，再图大业！”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整理了一下装备，搀扶着伤兵，向并州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他们心中的悲伤和疲惫。一场惨烈的突围战，让吕布集团的实力再次遭受重创，他们的未来，变得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