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刘璋醒悟·为时已晚

第九卷：南望巴蜀剑指汉中

第十六章：刘璋醒悟·为时已晚

建安十七年正月，成都州牧府的书房内，寒气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让案上的烛火微微晃动。刘璋双手攥着张肃递来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被捏得褶皱不堪——信上是张松写给刘备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劝刘备速取成都”“刘璋暗弱不堪辅”的字句，像一把把尖刀，扎得他心口发疼。

“逆贼！都是逆贼！”刘璋猛地将密信摔在案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待张松不薄，他竟勾结刘备，图谋我的益州！还有刘备，我视他为同宗，好心邀他入蜀助我御敌，他却狼子野心，想夺我基业！”

张肃站在一旁，脸色苍白，躬身道：“主公，事已至此，悔恨无用。张松这逆贼已被属下拿下，如今关在府中，只待主公发落。当务之急，是尽快应对刘备，他在葭萌关招兵买马，兵力已达五万，若再不阻止，恐怕他很快就会率军南下，进攻成都！”

刘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却难掩眼中的慌乱。他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葭萌关的位置——那里是益州北部的门户，如今被刘备掌控，就像一把尖刀抵在成都的心口。他想起之前黄权多次劝谏“刘备乃枭雄，不可引狼入室”，当时他只当黄权多虑，如今才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刘备的圈套。

“传我命令，即刻将张松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刘璋咬牙下令，随后又道，“召黄权、王累、吴懿等大臣前来议事，商议如何应对刘备！”

“喏！”侍从躬身应道，快步走出书房。

不多时，黄权、王累、吴懿等人陆续赶到。得知张松通敌、刘备图谋益州的消息后，众人皆大惊失色。

王累性子刚烈，当即说道：“主公！刘备背信弃义，罪该万死！臣愿率领大军，前往葭萌关讨伐刘备，定要将这逆贼碎尸万段！”

吴懿却皱着眉头，说道：“王大人，不可冲动。刘备麾下有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又有五万大军，且在葭萌关经营数月，根基已稳。我们若贸然出兵，恐怕难以取胜。”

黄权叹了口气，说道：“主公，当初臣就劝您不可引刘备入蜀，可您不听。如今刘备势力已成，我们只能暂时稳住他，再从长计议。”

刘璋脸色通红，既羞愧又愤怒：“黄大人，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难道就让刘备在葭萌关坐大，等着他来夺取成都吗？”

黄权说道：“主公，我们可以先派人前往葭萌关，试探刘备的意图。就说吕布军在汉中集结，可能会进攻益州，请求刘备尽快出兵抵御。若刘备愿意出兵，说明他暂时还没有撕破脸，我们可以趁机集结兵力，加强成都的防御；若刘备拒绝出兵，甚至露出反意，我们再派兵讨伐不迟。”

刘璋沉吟片刻，觉得黄权的计策可行，便说道：“好！就按黄大人的意思办。谁愿意前往葭萌关，面见刘备？”

“臣愿往！”一名名叫李恢的官员站出来，躬身说道，“臣与刘备麾下的诸葛亮有旧，或许能从刘备口中探知一些虚实。”

刘璋点点头：“好！李大人，此事就拜托你了。你务必小心，若刘备有任何异动，即刻回报。”

李恢领命后，即刻启程前往葭萌关。

此时的葭萌关，刘备正与诸葛亮的使者商议夺取益州的计划。使者带来了诸葛亮的书信，信中建议刘备趁刘璋尚未反应过来，尽快率军南下，夺取涪城、绵竹等重镇，逼近成都。

“军师的计策甚妙！”刘备看完书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今刘璋还被蒙在鼓里，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南下，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飞说道：“大哥，俺这就去整顿兵马，明日我们就出发！”

刘备摆摆手：“三弟，不可急躁。我们还需等待时机，待李恢从成都回来，探知刘璋的动向，再做决定。”

正说着，侍从进来禀报：“主公，成都派来使者李恢，已到关下，请求见您。”

刘备心中一动，说道：“快请他进来！”

李恢走进营帐，向刘备躬身行礼：“在下李恢，见过刘皇叔。”

刘备连忙起身，笑着说道：“李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刘璋兄长派你来，有何要事？”

李恢说道：“皇叔，如今吕布军在汉中集结，兵力雄厚，随时可能进攻益州。我家主公希望皇叔能尽快率军前往汉中边境，抵御吕布军，保卫益州。”

刘备心中冷笑，表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李大人，实不相瞒，我军刚在葭萌关站稳脚跟，新兵尚未训练完毕，粮草也有所不足，恐怕难以即刻出兵。还请你回复刘璋兄长，容我再准备几日，待一切就绪，便会率军前往边境。”

李恢早已看出刘备的意图，却也不点破，只是说道：“皇叔，形势危急，还望您能尽快准备。我这就回去向主公禀报，等候皇叔的好消息。”

送走李恢后，刘备立刻召集将领，说道：“刘璋已察觉不对劲，派李恢来试探我们。我们不能再等了，即刻率军南下，夺取涪城！”

“喏！”将领们齐声应道，纷纷下去整顿兵马。

次日清晨，刘备率领五万大军，以“前往汉中边境抵御吕布”为名，离开葭萌关，向涪城进发。涪城守将得知刘备大军前来，以为是友军，打开城门迎接，却没想到刘备军一进城，就控制了城门和府库，轻松夺取了涪城。

消息传到成都，刘璋如遭雷击。他这才彻底醒悟，刘备根本不是要去抵御吕布，而是要夺取益州！他急忙下令，让吴懿率领三万大军，前往涪城抵御刘备。

吴懿率军抵达涪城后，与刘备军展开激战。刘备军士气高昂，又有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冲锋陷阵，吴懿军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溃不成军，吴懿也被赵云生擒。

刘备劝降了吴懿，让他率领旧部，跟随自己攻打绵竹。绵竹守将得知吴懿投降，心中惶恐，未作抵抗便开城投降。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刘备就接连夺取了葭萌关、涪城、绵竹等重镇，逼近成都。刘璋惊慌失措，再次召集大臣商议对策。

王累哭着说道：“主公，如今刘备已兵临城下，我们已无力抵抗。臣愿前往刘备军营，劝说刘备退兵，若他不肯，臣便死在他面前，以报主公的知遇之恩！”

刘璋摇摇头，眼中满是绝望：“王大人，不必了。刘备狼子野心，怎会轻易退兵？是我糊涂，引狼入室，才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黄权说道：“主公，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向曹操或吕布求援。曹操占据中原，势力强大；吕布夺取汉中，与刘备素有旧怨。若能请他们出兵相助，或许还能保住益州。”

刘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好！就按黄大人的意思办。即刻派人前往中原和汉中，向曹操和吕布求援！”

然而，刘璋的求援信却如石沉大海。曹操正忙于平定关中，无暇南顾；吕布则认为刘备夺取益州后，实力会大增，若此时出兵相助，只会让刘璋继续苟延残喘，不如坐山观虎斗，等刘备和刘璋两败俱伤后，再出兵夺取益州。

建安十七年五月，刘备率领大军包围成都。刘璋见援军无望，城中粮草也已所剩不多，百姓们纷纷请求投降，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只能选择投降。

五月中旬，刘璋打开城门，率领益州官员，向刘备投降。刘备顺利夺取益州，实现了“跨有荆、益”的战略目标，成为与曹操、吕布三足鼎立的强大势力。

而刘璋，这位曾经的益州牧，只能带着家眷，被刘备迁往荆州公安，从此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他时常望着益州的方向，心中满是悔恨——若当初不听张松、法正的谗言，不引刘备入蜀，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可如今，一切都已太晚，益州的归属，早已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