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秦岭巍峨·蜀道之难
第九卷:南望巴蜀剑指汉中
第二章:秦岭巍峨·蜀道之难
建安十六年三月,褒斜道北口的栈云亭下,寒风卷着碎石子打在甲胄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吕布勒住胯下的“赤兔”马,抬头望向眼前的秦岭山脉——连绵的山峦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峰顶覆盖着残雪,云雾在山谷间缭绕,将本就狭窄的栈道遮得若隐若现。栈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湍急的溪水撞击着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
“温侯,这褒斜道的栈道已有大半损毁,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大军想要通行,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修好。”负责探查路况的斥候校尉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凝重,“而且栈道两侧的山崖上,还留有不少张鲁军设置的滚石和陷阱,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峡谷。”
吕布眉头紧锁,翻身下马,走到栈道边缘。他伸手抚摸着栈道上早已腐朽的木板,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木材的松动。这些栈道大多是秦汉时期修建的,历经多年战乱,早已破败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木桩,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如此险峻的道路,就算修好了,大军行军也会十分困难。”张辽的副将张郃走到吕布身边,脸色凝重地说道,“末将刚才探查时发现,前方二十里处有一段栈道完全损毁,下方是百丈深谷,想要修复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若张鲁军在此处设伏,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吕布沉默不语,目光扫过身旁的将领们。他们大多是常年在平原作战的猛将,此刻面对眼前的天险,脸上都露出了难色。是啊,并州骑兵再勇猛,到了这崇山峻岭之间,也难以施展拳脚;攻城器械再精良,也无法运上这狭窄的栈道。
“温侯,不如我们换一条路试试?”谋士陈宫提议道,“傥骆道和子午道虽然也很险峻,但或许损毁程度没有褒斜道严重,我们可以派人去探查一下,再做决定。”
吕布点点头,当即下令:“张郃,你率领五百骑兵,前往傥骆道探查路况;高顺,你率领五百骑兵,前往子午道探查。务必在三日内回报,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张郃和高顺齐声应道,翻身上马,率领士兵向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三日,吕布率领大军在栈云亭下驻扎,等待探查的消息。这三日里,工匠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带着工具,开始修复褒斜道北口的栈道。然而,秦岭的险峻远超他们的想象——山体陡峭,无法搭建脚手架,工匠们只能用绳索将自己吊在半空,一点点地更换腐朽的木板,进度十分缓慢。
三日后,张郃和高顺先后返回。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身上的铠甲也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温侯,傥骆道比褒斜道更加险峻!”张郃翻身下马,语气急促地说道,“中途有一段‘一线天’,两侧山崖相距不足丈余,上方常年有落石,我们在探查时,就有三名士兵被落石砸中,坠入了峡谷。而且傥骆道的栈道损毁得更加严重,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修复,根本无法通行!”
高顺也躬身禀报道:“子午道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道路狭窄,多有弯道,骑兵根本无法冲锋。而且子午道的南口直通汉中腹地,张鲁军在那里设置了重兵防守,我们若从子午道进军,恐怕会遭到敌军的伏击。”
吕布的脸色越来越沉,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三条通道上反复划过。三条通道,要么险峻难行,要么有敌军重兵防守,想要顺利通过秦岭,简直比登天还难。
“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困在关中,眼睁睁地看着刘备和曹操发展壮大?”吕布猛地一拳砸在舆图上,语气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到吕布身边,躬身禀报道:“温侯,貂蝉夫人派人送来书信!”
吕布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书信。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正是貂蝉的手笔。信中写道:“夫君,秦岭天险,强行通过恐难取胜。妾已派人探查,发现祁山道虽然路途遥远,却有一条隐秘的小路,可直达阳平关西侧。张鲁军以为祁山道偏僻,防备松懈,夫君可派一支精锐,从祁山道迂回,出其不意地夺取阳平关。夫君则率领主力,在褒斜道佯攻,牵制张鲁的兵力,如此一来,定能一举夺取汉中。”
吕布看完书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夫人真是妙计!我怎么没想到祁山道!”
他转身对将领们说道:“文远(张辽)不在军中,张郃,你率领五万精锐,从祁山道迂回,务必夺取阳平关!我会率领主力,在褒斜道佯攻,牵制张鲁的兵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末将领命!”张郃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战意。
吕布又看向陈宫:“公台,你协助我统领主力,在褒斜道造势,让张鲁以为我们要从正面进攻。同时,你要密切关注张鲁军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支援阳平关的迹象,立刻派人通知张郃。”
“末将遵命!”陈宫躬身应道。
次日清晨,张郃率领五万精锐,悄悄离开了栈云亭,向祁山道方向进发。为了隐蔽行踪,他们没有携带大型攻城器械,只带了足够的粮草和轻便的武器。士兵们也都换上了便于山地行军的装备,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秦岭的崇山峻岭之间。
而吕布则率领主力,开始对褒斜道北口的栈道发起“猛攻”。他下令工匠们加快修复栈道的进度,同时派士兵们在栈道两侧的山崖上插满旗帜,营造出大军即将进攻的假象。此外,他还派使者前往汉中,向张鲁下战书,声称要在一个月后,从褒斜道进军汉中,与张鲁决一死战。
消息传到汉中,张鲁果然上当。他认为吕布一定会从褒斜道进攻,当即下令:“大将杨昂率领五万大军,驻守褒斜道南口的武兴城,务必挡住吕布的进攻!大将杨任率领三万大军,驻守阳平关,防备吕布从其他方向偷袭!”
张鲁的谋士阎圃连忙劝阻:“主公,吕布狡猾多端,我们不能只防备褒斜道。祁山道虽然偏僻,但也有可能成为吕布的进攻路线,我们应该派一支兵力,加强祁山道的防御。”
张鲁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祁山道路途遥远,且多有羌胡部落出没,吕布的大军根本无法通过。阎先生太过谨慎了,我们只要守住褒斜道和阳平关,就能确保汉中万无一失!”
阎圃还想再劝,却被张鲁打断。无奈之下,他只能退下,心中却对汉中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与此同时,张郃率领的五万精锐,已经进入了祁山道。祁山道果然比其他三条通道更加偏僻,道路两旁满是茂密的森林,很少能看到人影。士兵们每天都要在崎岖的山路上行军十几个时辰,不少人的脚都磨出了水泡,铠甲也被树枝刮得满是划痕。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祁山道上时常有羌胡部落出没。这些羌胡部落大多以劫掠为生,看到张郃率领的大军,便会趁机发动袭击。虽然张郃每次都能将他们击退,但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还造成了一些伤亡。
“将军,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无法按时抵达阳平关。”副将郭淮走到张郃身边,语气担忧地说道,“而且我们的粮草也快不够了,若不能尽快找到水源和补给,士兵们的士气恐怕会低落。”
张郃眉头紧锁,他知道郭淮说得有道理。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发现已经临近黄昏,便下令:“全军就地扎营!派斥候四处探查,寻找水源和可以补给的村落。同时,加强营寨的防御,防止羌胡部落偷袭。”
“是!”郭淮躬身应道,转身去安排。
夜幕降临,营寨内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一边烤着干粮,一边擦拭着武器。张郃坐在营帐内,看着舆图,心中满是焦急。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若不能按时夺取阳平关,不仅会影响吕布的整个计划,还会让五万精锐陷入危险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步走进营帐,躬身禀报道:“将军,我们在前方二十里处发现了一个羌胡部落,部落里有不少粮食和水源。而且据当地的百姓说,这个部落的首领与张鲁有仇,不愿意归附张鲁。”
张郃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太好了!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出发,前往那个羌胡部落!若部落首领愿意归顺,我们便给予他赏赐;若他不愿意,我们便强行夺取粮草和水源!”
“是!”斥候躬身应道,转身离开。
张郃率领大军,连夜向羌胡部落进发。经过两个时辰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抵达了部落外。部落的首领得知张郃率领大军到来,十分惊慌,连忙率领族人出来迎接。
张郃看着部落首领,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们是吕布温侯麾下的大军,此次前来,是为了讨伐张鲁,平定汉中。我知道你与张鲁有仇,若你愿意归顺我们,温侯定会给予你丰厚的赏赐,还会让你继续统领这个部落。”
部落首领早就听说过吕布的威名,也对张鲁的统治十分不满。他犹豫了片刻,便跪倒在地,说道:“小人愿意归顺温侯!从今往后,唯温侯马首是瞻!”
张郃大喜过望,连忙扶起部落首领:“好!你放心,温侯定会兑现承诺!现在,我需要你为我们提供足够的粮草和水源,还要派向导,带领我们前往阳平关。”
“小人遵命!”部落首领连忙应道,转身去安排。
有了羌胡部落的支援,张郃大军的粮草和水源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而且,部落首领还派了几名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大军穿越祁山道的险峻地段。接下来的行程,虽然依旧艰难,但比之前顺利了许多。
半个月后,张郃率领大军,终于抵达了阳平关西侧的山谷中。他站在山谷的高处,远远地望向阳平关——阳平关果然如貂蝉所说,防备松懈,城墙上的士兵寥寥无几,大多在懒洋洋地晒太阳,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张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暗暗说道:“张鲁,你的死期到了!”
他转身对将领们说道:“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凌晨,发起进攻,夺取阳平关!”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他们知道,只要夺取了阳平关,汉中就会门户大开,吕布的大军就能顺利进入汉中,平定巴蜀的大业,也将迈出关键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