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奉先回师·邺城被困
第六卷：盛极隐忧暗流裂岸
第二十一章：奉先回师·邺城被困
建安十二年二月二十八，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漳水河畔的土路上。吕布率领的残部正沿着河岸匆匆向西行进，士兵们的铠甲沾满尘土，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惶恐——从邺城突围至今，他们已连续奔逃了一夜，连口热饭都没来得及吃，只有马蹄踏过冻土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格外沉重。
“主公，后面没有曹军追来！”负责断后的副将成廉策马奔到吕布身边，声音沙哑地禀报，“但我们的士兵已经撑不住了，有不少人掉队，还有些人因为饥饿，晕倒在了路上。”
吕布勒住马缰，回头望向身后的队伍——不过半日光景，原本近万的突围士兵，如今只剩下三千余人，且大多面带饥色，连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他心中一阵刺痛，却只能咬着牙说道：“传令下去，就在前面的村落休整半个时辰，让士兵们找点吃的，恢复体力。半个时辰后，必须继续赶路，前往并州与张辽汇合！”
“属下遵命！”成廉躬身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貂蝉看着吕布紧绷的侧脸，轻声说道：“夫君，你也休息一下吧。从昨夜到现在，你都没合过眼，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吕布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村落上，语气沉重：“某没事。现在邺城已失，我们只有尽快与张辽汇合，才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被曹军追上，我们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貂蝉知道吕布的性子，也不再多劝，只是默默取出怀中的干粮——那是突围前从府中带出的几块麦饼，她一直没舍得吃，此刻却掰成小块，递到吕布手中：“夫君，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就算要赶路，也得有体力才行。”
吕布看着貂蝉手中的麦饼，心中一阵温暖，接过麦饼，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分成更小的份，递给身边的几名亲兵：“你们也吃点，后面的路还长。”
亲兵们接过麦饼，眼中满是感激，却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他们知道，这些干粮来之不易，要省着点吃，才能支撑更久。
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可刚走出没几里地，前方的斥候便匆匆奔来，脸色苍白地禀报道：“主公，不好了！前面发现曹军的大军，看旗帜，像是曹操亲自率领的主力！”
“什么？”吕布心中一惊，连忙策马向前，顺着斥候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官道上，果然扬起了大片烟尘，青色的曹军旗帜在风中飘扬，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般向这边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怎么会这么快？”貂蝉也慌了神，她没想到，曹操竟然会亲自率军追击，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吕布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快速思索对策：“曹军主力在此，说明他们已经料到我们会前往并州与张辽汇合。我们不能再往西走了，必须立刻改变方向，向南前往荆州，投靠刘备！”
“投靠刘备？”陈宫（注：此处设定陈宫在东门突围后，历经艰险追上吕布残部）皱起眉头，“主公，刘备虽与我们结盟，却在邺城危急时按兵不动，我们现在投靠他，能行吗？”
“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吕布咬牙说道，“向西有曹操主力，向东是已被曹军占领的邺城，向北是荒漠，只有向南前往荆州，才有一线生机。刘备若想对抗曹操，就需要我们的兵力，他定会收留我们的！”
说完，吕布立刻下令：“全军转向，向南进发！成廉，你率领五百人断后，务必拖延曹军的追击速度，为我们争取时间！”
“末将遵命！”成廉抱拳领命，转身率领五百名亲兵，冲向逼近的曹军。
吕布则率领其余的残部，调转马头，向南奔逃。可没跑多久，前方又传来了坏消息——南面的官道上，也出现了曹军的身影，为首的将领正是夏侯渊！
“主公，南面也有曹军！我们被包围了！”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
吕布勒住马缰，环顾四周——东面是漳水，西面和南面是曹军，北面是荒漠，他们已经陷入了曹军的重围，无路可逃！
“怎么办？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士兵们开始慌乱起来，有人甚至放下了武器，想要投降。
吕布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天空，厉声喝道：“都不许慌！某还在，就不会让你们白白送命！曹军虽多，但我们有漳水作为屏障，只要守住河岸，就能等到张辽的援军！谁敢再提投降，休怪某剑下无情！”
士兵们被吕布的气势震慑，渐渐平静下来。陈宫也连忙说道：“主公说得对！我们背靠漳水，曹军无法从背后偷袭，只要我们守住正面，就能坚持到张辽将军的援军到来！传我命令，全军在漳水河畔列阵，准备迎敌！”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在漳水河畔摆出防御阵型——弓箭手在前方列阵，长矛手在后方支援，盾牌手则在最前面，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貂蝉也手持长剑，站在吕布身边，眼神坚定地看着逼近的曹军。
很快，曹操率领的主力便抵达了漳水河畔。曹操勒住马缰，看着河对岸的吕布残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吕布，你已经无路可逃了！速速投降，某还能饶你一命，封你为偏将军，让你安度余生！”
吕布怒视着曹操，厉声骂道：“曹操！你这个奸贼！某就算战死，也不会向你投降！想要某的命，就过来拿！”
曹操见吕布不肯投降，也不再多言，下令道：“夏侯渊，你率领一万轻骑，从南面进攻；曹仁，你率领一万步兵，从西面进攻；其余兵力随某从正面进攻，务必在今日日落前，歼灭吕布残部！”
“末将遵命！”夏侯渊、曹仁齐声应道，率领各自的队伍，向吕布的防线发起进攻。
曹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箭矢如雨点般飞向吕布的防线，士兵们扛着盾牌，拿着长矛，一步步向河岸逼近。吕布的残部虽顽强抵抗，却因兵力不足、体力不支，渐渐难以抵挡——盾牌手不断倒下，弓箭手的箭矢也快用完了，防线开始出现缺口。
“夫君，我们快撑不住了！”貂蝉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满是焦急。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奋力斩杀冲上来的曹军士兵，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张辽的援军还不知道在哪里，而曹军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不是曹军的方向，而是北面的荒漠！吕布心中一动，连忙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荒漠中，扬起了大片烟尘，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张”字！
“是张辽！是张辽的援军到了！”士兵们看到旗帜，顿时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吕布也大喜过望，厉声喊道：“兄弟们，张辽将军的援军到了！我们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反败为胜了！杀！”
士兵们士气高涨，纷纷举起武器，向曹军发起反击。曹操看到张辽的援军，心中一惊，连忙下令：“停止进攻！全军后撤，在原地扎营！”
曹军士兵听到命令，纷纷后撤。吕布的残部趁机喘息，整理防线。很快，张辽便率领三万大军，抵达了漳水河畔，与吕布的残部汇合。
“主公！属下救驾来迟，还望主公恕罪！”张辽翻身下马，跪在吕布面前，语气愧疚。
吕布连忙扶起张辽，说道：“文远不必多言！你能及时赶来，就是大功一件！现在曹军就在对面扎营，我们有了你的援军，终于有了与曹操抗衡的资本！”
张辽点点头，说道：“主公，属下在并州接到您的消息后，便立刻率军赶来。在路上，属下得知邺城已失，便加快了行军速度，幸好赶上了。现在我们有三万余人，曹军有五万余人，虽然兵力仍处于劣势，但我们背靠漳水，只要坚守不出，曹操也奈何不了我们。”
吕布说道：“好！就按文远说的办！我们就在漳水河畔扎营，坚守不出，同时派人前往荆州，催促刘备率军北上，夹击曹操！”
众人齐声应道，开始在漳水河畔搭建营寨，准备长期坚守。而对面的曹军大营内，曹操正与郭嘉、程昱等人商议对策。
“主公，张辽的援军已到，吕布的兵力增至三万余人，且背靠漳水，坚守不出，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歼灭他们。”郭嘉说道，“而且，刘备若率军北上，我们将腹背受敌，处境会非常不利。”
曹操皱起眉头，说道：“刘备会率军北上吗？他在邺城危急时按兵不动，现在会帮吕布吗？”
程昱说道：“主公，刘备素有大志，若吕布被灭，他接下来就会成为我们的目标。他一定会率军北上，支援吕布，与我们抗衡。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在刘备到来之前，歼灭吕布残部。”
曹操沉吟片刻，说道：“好！传我命令，全军加固营寨，同时派人截断吕布的粮草补给线。吕布的残部本就粮草短缺，只要我们截断他们的粮草，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不战自乱！”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道，转身去安排部署。
一场新的对峙，在漳水河畔展开。吕布虽然得到了张辽的援军，暂时摆脱了被歼灭的危机，却仍处于曹军的包围之中，且粮草短缺，处境依旧艰难。而曹操则采取了“围而不攻，断其粮草”的策略，想要将吕布残部困死在漳水河畔。吕布集团的命运，依旧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