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马超惊疑·遣使来问

第八卷：龙潜关中西望长安

第八章：马超惊疑·遣使来问

渭水南岸的西凉军大营中，马超将手中的羊皮密报狠狠摔在案上，青铜酒樽被震得嗡嗡作响。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的怒容愈发狰狞，腰间的虎头湛金枪斜斜倚在帐柱上，枪尖泛着冷光，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吕布！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马超咬牙切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初父亲在时，他与我西凉素有往来，如今却趁我与曹操鏖战，偷偷渡过黄河，占据临晋、高陵，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夺取关中！”

帐下将领庞德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沉声道：“主公息怒！吕布此举虽有趁人之危之嫌，但如今曹操才是我们的主要敌人。若我们与吕布反目，曹操定会坐收渔利，届时关中恐落入曹操之手。依末将之见，不如先派使者前往吕布军中，探明他的真实意图，再做打算。”

马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庞德所言有理，如今西凉军粮道被徐晃截断，士兵已断粮三日，若再与吕布开战，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关中是西凉军的根基，吕布不请自来，分明是觊觎关中之地，若不加以遏制，日后必成大患。

“好，就依令明之言。”马超终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亲自前往吕布军中，向他质问为何擅自进入关中，若他真心想与我们联手抗曹，便需拿出诚意——即刻率军攻打徐晃，解除我军粮道之危；若他心怀不轨，休怪我马超不念旧情，与他决一死战！”

庞德躬身领命：“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探明吕布的意图！”

次日清晨，庞德身着便服，带着两名随从，骑着快马向高陵县疾驰而去。沿途不时能看到并州军的斥候，他们见庞德一行并无敌意，只是远远跟随，并未阻拦。庞德心中暗叹——吕布军纪律严明，斥候遍布关中，看来吕布此次西进，早有准备，绝非临时起意。

午时许，庞德抵达高陵县。吕布早已收到消息，派人在城外迎接。庞德随引路士兵进入城中，只见街道整洁，百姓们虽有几分警惕，却并无恐慌之色，并州军士兵正在沿街巡逻，秩序井然。庞德心中愈发惊讶——他本以为吕布军会如曹军般劫掠百姓，却没想到军纪如此严明，看来貂蝉在其中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议事厅内，吕布身着玄色锦袍，端坐于主位，貂蝉坐在他身侧，神色平静。张辽、田豫等将领分列两侧，目光锐利地盯着庞德。

庞德走进议事厅，并未下跪，只是拱手行礼：“西凉马超麾下将领庞德，见过温侯。”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发作，淡淡说道：“令明不必多礼，请坐。不知孟起派你来，有何要事？”

庞德直起身，目光直视吕布，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温侯，我家主公与曹操在渭南鏖战，为的是讨伐国贼，匡扶汉室。温侯却趁我军无暇他顾，率军渡过黄河，占据临晋、高陵，不知是何用意？若温侯想与我军为敌，我家主公虽身处困境，却也不惧一战！”

张辽闻言，厉声喝道：“庞德休得放肆！我家温侯奉天子密诏（貂蝉伪造），西进关中，只为讨伐曹操，与你家主公乃是同盟，何来为敌之说？你家主公粮道被断，我家温侯本想出兵相助，如今看来，倒是我家温侯多管闲事了！”

庞德脸色微变，却仍不甘示弱：“既是同盟，为何不事先通报我家主公？温侯率军入境，不声不响占据城池，这便是同盟该做的事？我家主公已下令，若温侯不给出合理的解释，便视为宣战，届时两军交战，休怪我家主公无情！”

貂蝉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威严：“令明将军，我家温侯之所以未事先通报孟起将军，是担心消息泄露，被曹操察觉。如今曹操在渭南部署了五万大军，若知晓我军西进，定会分兵阻拦，届时不仅我军难以进入关中，孟起将军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我家温侯占据临晋、高陵，并非为了夺取关中之地，而是为了切断曹操与长安的联系，支援孟起将军抗曹。”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孟起将军担心的粮道问题，我家温侯已下令，从并州调拨一万石粮食，不日便会运抵西凉军大营，解孟起将军的燃眉之急。另外，我家温侯已派张辽将军率军五千，前往徐晃后方，袭扰曹军粮道，为孟起将军减轻压力。这些，便是我家温侯的诚意。”

庞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吕布不仅愿意提供粮草，还会出兵袭扰徐晃，这与他预想的“趁火打劫”截然不同。他沉默片刻，说道：“温侯与主母的诚意，庞德记下了。只是……我家主公担心，待击败曹操后，温侯会与我军争夺关中之地。不知温侯对此有何看法？”

吕布站起身，走到庞德面前，语气坚定：“令明可转告孟起，我吕布对天发誓，此次西进关中，只为讨伐曹操，报仇雪恨。待击败曹操后，我愿与孟起平分关中，以渭水为界，渭水以北归我并州军，渭水以南归西凉军，互不侵犯。若我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貂蝉补充道：“为表诚意，我家温侯可与孟起将军签订盟约，一式两份，各执一份，日后若有违背，天下诸侯共讨之。令明将军，你觉得这样如何？”

庞德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他深知吕布虽性格高傲，却重信守诺，既然吕布已当众发誓，又愿签订盟约，便不会轻易违背。他当即躬身行礼：“温侯与主母的诚意，庞德深感敬佩！庞德定会将温侯与主母的意思转告我家主公，促成两军结盟，共同抗曹！”

吕布笑着扶起庞德：“令明不必多礼！你我皆是为了讨伐曹操，匡扶汉室，理应携手合作。今日已晚，令明可在高陵县歇息一晚，明日再返回西凉军大营。田豫，你负责安排令明将军的食宿，务必周到。”

“遵命！”田豫躬身应道，带着庞德走出议事厅。

议事厅内，张辽疑惑地问道：“温侯，马超性格多疑，即便我们签订盟约，他也未必会真心与我们合作。我们为何要如此迁就他，还提供粮草支援？”

吕布看向貂蝉，示意她解释。貂蝉微微一笑，说道：“马超虽多疑，但如今他粮道被断，士兵断粮，若我们不提供支援，他定会被曹操击败。一旦马超战败，曹操便会整合关中兵力，转头攻打我们，届时我们将独自面对曹操的大军，处境艰难。我们提供粮草，与他结盟，并非迁就，而是为了让他继续牵制曹操，为我们夺取长安、巩固关中争取时间。待我们控制长安，站稳脚跟，即便马超反悔，我们也有能力应对。”

张辽恍然大悟：“主母英明！末将明白了！”

次日清晨，庞德辞别吕布与貂蝉，返回西凉军大营。吕布站在城楼上，望着庞德远去的背影，问道：“夫人，你觉得马超会相信我们的诚意，与我们结盟吗？”

貂蝉点点头，语气笃定：“马超虽高傲，但也深知当前的处境。他若不与我们结盟，便会被曹操击败，失去关中之地，甚至可能性命不保。权衡利弊，他定会选择与我们结盟。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需加强戒备，防止马超暗中使绊子。另外，我们要加快夺取长安的步伐，尽快控制关中核心地带，只有这样，才能在与马超的合作中占据主动。”

吕布深以为然，当即下令：“张辽，你即刻率军五千，前往徐晃后方，袭扰曹军粮道，务必拖延徐晃的进军速度；田豫，你派人前往长安，联络城内豪强，劝说他们归顺，同时探查钟繇的动向；某则率领大军，向长安进发，争取早日拿下长安！”

“诺！”众将领齐声应道，各自去安排事务。

高陵县外，并州军大军开拔，向长安方向进发。旗帜招展，甲胄鲜明，两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渭水南岸的平原上缓缓移动。吕布与貂蝉并肩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的长安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夺取长安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还要应对曹操与马超的双重挑战，但只要他们同心同德，携手并肩，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在关中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重建属于他们的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