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张辽何在·希望所系
第七卷：绝地涅槃凤鸣邺城
第十章：张辽何在·希望所系
建安十二年三月十七，晨曦穿透废弃驿站的破窗，洒在吕布手中的羊皮地图上。他指尖按着“晋阳”二字，眉头拧成疙瘩——从野狼谷到晋阳尚有三百余里，沿途要经过三座曹军重兵把守的关隘，而队伍中六十余人半数带伤，连像样的铠甲都凑不齐十套，若再遇曹军主力，恐怕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夫君，先喝碗粥吧。”貂蝉端着陶碗走近，碗里的粟米粥飘着几粒野菜，是昨夜伏击曹军搜捕队时缴获的粮草熬成的。她见吕布盯着地图出神，轻声道，“关隘的事，或许我们能想办法绕过去。王二说，他曾听商队的人提过，太行山深处有一条樵夫走的小路，能直通晋阳以西的蒙山，只是那条路极为险峻，多有悬崖峭壁。”
吕布接过粥碗，却没喝，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再险峻也得走。若是硬闯关隘，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文远镇守并州多年，曹操定然会派人去劝降。我担心，他若顶不住压力……”
话未说完，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忠浑身是汗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令牌：“温侯！主母！有消息了！我们在伏击曹军时，从一名百夫长身上搜出了这封密信！”
貂蝉连忙展开密信，信纸因沾染血迹而有些模糊，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辨——是曹操写给并州刺史梁习的命令，命他密切监视张辽动向，若张辽拒不归降，便联合匈奴单于呼厨泉，从南北两面夹击雁门关，同时派贾诩为使，再次前往雁门关劝降，许以“万户侯”“征西大将军”之位。
“贾诩！”吕布猛地将粥碗放在案上，碗沿碰撞发出脆响，“曹操竟派贾诩去劝降！文远与贾诩有旧，若是被他说动……”
“夫君放心，文远将军绝非贪慕虚荣之人。”貂蝉按住吕布的手，语气坚定，“当年文远在吕布麾下时，即便我们最落魄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二心。如今曹操虽许以高官厚禄，可文远心中清楚，曹操向来多疑，就算归降，也未必能得重用。更何况，文远与我们有过命的交情，绝不会轻易背叛。”
话虽如此，吕布心中的担忧却未减少半分。他想起当年在徐州，陈宫、高顺对自己忠心耿耿，可最终还是落得城破人亡的下场。如今张辽独守并州，外有曹军施压，内无援军，若真被逼到绝境，会不会动摇？
“主母说得对，文远将军定不会降！”王二走进来，手里提着刚宰杀的野鹿，是清晨出去打猎时捕获的，“末将当年在陷阵营时，曾与文远将军麾下的亲兵相识。那亲兵说，文远将军常说，温侯对他有知遇之恩，此生定当以死相报。而且，前几日我们在边境时，曾听说文远将军斩杀了曹操派去的第一个劝降使者，还将使者的头颅送回了邺城，可见他的决心。”
吕布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他站起身，走到驿站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好！既然文远有此决心，我们更要尽快赶到晋阳！李忠，你即刻带着几名弟兄，先去探查太行山的小路，务必摸清路况，标记出危险地段。王二，你负责清点粮草和兵器，将缴获的曹军铠甲分给伤势较轻的弟兄，再挑选十名精锐，组成先锋小队，沿途探查敌情。”
“诺！”李忠和王二齐声应道，转身去安排事务。
貂蝉看着吕布重新振作的样子，心中欣慰。她走到吕布身边，轻声道：“夫君，我们还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文远将军真的被曹操夹击，雁门关失守，我们就算赶到晋阳，也无立足之地。不如我们派人先去联络南匈奴的左贤王呼厨泉，他与曹操素有矛盾，若是能说服他放弃与曹操合作，不仅能解雁门关之围，还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吕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夫人此计甚妙。只是呼厨泉贪利忘义，想要说服他，恐怕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我们现在囊中羞涩，拿什么去拉拢他？”
“我们虽没有金银珠宝，却有一样东西，是呼厨泉最想要的。”貂蝉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上面画着匈奴与中原边境的贸易路线图，“当年我在邺城时，曾派人搜集过匈奴的情报。呼厨泉一直想打通与中原的贸易通道，却因曹操封锁边境而未能如愿。这张贸易路线图，标注了几处可以避开曹军关卡的商道，若是将它献给呼厨泉，他定会心动。”
吕布接过羊皮卷，仔细看了看，忍不住赞叹：“夫人真是深谋远虑！有了这张图，定能说服呼厨泉！只是派谁去合适？联络匈奴并非易事，不仅要懂匈奴语，还要有胆识，能应对突发状况。”
“李忠的堂弟李敢，曾在匈奴做过质子，精通匈奴语，且熟悉匈奴的习俗。”貂蝉说道，“昨日李忠提起过，李敢如今就在并州边境的一个部落里，若是能找到他，让他去联络呼厨泉，定能事半功倍。”
吕布大喜，立刻让人去叫李忠。李忠听说后，毫不犹豫地说道：“温侯放心，末将这就去找堂弟！李敢为人正直，且对曹操恨之入骨，定会愿意为我们效力！”
当天下午，李忠带着两名弟兄出发寻找李敢，王二也挑选好了先锋小队，准备次日清晨出发探查小路。驿站内，士兵们忙着擦拭兵器、修补铠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却充满希望的气息。
夜幕降临时，貂蝉正在为吕布清洗伤口，突然听到驿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负责哨卫的士兵连忙进来报告，说有一队骑兵正向驿站靠近，大约有五十余人，看旗帜像是并州军。
吕布心中一紧，立刻拔出方天画戟，走到驿站门口。貂蝉也拿起短匕，跟在吕布身后。很快，一队骑兵来到驿站外，为首的将领看到吕布，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张辽麾下校尉秦朗，参见温侯！”
“秦朗？”吕布又惊又喜，连忙扶起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文远呢？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朗站起身，脸上满是激动：“温侯放心，文远将军一切安好！末将是奉文远将军之命，前来接应温侯的！文远将军得知温侯从邺城逃脱，便猜到您会前往晋阳，特意派末将带着五十名骑兵，沿着边境巡查，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遇到了温侯！”
吕布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他拍着秦朗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文远……他还记得某……”
“温侯对文远将军有知遇之恩，文远将军怎会忘记？”秦朗说道，“文远将军还说，曹操派贾诩前来劝降，他已严词拒绝，还斩杀了贾诩的随从，表明决心。如今雁门关虽被曹军和匈奴夹击，却还能坚守。文远将军让末将转告温侯，只要您能平安抵达晋阳，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击退曹军！”
貂蝉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欣慰。她知道，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只要能与张辽汇合，就能在并州站稳脚跟，东山再起。
秦朗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吕布：“这是文远将军写给温侯的信，里面详细说明了并州的兵力部署和曹军的动向，请温侯过目。”
吕布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对当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抬起头，看着秦朗身后的五十名骑兵，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们，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好！有文远在，某便放心了！秦朗，你即刻带我们前往晋阳，与文远汇合！我们要让曹操知道，某吕布，还没有倒下！”
“诺！”秦朗齐声应道。
夜色中，吕布、貂蝉率领众人，与秦朗的骑兵汇合，向着晋阳的方向疾驰而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他们心中的希望。他们知道，与张辽汇合后，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轻易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