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二袁反应·或敌或友
第五卷：河北纵横凤翼北翔
第二章：二袁反应·或敌或友
建安六年夏末，漳水北岸的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掠过邺城巍峨的城墙。袁尚身着银甲，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死死盯着南方地平线——那里，隐约可见“吕”字大旗在风中招展，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正缓缓向邺城逼近。他身后的审配手持马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主公，吕布大军已至漳水南岸，前锋张辽所部离邺城不足三十里。袁谭那逆子竟还按兵不动，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袁尚猛地转过身，银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却因父亲袁绍的病逝和兄长袁谭的反目，被迫扛起守护袁氏基业的重担。此刻听到审配提及袁谭，他眼中瞬间燃起怒火：“袁谭！我同父异母的好兄长！父亲尸骨未寒，他便勾结外人，妄图夺取邺城！待我击退吕布，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审配连忙劝道：“主公息怒！眼下当务之急是应对吕布，而非追究袁谭的过错。吕布大军五万，兵强马壮，而我军在邺城仅有三万兵力，若袁谭真的与吕布联手，我们腹背受敌，恐难支撑。不如派人前往平原郡，劝说袁谭以大局为重，暂时放下成见，与我们联手对抗吕布。待击退吕布后，再商议河北归属之事。”
袁尚沉默片刻，心中虽对袁谭充满怨恨，却也明白审配所言有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就按审配先生之意办！即刻派使者前往平原郡，劝说袁谭与我们联手。若他愿意出兵，我可以答应他，待击退吕布后，将青州之地划归他管辖。”
使者出发后，袁尚立刻召集麾下将领，在大将军府议事厅召开紧急军议。厅内烛火通明，将领们分列两侧，神色凝重。袁尚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吕布大军压境，袁谭态度不明。如今邺城危在旦夕，诸位有何良策，可退敌军？”
一名将领起身道：“主公，吕布虽勇，却也有勇无谋。我军可在漳水南岸设置防线，挖掘壕沟，布置拒马，再派精兵驻守各处渡口，阻止吕布大军渡河。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拖延时日，吕布大军粮草耗尽，自会退去。”
另一名将领却摇头道：“此计不可！吕布麾下张辽、高顺皆是能征善战之将，尤其是高顺的‘陷阵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若我们被动防御，恐会被吕布逐一击破。不如主动出击，趁吕布大军尚未站稳脚跟，率军突袭其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众将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审配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他早已收到貂蝉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揭露”了袁谭与吕布勾结的“阴谋”。虽然他对貂蝉的话半信半疑，但袁谭迟迟不肯出兵，确实让人生疑。他担心袁谭真的会与吕布联手，到时候邺城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走进议事厅，单膝跪地禀报：“主公，审配先生！袁谭派使者前来，说是有要事求见！”
袁尚和审配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袁尚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儒衫的使者走进议事厅，对着袁尚躬身行礼：“在下郭图，见过二公子。”
袁尚看着郭图，语气冰冷：“郭先生，你家主公派你来，有何要事？莫非是想劝我投降吕布？”
郭图连忙摆手：“二公子误会了！我家主公与二公子虽有旧怨，但如今吕布大军压境，河北危在旦夕，我家主公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因此派在下前来，想与二公子联手，共同对抗吕布。我家主公愿率军一万，从东侧袭击吕布大军的侧翼，配合二公子击退吕布！”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却仍有疑虑：“我家兄长素来与我不和，如今为何突然愿意与我联手？”
郭图微微一笑：“二公子，如今形势危急，个人恩怨早已不重要。我家主公深知，若吕布夺取邺城，下一步定会攻打平原郡，到时候我们都会成为吕布的阶下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对抗吕布，待击退吕布后，我们再商议河北归属之事。我家主公还愿承诺，若二公子愿意联手，他可以放弃争夺冀州牧之位，只求能镇守青州之地。”
袁尚沉默片刻，心中暗暗盘算：如今自己已无退路，若不与袁谭联手，仅凭邺城的三万兵力，根本无法抵挡吕布的五万大军。与其被吕布消灭，不如暂时与袁谭联手，待击退吕布后，再想办法对付袁谭。他抬头看向郭图，说道：“我可以与我家兄长联手，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家兄长需立刻率军出发，袭击吕布大军的侧翼；第二，击退吕布后，我家兄长需立刻返回青州，不得干涉冀州事务。”
郭图心中大喜，连忙说道：“二公子的条件，我家主公定会答应！在下这就回去禀报我家主公，即刻率军出发！”
郭图离去后，审配却皱起眉头，对袁尚说道：“主公，袁谭向来狡诈，此次突然愿意与我们联手，恐有诈。我们需多加防备，以免落入他的圈套。”
袁尚点了点头：“审配先生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加强邺城的城防，派精兵驻守各处城门，若袁谭的军队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我！”
与此同时，在漳水南岸的吕布大营中，张辽正拿着一份情报，向吕布和陈宫禀报：“主公，陈宫先生！袁谭已派使者前往邺城，与袁尚达成联手协议，袁谭承诺率军一万，从东侧袭击我军侧翼；袁尚则率军三万，在邺城坚守，等待袁谭的援军。”
吕布闻言，大怒道：“袁氏兄弟真是不知死活！都已是穷途末路了，还敢联手对抗我！我即刻率军攻打邺城，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宫却连忙劝阻：“主公，不可！袁谭与袁尚虽已联手，但他们之间本就有很深的矛盾，只是迫于形势才暂时结盟。我们若贸然率军攻打邺城，反而会让他们团结起来，共同对抗我们。不如先按兵不动，派人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待他们内部出现矛盾时，再趁机出兵，一举将他们消灭。”
吕布冷静下来，问道：“那依公台之意，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宫说道：“我们可分兵两路。一路由高顺率领一万精兵，驻守漳水南岸，防备袁尚率军出击；另一路由张辽率领一万精兵，前往东侧的平原郡边境，监视袁谭的军队动向。主公则率领三万大军，在漳水南岸扎营，摆出一副即将攻打邺城的姿态，给袁氏兄弟施加压力。同时，我们可派人前往邺城和平原郡，暗中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尽快反目。”
吕布点了点头：“好！就按公台之计办！高顺、张辽，你们即刻率军出发，按计划行事！”
“末将领命！”高顺和张辽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走进大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对吕布说道：“主公，貂蝉夫人派人送来密信！”
吕布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露出笑容。他将密信递给陈宫，说道：“公台，你看！夫人已在邺城和平原郡安排了细作，只需我们按计划行事，用不了多久，袁氏兄弟便会反目成仇！”
陈宫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起来。信中详细说明了貂蝉在邺城和平原郡的布置：她已派人在邺城散布谣言，说袁谭与吕布暗中勾结，打算在联手击退吕布后，趁机夺取邺城；同时，她还派人在平原郡散布谣言，说袁尚根本没有与袁谭联手的诚意，只是想利用袁谭消耗吕布的兵力，待袁谭与吕布拼得两败俱伤时，再率军出击，一举消灭他们。
陈宫看完密信，赞叹道：“夫人真是深谋远虑！有了这些谣言，袁氏兄弟之间的信任定会荡然无存，不出三日，他们定会反目！”
果然，不出陈宫所料，三日后，袁氏兄弟便因谣言产生了猜忌。袁谭率军行至半路，得知“袁尚想利用自己消耗吕布兵力”的谣言后，大怒不已，立刻下令停止前进，率军返回平原郡。袁尚得知袁谭率军返回平原郡后，认为袁谭果然与吕布勾结，也下令加强邺城的城防，不再相信袁谭的任何承诺。
消息传到吕布大营，吕布大喜过望，说道：“袁氏兄弟果然反目！公台，我们即刻率军攻打邺城，一举消灭袁尚！”
陈宫却摇了摇头：“主公，如今袁谭虽已率军返回平原郡，但他仍有一万兵力，若我们贸然攻打邺城，袁谭很可能会趁机率军袭击我军后方。不如先派使者前往平原郡，劝说袁谭与我们联手，共同攻打邺城。若袁谭愿意归降，我们便封他为平原太守，继续镇守平原郡；若他不愿归降，我们再率军攻打平原郡，将他消灭。”
吕布眼前一亮：“好！就按公台之计办！即刻派使者前往平原郡，劝说袁谭归降！”
使者出发后，吕布率大军缓缓向邺城推进。沿途的百姓见“吕”字大旗，起初还有些畏惧，但看到大军秋毫无犯，甚至开仓放粮救济贫困，便纷纷放下戒备，不少青年还主动报名参军，希望能跟着吕布摆脱袁氏的压迫。
三日后，使者从平原郡传回消息：袁谭已同意归降，并愿率军一万，与吕布大军夹击邺城。吕布大喜，立刻下令大军加速前进，同时派人通知袁谭，约定三日后在邺城东门汇合。
消息传到邺城，袁尚大怒，立刻召集麾下将领商议对策。“袁谭这逆贼，竟敢勾结吕布，背叛袁家！如今吕布大军压境，袁谭从东侧来攻，我们腹背受敌，该如何应对？”
一名将领道：“主公，邺城粮草充足，城池坚固，我们可坚守不出，等待曹操援军。曹操与吕布有不共戴天之仇，定会率军前来救援。”
审配摇头道：“曹操在许都自顾不暇，且吕布已与刘表、马腾结盟，曹操若敢率军北上，刘表定会趁机攻打许都。我们只能靠自己！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备好滚木礌石，若吕布攻城，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三日后，吕布大军抵达邺城西门，袁谭率军在东门列阵。两军同时发起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吕布亲自率军攻打西门，方天画戟挥舞间，城楼上的袁军士兵纷纷坠落。张辽率领轻骑绕至南门，试图寻找突破口；高顺的“陷阵营”则推着冲车，猛攻西门城墙，城墙在冲车的撞击下，逐渐出现裂痕。
审配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邺城坚守不了多久，袁氏的统治即将终结。
而在漳水南岸的一处高台上，貂蝉正站在那里，望着邺城的方向。她身着素色披风，手中握着一份从河北传回的密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攻克邺城只是时间问题，而河北平定后，吕布集团将真正成为与曹操、孙策鼎足而立的强大势力，统一天下的梦想，已不再遥远。
夕阳西下，漳水的水面被染成金色。貂蝉转身登上辎车，车窗外，粮草运输队正源源不断地驶向邺城方向，士兵们的歌声在漳水岸边回荡。凤翼已展，天下可期，属于吕布与貂蝉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