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张鲁绝望·纳表请降
第九卷：南望巴蜀剑指汉中
第十七章：张鲁绝望·纳表请降
建安十七年正月末，南郑城天师府的偏殿内，寒气裹着雪粒子拍打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张鲁身披厚重的紫色道袍，却仍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案上摊着两封书信，一封是阳平关守将杨任送来的告急信，说吕布军已对阳平关发起总攻，守军伤亡过半，粮草即将告罄；另一封是派往益州求援的使者带回的回信，信里只有刘璋潦草的几行字，说他正被刘备牵制，自顾不暇，无力援助汉中。
“天师，杨任将军又派人来报，说吕布军用上了新造的攻城炮，阳平关的城墙已被轰开了一道缺口，若再没有援军，恐怕撑不过三日了！”副将杨昂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铠甲上还沾着未融化的雪水，语气里满是绝望。
张鲁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援军……哪里还有援军？刘璋自身难保，曹操远在中原，刘备更是狼子野心。我们……我们已成了孤家寡人！”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供奉“老君像”的案前，颤抖着点燃三炷香，却连香火都拿不稳，掉在地上两次。“老君在上，弟子张鲁执掌汉中三十年，始终以教义教化百姓，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如今汉中危在旦夕，难道真要让吕布这等武夫夺了汉中，毁了五斗米道的根基吗？”
杨昂看着张鲁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悲凉。他跟着张鲁多年，亲眼见证五斗米道如何在汉中生根发芽，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这一切都要毁在吕布手中，他实在不甘心：“天师，不如我们率军突围，前往巴郡投奔蛮王杜濩？巴郡地势险要，蛮人善战，或许我们还能东山再起！”
张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突围？吕布军已将南郑城团团围住，我们如何突围？更何况，杜濩贪婪狡诈，若我们投奔他，不过是从虎口跳进狼窝，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就在这时，阎圃匆匆走进殿内，手中拿着一份帛书，脸色凝重：“天师，这是吕布军射进城内的劝降书，您看看吧。”
张鲁接过帛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帛书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写着“吕布奉天子密诏，讨伐不义，凡汉中军民，若能归顺，既往不咎。张鲁若愿纳表请降，可保留五斗米道教主之位，汉中百姓仍可信奉教义，府库财物亦不没收”。
“保留教主之位？仍可信奉教义？”张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绝望取代，“吕布乃残暴之人，他的话岂能信？当年他诛杀董卓，背主弃义，如今又怎会真心善待我们？”
阎圃叹了口气，说道：“天师，如今形势危急，我们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吕布虽勇猛，但此次入汉中，并未过多杀戮百姓，反而下令士兵不得骚扰道观。而且，貂蝉夫人已派人传话，说她知晓五斗米道对汉中百姓的重要性，愿意与我们达成协议，只要我们投降，便允许五斗米道在汉中继续流传。”
“貂蝉？”张鲁眉头微皱，他曾听闻吕布的夫人聪慧过人，善于谋略，却没想到她竟会关注五斗米道的存亡，“她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阎圃点点头，说道：“貂蝉夫人在关中时，就曾善待道教信徒，修复受损道观，素有仁名。而且，吕布军若想稳定汉中局势，也需要借助五斗米道的影响力。他们没有理由毁约。”
杨昂也劝道：“天师，阎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汉中百姓遭受战火涂炭。若我们投降，至少能保住百姓的性命，保住五斗米道的根基。若继续抵抗，城破之日，恐怕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五斗米道也会就此覆灭！”
张鲁沉默了。他看着殿外飘扬的雪花，想起了父亲张衡创立五斗米道时的艰辛，想起了自己多年来在汉中的经营，想起了百万教民对自己的追随。他知道，自己若继续抵抗，只会让更多人丧命，让五斗米道毁于一旦。
“罢了，罢了！”张鲁长叹一声，眼中流下两行泪水，“为了汉中百姓，为了五斗米道的传承，我……我愿意投降！”
阎圃和杨昂闻言，心中都松了口气。阎圃说道：“天师英明！我们即刻起草降表，派使者前往吕布军营，商议投降事宜。”
张鲁点点头，擦干眼泪，说道：“降表由阎先生起草，要写明我愿率汉中军民归顺吕布，献出汉中的府库、户籍和地图，只求吕布能信守承诺，善待百姓，允许五斗米道继续流传。”
阎圃躬身应道，立刻着手起草降表。杨昂则去安排使者，准备前往吕布军营。
次日清晨，使者带着降表，来到吕布军的大营。吕布正与貂蝉、张辽等人商议攻城事宜，听闻张鲁派使者前来投降，心中大喜。
“温侯，张鲁这是走投无路了，才选择投降。”貂蝉笑着说道，“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平接收汉中，避免过多杀戮，也能尽快稳定汉中局势。”
吕布点点头，说道：“夫人说得对！传我命令，接见张鲁的使者，若降表内容符合我们的要求，便接受他的投降。”
使者被带到大帐内，恭敬地递上降表。吕布接过降表，仔细阅读一遍，见张鲁愿意献出汉中的一切，只求善待百姓和保留五斗米道，心中十分满意。
“回去告诉张鲁，我接受他的投降。”吕布说道，“三日之后，我会率军进入南郑城，他需率领汉中官员和教众，在城门外迎接。我承诺，定会善待汉中百姓，允许五斗米道继续流传，绝不动用府库中的财物。”
使者连忙躬身道谢，转身返回南郑城，向张鲁禀报。
张鲁得知吕布接受投降，且承诺善待百姓和保留五斗米道，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立刻下令，让士兵们放下武器，准备迎接吕布军入城，同时派人安抚百姓，告知他们投降的消息，让他们不必惊慌。
三日之后，南郑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张鲁身着素服，率领汉中的官员和五斗米道的教众，在城门外迎接吕布军。吕布身披玄色镶金铠甲，手持方天画戟，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城中。
入城后，吕布果然信守承诺，没有下令士兵骚扰百姓，也没有没收府库中的财物。他还亲自来到天师府，与张鲁会面，承诺会任命张鲁为“汉中道教总管”，负责管理五斗米道的事务，同时任命阎圃、杨昂等人为汉中的地方官员，协助治理汉中。
张鲁见状，心中十分感激。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仅保住了汉中百姓的性命，也保住了五斗米道的根基。
此后，吕布军在汉中迅速展开治理工作。貂蝉亲自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减免百姓的赋税，修复受损的道观和农田，鼓励百姓发展生产。同时，她还派人前往汉中各地，宣传吕布军的政策，安抚民心。
在吕布和貂蝉的努力下，汉中很快恢复了秩序，百姓们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不少曾经反对吕布的教众，也因为吕布善待他们，开始真心归顺。
张鲁站在天师府的露台上，望着城中安居乐业的百姓，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汉中虽然换了主人，但五斗米道得以延续，百姓们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这就足够了。而他自己，也将在吕布的庇护下，继续传播五斗米道的教义，为汉中的百姓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