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刘璋求援·对象抉择

第九卷：南望巴蜀剑指汉中

第二十五章：刘璋求援·对象抉择

建安十八年五月，成都州牧府的内堂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刘璋瘫坐在铺着蜀锦的座椅上，双手紧紧攥着一份战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战报上“刘备军攻破绵竹，距成都仅百里”的字迹，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穿着他仅存的希望。堂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那是百姓们因战事恐慌而引发的骚动，每一声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分。

“主公，刘备军已在成都城外扎营，诸葛亮派人送来劝降书，说若主公开城投降，可保您一家性命，否则城破之日，定当屠城！”幕僚黄权匆匆走进内堂，声音因焦急而颤抖，他手中的劝降书还带着墨香，却字字透着血腥。

刘璋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往日的懦弱被绝望取代：“屠城？刘备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好心邀他入蜀助我，他却反过来夺我基业，还要屠我百姓！”他将劝降书狠狠摔在地上，纸张在青砖上滑出刺耳的声响，“黄权，你说，我们还有退路吗？”

黄权跪在地上，捡起劝降书，声音带着哭腔：“主公，成都城内尚有三万守军，粮草也还能支撑三个月。但刘备军势大，又有诸葛亮辅佐，久守必失。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向外界求援。”

“求援？向谁求援？”刘璋茫然地看着黄权，“张鲁已降吕布，曹操远在中原，孙权固守江东，谁会来救我？”

“主公，可向吕布和曹操同时求援！”黄权连忙说道，“吕布刚夺取汉中，与刘备素有旧怨，且刘备若夺取益州，必对汉中构成威胁，吕布没有理由坐视不理；曹操虽与吕布有隙，但他也不愿看到刘备壮大，若能借曹操之手牵制刘备，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璋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知道黄权说得有理，可一想到要向曾经的敌人求援，他便觉得屈辱。但如今成都危在旦夕，他已没有选择：“好！就按你说的办！即刻起草两份求援信，分别送往汉中吕布和许昌曹操处，许以重利，只要他们肯出兵，我愿割让巴郡给吕布，赠送蜀锦万匹给曹操！”

黄权大喜，连忙起身去起草求援信。不多时，两份措辞恳切的求援信便已写好，刘璋亲自盖上州牧大印，派两名心腹分别送往汉中与许昌。

先说前往汉中的使者，历经三日奔波，终于抵达南郑城，求见吕布。此时吕布正与貂蝉商议如何进攻成都，得知刘璋派使者求援，心中十分意外。

“刘璋这个时候求援，倒是有趣。”吕布接过求援信，粗略浏览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愿割让巴郡，求我出兵攻打刘备，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貂蝉接过求援信，仔细阅读后，眉头微微皱起：“夫君，刘璋此举，看似是走投无路，实则是想坐山观虎斗。我们若出兵，与刘备交战，无论胜负，都会元气大伤，而他则可趁机喘息；我们若不出兵，他便会投靠曹操，引曹操入蜀，到时候我们不仅要面对刘备，还要应对曹操，处境更加艰难。”

“那夫人的意思是，我们不出兵？”吕布问道。

“不，我们要出兵，但不能按刘璋的意思出兵。”貂蝉眼中闪过一丝计谋，“我们可先答应刘璋的请求，派少量兵力进驻巴郡，以‘接管巴郡’为名，控制益州北部的门户。同时，派人向刘备传话，说我们愿与他平分益州，若他肯将梓潼、绵竹一带割让给我们，我们便不再支持刘璋。这样一来，我们既能趁机占据巴郡，又能挑拨刘备与刘璋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

吕布恍然大悟：“夫人妙计！就按你说的办！先派人安抚刘璋的使者，说我们即刻出兵；再派陈宫前往刘备军营，传达我们的条件。”

再说前往许昌的使者，抵达许昌后，向曹操献上求援信与蜀锦。曹操看着蜀锦，又看了看求援信，心中陷入沉思。

“主公，刘璋愿赠送蜀锦万匹，求我们出兵牵制刘备。刘备若夺取益州，实力必将大增，成为我们的劲敌，我们应当出兵。”谋士荀彧说道。

“文若此言差矣。”郭嘉却摇了摇头，“刘备虽有野心，但如今吕布已占据汉中，若我们出兵益州，吕布定会趁机进攻中原。而且，刘璋懦弱无能，即便我们救了他，他也守不住益州，最终还是会被刘备或吕布夺取。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待刘备与吕布两败俱伤后，再出兵夺取益州，岂不更好？”

曹操点点头，觉得郭嘉说得有理：“奉孝所言极是。刘备与吕布皆是枭雄，让他们互相厮杀，对我们最有利。至于刘璋的求援，我们可假意答应，派一支偏师进驻南阳，摆出要进攻荆州的姿态，牵制刘备的兵力，却不真正出兵益州。这样一来，既不得罪刘璋，又能让刘备分心，可谓一举两得。”

荀彧与郭嘉齐声赞同，曹操当即下令，派于禁率领一万大军进驻南阳，同时回信给刘璋，说“即刻出兵，助其抵御刘备”，却只字不提出兵的具体时间与兵力。

刘璋得知吕布与曹操都答应出兵，心中大喜，以为得救有望，连忙下令加强成都的防御，等待援军到来。然而，他等了半个月，却始终不见吕布与曹操的大军踪影。

“黄权，这是怎么回事？吕布和曹操为何还不出兵？”刘璋再次陷入绝望，他派人去打探消息，却得知吕布军只是进驻了巴郡，并未进攻刘备；曹操军则在南阳按兵不动，根本没有进入益州的打算。

黄权面色惨白，他终于明白，吕布与曹操都只是在利用刘璋，根本没有真心救他：“主公，我们被骗了！吕布是想趁机夺取巴郡，曹操是想坐山观虎斗，他们都不会来救我们！”

刘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扶住座椅扶手，声音嘶哑：“被骗了？那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主公，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坚守成都，等待时机。”黄权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若刘备军久攻不下，或许会主动撤军；若吕布与曹操改变主意，或许会出兵相助。我们……我们只能等！”

刘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满是悔恨。他后悔当初不听黄权的劝谏，引刘备入蜀；后悔当初优柔寡断，错失了抵御刘备的最佳时机。如今成都被围，援军无望，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恐怕不远了。

而此时的刘备，已得知吕布与曹操都收到了刘璋的求援信，心中十分担忧。诸葛亮却十分镇定：“主公放心，吕布只是想趁机夺取巴郡，不会真正出兵帮助刘璋；曹操则是想坐山观虎斗，也不会轻易出兵。我们只需加快进攻成都的速度，在吕布与曹操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成都，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们再想干预，也为时已晚。”

刘备点点头，当即下令，对成都发起总攻。一时间，成都城外鼓声震天，喊杀声四起，一场决定益州归属的血战，正式拉开序幕。而刘璋，这位曾经的益州牧，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