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奉先不甘·进退维谷
第十卷：蜀中称王荆襄暗流
第十五章：奉先不甘·进退维谷
建安二十四年正月，剑门关的积雪尚未消融，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关楼的青铜兽首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吕布身披玄铁鳞甲，立于关墙之巅，目光越过连绵的群山，望向益州南部的方向——那里曾是他计划中要彻底掌控的土地，如今却因貂蝉的劝说，只能暂时搁置。
“温侯，成都送来的粮草已到，共计二十万石，足够全军支撑半年。”张辽手持粮草清单，快步走上关楼，见吕布望着南方出神，低声补充道，“高顺将军也传来消息，犍为、越嶲二郡已顺利接管，当地士族虽有抵触，但在我们减免赋税的政策下，民心已渐渐安定。”
吕布没有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天画戟的戟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二十万石粮草，两座郡城……这就是我们放弃追击刘备的收获？”他想起三个月前，刘备率军撤离益州时的狼狈模样，若当时率军追击，此刻或许早已拿下成都，将整个益州纳入掌控。
张辽深知吕布的心思，却也只能躬身劝道：“温侯，夫人与陈宫先生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曹操在荆州北部屯兵五万，若我们与刘备死战，定会被他趁机渔利。如今虽未夺取整个益州，但稳固了北部防线，还得了两座郡城，已是稳妥之举。”
“稳妥？”吕布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孤起兵以来，靠的不是稳妥，是敢打敢拼！当年虎牢关前，面对十八路诸侯，孤何曾退缩过？如今刘备已成丧家之犬，孙权又被牵制在荆州，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时机，却要困守于此，看着曹操坐大！”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至关下，翻身下马，手持一封密信，高声禀报：“温侯！南中传来急报，孟获虽已归顺，但其弟孟优不服，率领三万蛮兵在越嶲郡叛乱，高顺将军请求速派援军！”
吕布接过密信，快速浏览后，脸色愈发阴沉。他将密信递给张辽，冷声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稳妥’的结果！孟获刚归顺，其弟便敢叛乱，若我们此时在成都站稳脚跟，谁敢如此放肆？”
张辽看完密信，心中也泛起一丝焦虑：“温侯，孟优叛乱虽急，但高顺将军麾下有两万大军，足以支撑一时。我们若此时分兵南下，剑门关的防御便会空虚，一旦曹操或刘备军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该怎么办？”吕布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他知道张辽所言有理，只是心中的不甘难以平复。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貂蝉身披素色披风，带着几名侍女走上关楼。她见吕布神色凝重，张辽面露难色，便已猜到几分缘由，轻声问道：“夫君，可是南中出了变故？”
吕布点头，将孟优叛乱的消息告知貂蝉。貂蝉听完，沉思片刻，说道：“夫君，孟优叛乱看似危急，实则是孟获在试探我们的态度。孟获刚归顺，根基未稳，其弟叛乱若得不到支持，必难长久。我们无需分兵南下，只需派使者前往南中，命孟获亲自率军平叛，若他能平定叛乱，便证明其归顺的诚意；若他不能，我们再出兵不迟。”
“让孟获平叛？”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若他与孟优勾结，岂不是会让叛乱扩大？”
“夫君放心，孟获虽有野心，但也深知我们的实力。”貂蝉解释道，“我们已接管犍为、越嶲二郡，切断了南中与外界的联系，孟获若敢勾结孟优，便是自寻死路。他定会竭尽全力平定叛乱，以表忠心。”
陈宫此时也走上关楼，附和道：“夫人所言极是！孟获若能平定叛乱，不仅能震慑南中其他部落，还能削弱孟氏的实力，可谓一举两得。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无需妄动刀兵。”
吕布沉吟片刻，觉得貂蝉与陈宫的计策可行，便下令：“派使者前往南中，命孟获在一个月内平定孟优叛乱，若逾期未平，孤便亲自率军南下，届时休怪孤无情！”
使者领命后，即刻前往南中。不出貂蝉所料，孟获得知吕布的命令后，心中大惊，连忙率军前往越嶲郡，围剿孟优。孟优的蛮兵虽勇猛，但缺乏训练，又无粮草支援，很快便被孟获击败，孟优也被生擒。
消息传回剑门关，吕布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但对放弃追击刘备的不甘仍未消散。他看着舆图上的荆州，对貂蝉道：“刘备已率军东征东吴，孙权节节败退，若孙权被灭，刘备便会回师益州，到那时我们该如何应对？”
“夫君，刘备若灭了孙权，实力定会大增，这对我们确实不利。”貂蝉走到舆图前，指着荆州东部的位置，“但孙权也并非易与之辈，他麾下有吕蒙、陆逊等名将，又占据荆州地利，刘备想要灭吴，绝非易事。更何况，曹操绝不会坐视刘备灭吴，定会出兵干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如今最该做的，是抓紧时间发展生产，积蓄实力。关中、汉中与益州北部土地肥沃，若能推行‘军屯’制度，让士兵开垦荒地，不出两年，我们的粮草便会充足；同时，我们可招募流民，扩充军队，打造精良军械。待我们实力足够强大，无论刘备与孙权谁胜谁负，我们都能从容应对。”
吕布看着貂蝉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甘渐渐被理智取代。他知道，貂蝉的计策虽看似保守，却是当前最稳妥、最有利于长远发展的选择。“好！就按夫人的计策办！命陈宫先生负责推行‘军屯’制度，张辽负责招募流民、扩充军队，高顺负责打造军械。孤要让天下人看看，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能成为最强大的势力！”
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吕布集团开始在关中、汉中与益州北部推行新政。陈宫亲自前往各地，指导士兵开垦荒地，分发种子和农具；张辽则在各地设立招募点，吸引流民参军，很快便招募了三万余名士兵；高顺则在成都设立军械作坊，聘请能工巧匠，打造刀枪剑戟和铠甲。
与此同时，荆州的战事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刘备率军攻克秭归，斩杀东吴将领李异、刘阿，兵锋直指夷陵。孙权任命陆逊为大都督，率领五万大军，在夷陵布下防线，抵御刘备军。曹操则派夏侯惇率军进驻荆州北部，密切关注战局变化，随时准备出兵。
剑门关的中军帐内，吕布与貂蝉、陈宫、张辽等人围在舆图前，分析着荆州的战局。貂蝉指着舆图上的夷陵，说道：“陆逊虽年轻，但颇有谋略，他定会利用夷陵的地形，拖垮刘备军。刘备军长途跋涉，粮草供应困难，若不能速战速决，必败无疑。”
吕布点头：“若刘备战败，定会退回益州，到那时我们便有机会夺取整个益州。”
“夫君，即便刘备战败，我们也不可贸然进攻。”貂蝉提醒道，“刘备军虽败，但仍有一定实力，且诸葛亮善于用兵，我们若贸然进攻，恐会陷入持久战。不如等刘备与孙权两败俱伤后，再出兵收拾残局，这样既能减少损失，又能一举掌控益州。”
吕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战意：“好！就按夫人的计策办！我们继续积蓄实力，等待最佳时机。”
一场围绕荆州的大战仍在继续，而远在益州的吕布集团，则在貂蝉的辅佐下，悄然积蓄着力量。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将决定天下未来的走向，而他们，正等待着一个能一举扭转乾坤的机会，向着统一三国的目标，稳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