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法正张松·献策刘备

第十卷：蜀中称王荆襄暗流

第七章：法正张松·献策刘备

建安二十二年二月，成都城外的锦江渡口，寒风卷着水汽，打在蜀军士兵的铠甲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霜花。刘备立于残破的战船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成都城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身后，三万蜀军残部挤在十余艘战船上，士兵们面带疲惫，眼神里满是茫然——不过半月时间，他们便从占据成都的胜利者，沦为仓皇撤退的败兵。

“主公，江面风大，您还是进船舱歇息吧。”法正身披蓑衣，手持油纸伞，快步走到刘备身边，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他看着刘备苍白的面容和眼底的血丝，心中清楚，这位枭雄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打击。

刘备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法正身上，语气沙哑：“孝直（法正字），你说，孤是不是错了？若当初听军师的话，不急于进攻成都，而是先巩固汉中，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法正连忙摇头：“主公切勿自责！吕布军势大，又有貂蝉从中作梗，拉拢益州士族，我们失利并非主公之过。如今我们虽退回南中，但南中地势险要，物产丰富，只要我们休养生息，再图良策，定能夺回益州，重振汉室！”

就在这时，张松手持一份地图，匆匆走上船头：“主公，孝直兄，我有一计，可助主公重新夺回益州！”他将地图铺在船头的木箱上，指着地图上葭萌关西侧的一条山道，“此乃‘阴平小道’，鲜为人知，从南中出发，经阴平小道，可绕过葭萌关，直抵吕布军的后方——白水关。白水关是吕布军的粮草囤积之地，若我们能奇袭白水关，烧毁其粮草，吕布军必不战自溃！”

刘备凑到地图前，仔细查看。只见阴平小道位于群山之间，道路狭窄，多是悬崖峭壁，标注着“栈道残破，仅供单人通行”的字样。他眉头紧锁：“此路如此艰险，我军如何通过？若中途遭遇吕布军的埋伏，岂不是全军覆没？”

张松解释道：“主公放心！我曾在益州为官多年，对阴平小道颇为熟悉。此路虽险，但吕布军认为其无法行军，并未派兵驻守。我们只需挑选五千精锐，携带轻便粮草，日夜兼程，定能顺利通过。待抵达白水关后，趁其不备，一举烧毁粮草，吕布军失去粮草供应，定会从成都撤军，届时我们便可率军追击，夺回益州！”

法正也上前一步，附和道：“主公，子乔（张松字）之计可行！如今吕布军虽占据成都、葭萌关等地，但粮草多囤积在白水关，若能烧毁其粮草，吕布军必陷入混乱。我们可分兵两路：一路由主公率领主力，驻守南中，吸引吕布军的注意力；另一路由子乔率领五千精锐，奇袭白水关。若奇袭成功，我们便趁机反攻；若失败，也不会影响主力，可谓万全之策！”

刘备看着地图，又看了看法正和张松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燃起希望。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好！就按你们的计策办！张松听令，命你挑选五千精锐，即刻出发，奇袭白水关！务必烧毁吕布军的粮草，为我军反攻创造机会！”

“末将领命！”张松拱手领令，转身便去挑选士兵，筹备粮草。

法正看着张松离去的背影，又对刘备道：“主公，我们还需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派使者前往荆州，联络关羽将军，让他从荆州出兵，进攻吕布军的汉中防线，牵制吕布的兵力；另一方面，在南中招募士兵，囤积粮草，做好反攻的准备。若张松奇袭成功，我们便可立刻率军北上，夺回益州。”

刘备点头：“军师不在身边，多亏有孝直你为孤出谋划策！就按你说的办，即刻派使者前往荆州，同时在南中招募士兵，囤积粮草！”

与此同时，成都城内的吕布府邸中，貂蝉正与陈宫、张辽商议益州的治理事宜。案上摆着益州各地的户籍名册和粮草统计，貂蝉指着名册上的数字，说道：“益州共有百姓八十余万，粮草三百万石，足以支撑我军三年的消耗。如今李严、吴懿、黄权已归顺，我们需尽快推行新政，安抚百姓，巩固统治。”

陈宫道：“夫人，刘备虽退回南中，但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加强汉中、白水关等地的防御，防备刘备军反扑。尤其是白水关，作为我军的粮草囤积之地，更是重中之重，需派重兵驻守。”

张辽也附和道：“陈宫先生所言极是！末将愿率军驻守白水关，确保粮草安全！”

貂蝉却摇了摇头：“张将军，你需驻守成都，威慑益州各地士族，不可轻易离开。白水关虽重要，但刘备军刚遭大败，短期内恐无力反扑，派一万士兵驻守即可。”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派斥候密切监视南中的动向，若发现刘备军有异动，即刻禀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夫人，陈宫先生，张将军，南中传来消息，刘备已在南中招募士兵，囤积粮草，似有反攻之意；另外，刘备还派使者前往荆州，联络关羽将军，不知意欲何为。”

貂蝉闻言，眉头紧锁。她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荆州和汉中的位置上，沉思片刻：“刘备派使者前往荆州，定是想让关羽出兵，牵制我们的兵力。关羽乃当世名将，若他从荆州出兵，进攻汉中，我们将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

陈宫道：“夫人，不如我们派使者前往荆州，劝说关羽保持中立？关羽素来重义，若我们以‘共同对抗曹操’为由，或许能说服他。”

貂蝉摇头：“关羽忠于刘备，不会轻易中立。我们需做好应对之策。一方面，派高顺率领两万大军，驻守汉中，防备关羽军进攻；另一方面，派使者前往江东，联络孙权，许以好处，让他牵制关羽的兵力。孙权对荆州早已垂涎三尺，若我们承诺助他夺取荆州，他定会答应。”

张辽道：“夫人妙计！孙权与刘备虽为盟友，但貌合神离，若我们从中挑拨，定能让他们反目成仇！”

貂蝉点头：“事不宜迟，即刻派使者前往江东和汉中。另外，加强白水关的防御，派两万士兵驻守，以防刘备军偷袭。”

然而，貂蝉的命令尚未传达下去，又一名斥候匆匆来报：“夫人，不好了！刘备派张松率领五千精锐，从阴平小道出发，奇袭白水关！目前张松军已进入阴平小道，距离白水关不足百里！”

貂蝉大惊失色：“阴平小道？刘备怎会知道此路？”她快步走到舆图前，查看阴平小道的位置，“此路艰险，张松竟敢率军通过，看来他是孤注一掷了！”

陈宫道：“夫人，白水关目前只有一万守军，恐难以抵挡张松军的偷袭。不如我们即刻派援军前往白水关？”

貂蝉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我们不派援军，反而要诱敌深入！张松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又缺乏粮草，若我们假装不知，让他顺利抵达白水关，再派大军将其包围，定能将其全歼！”

她当即下令：“张辽听令，命你率领三万大军，秘密前往白水关附近的山林中埋伏，待张松军进攻白水关时，从后方夹击，将其全歼！”

“末将领命！”张辽领令后，即刻率领三万大军，秘密前往白水关。

貂蝉又对陈宫道：“陈宫先生，你即刻前往白水关，传令守将，假装不知张松军来袭，待张松军进攻时，佯装不敌，引诱其深入，为张辽军的夹击创造机会。”

陈宫领令后，也即刻前往白水关。

建安二十二年二月末，张松率领五千精锐，历经数日艰难跋涉，终于走出阴平小道，抵达白水关下。他看着白水关的守军寥寥无几，心中大喜，下令即刻攻城。

白水关守将按照陈宫的命令，佯装不敌，很快便放弃了关墙，退入城中。张松军大喜过望，纷纷冲入城中，却不知已陷入了吕布军的包围圈。

就在张松军准备烧毁粮草时，张辽率领三万大军从山林中冲出，与白水关守军前后夹击。张松军猝不及防，顿时陷入混乱。张松试图率军突围，却被张辽斩杀于乱军之中。五千精锐，除少数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

消息传到南中，刘备如遭雷击，当场昏死过去。法正等人连忙将其救醒，却见刘备眼中满是绝望：“孤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孤该如何夺回益州，复兴汉室啊！”

法正看着刘备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是满是无奈。他知道，张松军的覆灭，意味着刘备已失去了反攻益州的机会，未来的南中，将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而在成都，貂蝉得知张松军被全歼的消息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刘备短期内已无力反扑，益州的统治已基本稳固。但她也清楚，关羽和孙权的威胁仍在，未来的天下，还将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