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凉军跋扈·摩擦渐生
第八卷：龙潜关中西望长安
第十四章：西凉军跋扈·摩擦渐生
建安十三年七月，渭水南岸的风裹挟着热浪，吹过吕布军与西凉军的边境线。一支由十余名并州骑兵组成的巡逻队正沿着渭水西岸缓缓前行，他们身着玄色札甲，腰悬环首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对岸——那里是西凉军的控制区域，自曹操撤军后，双方虽仍维持着联盟关系，却早已因地盘划分与粮道归属产生了裂痕。
“队长，你看对岸那些西凉兵，又在抢百姓的牛羊了！”一名年轻骑兵指着渭水对岸，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
巡逻队长李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名西凉士兵正将一名老农按在地上，强行夺走他手中的羊绳，老农挣扎着哭喊，却被西凉士兵一脚踹倒在地。李青眉头紧锁，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这群西凉蛮子，真是无法无天！主母早就下令，严禁士兵劫掠百姓，他们倒好，仗着与我们结盟，竟敢在边境胡作非为！”
就在这时，对岸的西凉士兵也发现了吕布军的巡逻队，为首的西凉校尉举起马鞭，对着李青等人嚣张地喊道：“你们这些并州来的野种，少管爷爷的闲事！这渭水南岸是我们西凉军的地盘，抢几只羊算什么？再敢多嘴，爷爷就率军过河，把你们都宰了！”
李青怒火中烧，就要率军渡河与西凉军理论，却被身边的老兵拉住：“队长，不可冲动！主母与温侯有令，暂不可与西凉军正面冲突，若我们先动手，反倒落人口实，让马超、韩遂抓住把柄。不如先回去禀报，让上面定夺。”
李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对岸的西凉士兵冷哼一声，率领巡逻队转身返回营地。他知道老兵说得对，如今双方联盟尚未破裂，若因几只羊引发大规模冲突，只会让曹操坐收渔利。
回到营地后，李青立刻前往中军帐，向张辽禀报了此事。张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岂有此理！马超、韩遂身为联军统帅，竟纵容士兵劫掠百姓，这与曹操有何区别？若不严加制止，关中百姓定会对我们失望，我们辛苦建立的民心，也会毁于一旦！”
他当即下令：“李青，你再率五十名骑兵前往边境，加强巡逻，若西凉军再敢劫掠百姓，先将他们扣押起来，再派人去西凉军大营，让马超、韩遂给我们一个说法！另外，派斥候密切监视西凉军的动向，若他们有异动，即刻回报！”
“诺！”李青领命，转身去安排事务。
次日清晨，李青率领五十名骑兵再次来到渭水西岸巡逻。刚到边境，便看到几名西凉士兵正在抢夺一名商贩的货物，商贩的货车翻倒在地，布匹、粮食散落一地。李青大喝一声：“住手！你们竟敢在我军边境劫掠百姓，眼里还有没有联盟的规矩？”
西凉士兵们看到吕布军骑兵，先是一愣，随即为首的士兵嚣张地说道：“又是你们这些并州兵！我们抢东西，关你们屁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青不再废话，挥手道：“给我拿下！”五十名并州骑兵立刻冲上前，将几名西凉士兵团团围住。西凉士兵们见状，纷纷拔出环首刀抵抗，却根本不是并州骑兵的对手，不到片刻，便被全部制服。
李青命人将西凉士兵捆绑起来，押回营地，同时派人前往西凉军大营，面见马超，要求他严惩劫掠百姓的士兵，并赔偿百姓的损失。
西凉军大营中，马超正与将领们商议如何夺取关中的粮道，得知吕布军扣押了自己的士兵，还要求赔偿损失，顿时怒不可遏：“吕布欺人太甚！不过是几个士兵抢了点东西，竟敢扣押我的人，还敢向我索要赔偿！传令下去，集结一万大军，前往渭水西岸，若吕布军不释放我的士兵，便率军渡河，踏平他们的营地！”
“主公，不可！”庞德连忙上前劝阻，“吕布军战力强劲，我们若贸然出兵，定会引发联盟破裂，曹操若得知此事，定会趁机反扑，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先派人去吕布军大营，了解情况，若真是我们的士兵有错在先，再严惩不贷，赔偿百姓损失也无妨，以免破坏联盟。”
马超心中虽怒，却也知道庞德所言有理。他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好！就按令明之言，派使者去吕布军大营，若吕布识相，便释放我的士兵，否则，休怪我马超不念旧情！”
西凉军使者很快便抵达吕布军大营，见到了张辽。张辽当着使者的面，将被扣押的西凉士兵带了上来，指着他们对使者说：“你看这些士兵，不仅劫掠百姓的牛羊与货物，还打伤了百姓，若不是我军及时制止，不知还会犯下什么罪行！你们主帅马超若想让我们释放这些士兵，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严惩这些士兵，将他们军法处置；第二，赔偿被劫掠百姓的损失，保证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否则，这些士兵休想离开！”
使者不敢怠慢，连忙返回西凉军大营，将张辽的条件禀报给马超。马超得知后，更加愤怒，却又无可奈何——若不答应张辽的条件，士兵便无法被释放，还会被吕布军指责破坏联盟；若答应条件，又觉得颜面尽失。犹豫片刻后，他最终还是下令：“将那些劫掠百姓的士兵杖责五十，贬为庶民；赔偿百姓的损失，从军中粮草中调拨。另外，传令下去，严禁士兵再劫掠百姓，若有违者，军法处置！”
虽然马超答应了条件，释放了被扣押的士兵，但双方的矛盾却并未化解。西凉军士兵们因马超的严惩，对吕布军心怀不满，常在边境挑衅；吕布军士兵则对西凉军的跋扈行为十分愤怒，双方在边境的摩擦越来越频繁。
几日后，一支吕布军的运粮队在前往长安的途中，遭到了一群西凉士兵的袭击。运粮队的士兵虽奋力抵抗，却因寡不敌众，粮食被抢走大半，还有数名士兵受伤。
消息传到长安，吕布怒不可遏：“马超小儿，竟敢派人袭击我的运粮队！看来他是不想再与我们结盟了！某这就率军前往渭水，与他决一死战！”
貂蝉连忙拦住他：“夫君，不可冲动！如今我们刚在关中立足，还需借助西凉军牵制曹操的留守部队，若此时与马超开战，定会两败俱伤，让曹操有机可乘。不如先派人去西凉军大营，质问马超为何袭击运粮队，若他拒不承认，我们再作打算。另外，我们还要加强运粮队的护卫，派精锐骑兵护送，防止再遭袭击。”
吕布冷静下来，点点头：“夫人说得对！某暂且忍下这口气。张辽，你即刻派人前往西凉军大营，质问马超为何袭击我军运粮队，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同时，从军中调拨一千精锐骑兵，负责护送运粮队，确保粮食安全运抵长安。”
“诺！”张辽领命，转身去安排事务。
张辽的使者抵达西凉军大营后，马超却矢口否认派人袭击运粮队，声称是一些散兵游勇所为，与西凉军无关。使者无奈，只得返回吕布军大营，将马超的话禀报给张辽。
张辽知道马超是在狡辩，却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派人袭击运粮队，只能暂时作罢。但他加强了边境的防御，派更多的士兵巡逻，同时命令运粮队必须在精锐骑兵的护送下才能出行，双方的关系变得愈发紧张。
与此同时，韩遂得知吕布军与马超军的摩擦越来越频繁，心中暗暗窃喜。他知道，吕布与马超的矛盾越深，对自己越有利。他一方面派人前往吕布军大营，假意调解双方的矛盾，表达愿意与吕布继续合作的诚意；另一方面，又派人去马超军大营，挑拨马超与吕布的关系，声称吕布早有吞并西凉军的野心，让马超多加防备。
韩遂的挑拨，让马超对吕布的猜忌越来越深，双方的摩擦也愈发激烈。在渭水南岸的一次巡逻中，吕布军与西凉军的巡逻队因一点小事发生冲突，双方士兵大打出手，造成了数人伤亡。
消息传到长安，貂蝉意识到情况已十分危急，若再不加以制止，双方的联盟必将彻底破裂，甚至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她对吕布说：“夫君，如今马超对我们猜忌加深，韩遂又在暗中挑拨，若我们再任由矛盾发展，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们亲自前往西凉军大营，与马超、韩遂面谈，化解双方的矛盾，巩固联盟。”
吕布犹豫道：“马超对我们心怀不满，我们亲自前往，恐有危险。”
貂蝉微微一笑：“夫君放心，马超虽对我们不满，但他也知道，若与我们开战，曹操定会趁机反扑，他不会轻易对我们下手。我们亲自前往，既能显示我们的诚意，又能当面化解矛盾，比派使者去更有效。”
吕布思考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好！某便与夫人一同前往西凉军大营，与马超、韩遂面谈，希望能化解矛盾，继续合作抗曹。”
次日清晨，吕布与貂蝉只带了五百精锐骑兵，前往西凉军大营。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西凉军士兵在边境巡逻，气氛十分紧张。但西凉军士兵看到吕布与貂蝉亲自前来，并未敢贸然阻拦，只是派人快速向马超禀报。
马超得知吕布与貂蝉亲自前来，心中十分惊讶，也有些犹豫——若在营中埋伏士兵，将吕布与貂蝉斩杀，虽能除掉心腹大患，却会落下背信弃义的骂名，还可能引发吕布军的疯狂报复；若善待他们，又咽不下心中的怨气。最终，他还是下令：“打开营门，迎接吕布与貂蝉入营，看他们有何话说。”
吕布与貂蝉走进西凉军大营，看到营中士兵们个个手持武器，神色警惕，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马超与韩遂站在中军帐前，表情冷淡地看着他们。
吕布走上前，开门见山地说道：“孟起，文约，如今曹操虽撤军，却仍在河东留下重兵，随时可能反扑。我们若因小摩擦而反目，只会让曹操坐收渔利。某今日前来，是想与你们化解矛盾，继续合作抗曹，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马超冷哼一声：“吕布，你还好意思说合作？你的士兵扣押我的人，你的运粮队还想抢占我们的粮道，如今倒反过来指责我们？若你真想合作，就该将渭水南岸的地盘交给我们，赔偿我们的损失！”
貂蝉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地说道：“孟起将军，渭水南岸的地盘本就是关中的一部分，并非西凉军的固有领土。之前双方约定，共同抗曹，战后平分关中，如今战事未平，便争夺地盘，未免有些过早。至于运粮队之事，我们已查明，是一些散兵游勇所为，与我军无关。我们愿意赔偿西凉军之前因摩擦造成的损失，同时承诺，不再与西凉军争夺粮道，双方共同使用关中的粮道，不知孟起将军与文约将军是否愿意接受？”
韩遂见貂蝉愿意让步，心中暗暗盘算——若接受貂蝉的条件，既能获得赔偿，又能继续与吕布合作，牵制曹操，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图夺取关中；若拒绝，便会与吕布彻底决裂，风险太大。他当即说道：“吕夫人所言极是！我们与吕布军本就该携手抗曹，不应因小摩擦而反目。我同意吕夫人的提议，化解矛盾，继续合作。”
马超见韩遂同意，虽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点头：“既然文约叔父同意，我也不再反对。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吕布军再敢挑衅，休怪我不客气！”
吕布点点头：“好！既然双方已达成共识，那就签订盟约，日后互不挑衅，共同抗曹，战后再平分关中。”
随后，双方签订了新的盟约，化解了当前的矛盾。吕布与貂蝉离开西凉军大营后，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次化解矛盾只是暂时的，马超与韩遂对关中仍心存觊觎，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但至少在目前，他们保住了联盟，为巩固关中争取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