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秘密回京做部署
子夜时分，京城西郊云青观。
这座道观建于前朝，因地处偏僻，香火不旺，平日里只有几个老道守着。但今夜，观中却聚集了数十名黑衣人，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
慕容彦一最后一个抵达。他摘下斗篷，露出真容，众将齐齐行礼：“侯爷！”
“都到了？”慕容彦一扫视众人。
“都到了，”副将禀报，“三路人马共计三百七十八人，无一损伤，全部抵达。”
“好。”慕容彦一点头，“韩伯，都城情况如何？”
韩伯上前一步：“侯爷，京城目前情况复杂。太后和圣上以为您已战死，正在准备追封大典。但德妃和丽妃似乎起了疑心，暗中派人打探消息。另外……熙妃那边传来密信，说太后与圣上正在密谋，要在追封大典上动手。”
“动手？对谁动手？”
“对……熙妃娘娘和小皇子。”
慕容彦一脸色骤变：“什么？！”
“熙妃说，太后怀疑小皇子并非圣上亲生，想要借追封大典之机，验明正身。”韩伯压低声音，“若验出问题……恐怕熙妃娘娘和小皇子都难逃一死。”
慕容彦一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杀意。太后果然怀疑到承稷身上了。
“追封大典何时举行？”
“三日后，在太庙。”
三日后……时间紧迫。
“韩伯，你立刻安排人手，潜入宫内，保护熙妃和承稷。”慕容彦一沉声道，“副将，你带人监视太庙，我要知道太后和完颜麒霁的所有布置。”
“是！”
“韩伯，你去联络熙妃，我要见他一面。”
“是！”
众将领命而去。慕容彦一独自站在观中，望着都城方向，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太后，完颜麒霁，你们若敢动熙儿和承稷一根汗毛，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深夜，密道中。
慕容彦一见到了日思月想的熙儿。
“你来了。”上官熙看着他，流着泪笑了道，“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让熙儿担心了。”慕容彦一擦拭了上官熙的眼神，满眼心疼。
原来，太后不仅怀疑承稷的身世，还打算在追封大典上，当众揭穿此事，以“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之罪，将上官熙和承稷处死。
“她这是要斩草除根，”慕容彦一沉声道，“不仅要杀你，还要杀我们的儿子。”
“德妃查到了。”上官熙依偎在慕容彦一的怀里轻声说：“前几日，她买通了当年为我接生的稳婆，问出了一些细节。虽然证据不足，但足以引起太后的怀疑。”
“德妃……”慕容彦一眼中寒光一闪，“她这是在找死。”
“不光是德妃，丽妃也参与其中。她复位后，一直想找机会报复。这次太后要对付我们，她自然乐见其成，甚至还提供了不少‘证据’。”
“熙儿放心，我会解决的。你且自己小心。”慕容彦一说完，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在睿亲王府。
慕容彦一沉默片刻，忽然问：“王爷，您为何要帮我？”
睿亲王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你才是正统。完颜麒霁……他是我儿子。但他不适合做圣上，小娇把他教坏了。”
这话说得坦然，却带着深深的无奈。慕容彦一能理解他的心情——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江山社稷，这种抉择，何其艰难。
“王爷放心，”慕容彦一正色道，“我不会伤害完颜麒霁。只要他是贤君，我可以保他一生富贵平安。”
睿亲王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好，本王信你。需要本王做什么？”
“两件事，”慕容彦一说，“第一，保护熙妃和承稷，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第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要见太后一面。”
“见太后？”睿亲王皱眉，“太危险了，她现在视你为眼中钉……”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见她。”慕容彦一眼神坚定，“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睿亲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本王安排。但你要小心，太后身边高手如云，而且……她现在恨你入骨。”
“我知道。”慕容彦一站起身，“王爷，时间紧迫，我先告辞了。”
“等等，”睿亲王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本王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王府。若有事，随时来找本王。”
“多谢王爷。”
慕容彦一接过令牌，转身离开。他回到云青观时，天已微亮。
韩伯等人已经安排妥当，将各方消息汇总过来：
宫中，上官熙已被软禁，不得随意出入。承稷身边多了许多陌生宫女，显然是太后派来监视的。
太庙，守卫增加了三倍，且都是太后的心腹。追封大典的流程已经拟定，其中有一项是“验明正身”，明显是针对承稷的。
“侯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将问。
慕容彦一沉思片刻，下令道：“韩伯，你带十名高手，今晚潜入宫内，务必保护熙妃和承稷安全。副将，你带人监视德妃和丽妃，若她们有任何异动，立即汇报。王猛，你负责联络朝中大臣，确保追封大典那天，有足够的人支持我们。”
“是！”
“至于我，”慕容彦一眼中闪过寒光，“我要去见见太后。”
当夜，宁慈宫。
太后正准备就寝，忽然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心中一凛，厉声道：“谁？！”
窗户无声开启，一个黑衣人跃入室内，摘下蒙面巾，露出慕容彦一的脸。
“是你？！”太后大惊失色，后退几步，“你……你没死？！”
“让太后失望了，”慕容彦一淡淡道，“我不仅没死，还活着回来了。”
太后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宁慈宫！来人……”
“不用叫了，”慕容彦一打断她，“外面的人，已经都睡下了。”
太后脸色一变，这才发现，外面本该守夜的宫女太监，此刻毫无声息。
“你想做什么？”她强作镇定，“弑杀太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不想杀您，”慕容彦一走到桌前，自顾自地坐下，“我只是想跟您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有，”慕容彦一看着她，“关于我的身世，关于完颜麒霁的身世，关于……当前那场大火。”
太后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慌乱：“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慕容彦一从怀中取出生母的血书和先帝的遗诏，“这些，太后应该认得吧？”
太后看到那些东西，脸色瞬间煞白：“这些……这些怎么会在你手里？！”
“是母后留给我的，”慕容彦一平静地说。
“她……她还活着？”太后声音颤抖。
慕容彦一没有回答
太后回想起过去的种种，激动地拍案而起：“当年，若不是她，先帝怎么会冷落我？！若不是她，我怎么会……”
“怎么会生下完颜麒霁？”慕容彦一接过话头，语气冰冷，“太后，您犯下的罪，罄竹难书。诬陷元后，谋害太子，通敌叛国，混淆皇室血脉……哪一条不是死罪？”
太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厉：“死罪？哈哈哈……慕容彦一，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是死人！只要我一声令下，就算你今天身首异处，也不会有人发现！”
“您可以试试，”慕容彦一不为所动，“但我保证，在我死之前，您和完颜麒霁的身世，会传遍整个堵城。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太后笑容僵在脸上。她明白，慕容彦一说的是实话。若他们的身世曝光，不仅后位皇位不保，性命也难保。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问。
“很简单，”慕容彦一说，“第一，取消追封大典上的‘验明正身’。第二，放了熙妃和承稷。”
“不可能！”太后厉声道，“我不会承认不是我儿子的种！”
“那您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慕容彦一起身，“太后，我给您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听答复。”
他走到窗边，又回头说：“对了，忘了告诉您。蛮胡已经退兵，延呼烈王子与我结为兄弟，承诺永不南犯。所以，您想借外敌之手除掉我的计划，也失败了。”
说完，他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太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她苦心经营二十年的计划，一夜之间，全盘崩溃。
慕容彦一没死，蛮胡退兵，身世秘密被揭穿……
完了，全完了。
但她不甘心。她是太后，是都城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能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来人！”她厉声喝道。
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太后。”
“传令下去，”太后眼中闪过疯狂，“调集所有死士，全城搜捕慕容彦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太后压低声音，“让德妃和丽妃加快行动。追封大典提前到明日，我要在太庙上，亲眼看着上官熙和那个野种死！”
“这……时间太紧，恐怕……”
“我不管！”太后歇斯底里，“快去办！办不好，你们都去死！”
“是！是！”老太监连滚爬爬地退下。
太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恨意。
慕容彦一，你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夜更深了，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即将在太庙上演。
而慕容彦一，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让。
这一次，他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