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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离雾有情藏利刃

共 112 章

长辈的一世沧桑变换,晚辈一生的世事沉浮。血脉相连的三胞胎兄弟各自谱写着人生的传奇,生死相交的兄弟间依旧是福祸相依同甘共苦。晚音不倒,她用自己的爱恨情仇,陪着他们一群人历经人世悲欢离合,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将罪恶之人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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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人性较量

第八十六章人性较量

萧凌听取姬成祖的建议,最终选择去了警察局,亲自面见了S市警察局长,将自己的猜疑开诚布公。

随后又拨通电话向母亲说明情况,关乎萧昱生死,苗玉兰也算看着萧昱长大,并不愿意有人伤及他的性命,因此最后做了一个决定,甚至立即就开始行动。

在萧凌温水煮青蛙,悄无声息地切断萧氏南方公司和京市总公司的业务联系时,在霍晚音苦于婚纱选定时,在萧翌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周旋时,在霍靖廷背后支持华鼎争夺萧氏合作商,和商氏集团争夺业务投资时,苗玉兰却主动回到老宅居住,言说离婚前想好好谢谢萧老爷子。

苗玉兰在萧家老宅细心照顾萧老爷子,闲暇的时候会和萧匀塘说起唐静姝。就像此刻,午饭过后,萧老爷子午休,他们叔嫂在花园散步碰上,便一起坐在了小亭里。

“二嫂,你何必回到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即使和萧匀斐离婚我也认这个家。”

“三弟,我今天真诚的给你道歉,当年发现静姝被囚禁,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的错。”

说起唐静姝,萧匀塘的神色变得懊悔沧桑,自己和妻子的悲戚埋怨别人还不如痛恨自己。

“静姝的苦难是我的错,嫁到我们萧家是你们的不幸,当年的事情你何必归咎自己。”

“夫妻一体,没能把他拉上来,还使他越陷越深,我不算一个合格的妻子。从前的我没有家族可以依附,现在的我娘家已经败走远离,当年如果不是我维诺怕事,对萧匀斐还有妄想我不会只是偷偷放走静姝,结果她没能走远还是被抓了回来。如今萧昱在冕殿生死难料,我想替孩子做点什么。”

“你想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现在算我求你最后一件事情,我和萧匀斐做够了夫妻,死后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可是我等不到离婚证了。”

说着,苗玉兰一阵银针刺进了萧匀塘的穴位,平静道:“记得把我的骨灰洒向大海。萧匀斐这几天春风得意,也是得意忘形,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这里风景不错,你好好欣赏,一个小时后穴道解开记得帮我完成心愿。”

苗玉兰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穿上暗红色旗袍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女性。和唐静姝国色天香的旗袍装相比,她显得黯淡无光,然一个灵魂闪耀的女人自有其特有的靓丽。

两个性情相对传统,中规中矩的女人,一个自我坚守,在失去站在丈夫面前的勇气时,宁死不离婚;一个隐忍包容,在沉默中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死也不同葬。

苗玉兰这次回到老宅,一连几天都是住在老爷子的宅子里,这会走到萧匀斐的居所立即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我是回来提前兑现我的承诺,你们老大是不是总是夜不能寐,心烦气躁。”

保镖听苗玉兰这么一说,想想这段时间萧匀斐的情绪变化,以及夜间无名的怒火,再看看她手上的针灸包,想着女人掀不起什么事情最终让路放行。

进了门,里面全是萧匀斐的私人场所,空荡荡冷戚戚,苗玉兰拾阶而上直接推门进入书房,站在门口。

一方空间生活了几十年,在这栋别墅里,书房苗玉兰从未进去过。萧妍小时候无意间闯入,被萧匀斐无情地丢了出来。

此刻萧匀斐背对着门,仰躺在转椅上,装的像个大佬,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红酒杯。

书房的门刚打开,他就睁开了眼睛。

说起最近这段时间,除了霍靖廷那小子给自己的爆料和压制,高兴的事情确实不少,比如萧凌南下掌控萧氏南方公司,第一个月的效益回扣就给自己转了一笔庞大的流动资金;萧昱和霍晚音的婚讯一经公布,萧氏商机立即回暖;再着就是虽然丢失了扳指,但从老爷子私库搜刮出来的古玩字画依旧价值不菲,也算弥补了损失;最值得高兴的事情是,他意外得知唐静姝还活着。

萧匀塘呆板迟钝空有一副好皮囊,他的儿子竟然情感丰富桃花烂漫。萧昱爱上自己的弟媳,他自己的女人认定了他的弟弟萧翌。萧翌可没有萧昱果断冷冽,在两个女人之间夹着备受煎熬,作为他们的叔叔怎么能不再加把火呢。

看着他们痛苦挣扎生不如死,萧匀斐倍感神清气爽。

霍晚音住院期间萧匀斐不断催促公布婚讯,在萧翌的别墅外发现叶晴雪的存在后,立即安排调查,意外得知唐静姝依然在世,顺势调查很快得知她现在的居所。

这几天,萧匀斐一边安排人去美国想办法接回唐静姝,一边给叶晴雪安排了一出大戏,他要萧昱他们兄弟的人生像自己一样糟糕。

“我有时候在怀疑你是不是萧家的子孙?”

“我是老头子最爱的女人生下的最宠溺的儿子,你说我是不是萧家的血脉。”

“真是可叹天下父母心,老爷子对你的爱和期望竟然让你错误成长,变得扭曲可憎。”

“你憎恨我吗?不,你一直在可怜我,你把自己化身神佛,天真地想要用你的仁慈暖化我。你知道吗?我非常讨厌你这个姿态,你知不知道你活的太假了太没有自我。你看我——”

转椅旋转,萧匀斐转身直面苗玉兰,自负道:“现在有钱有权有势,还掌握着众多人的生死幸福,这--才是救赎。”

“一臂伸出,五指延伸,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今天的路你就是选错了。萧匀斐,我承认嫁给你之后,我转变心境还是爱上了你。”

苗玉兰深吸一口气,向前走近一步,笑道:“对你有多少爱,就对你有多少失望,甚至绝望。给你生儿育女,我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又近一步,苗玉兰接着说:“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该去办理离婚了,这几天的照顾算是还了老爷子的恩情,现在过来恢复你做男人的权利,从此你我再不相欠。”

说着,苗玉兰自然而然拿出一支银针,走到距离萧匀斐最近的地方。

“你确定自己不是来杀我的。”

萧匀斐不信任她,几十年夫妻,苗玉兰的处事做派,遇事选择他从未读懂过。早些年,他也曾对她用心,否则不会生下一对儿女,然她总是自顾清高,刻板的维护贤妻良母的形象,甚至会在老头子责罚的时候劝诫他,好像萧匀斐真是一个浪子。

有钱人家,哪个男人会机械的守着老少父妻,在外面的沾花惹草有时候只是业务往来的需要,萧匀鹏不是比他更甚,为什么他的妻子要把自己和萧匀塘对比。

“不为自己,为了萧凌和萧妍,我也不想背负杀人的罪名。”

手指轻叩桌面,萧匀斐闭目养神,似乎在思索苗玉兰的说辞。

时间一分一秒,分分秒秒,苗玉兰捺不住,手指微颤,脚下悄悄移动,真想在一瞬间将银针刺入萧匀斐的死穴。

隐忍多年,忍耐的定力,理智的选择,苗玉兰最终放弃了突起变故。男女天生的差距,萧匀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不敢在他警惕的时刻动手。

“你给我行针吧。”

好,回应一个字,苗玉兰终于绕过桌子,走到萧匀斐面前,将针包放置桌上,拿起一支银针开始锁定穴位,第一针下去,第二针下去,第三针接着,苗玉兰算好分秒,想要在第三针下去时不动声色地要了萧匀斐的命。

哪料最后一刻,萧匀斐突然睁开眼睛,鬼魅一笑,苗玉兰还不感觉疼痛的时候,一把匕首已经刺入她的下腹。

“萧匀斐你当真是狠毒,我不想恨你,希望你能正确解读虎毒不食子。”

嘴角的鲜血流出,苗玉兰慢慢睡倒在地。萧匀斐没有一丝伤痛,缓缓俯身抱起,出声念出一串数字,桌后的书架自动移开,出现一个暗室阶梯,萧匀斐慢慢走了下去。

这道门通入的地方曾经囚禁过唐静姝,入口自然不止这一个,唐静姝逃离后,萧匀斐重新整修调整,现下这道门已经变成唯一的入口。

萧匀塘恢复自如,想起苗玉兰的那句话,慌忙赶去萧匀斐的住处,结果在门外就被拦住。

“让开,我是萧匀斐的哥哥,是你二大爷,放我进去。”

“抱歉,这里不是你的活动范围。”

“这一片都是我们萧家的,哪里我不能进去。”

“就是这里不能进去,如果你要强行闯入,不要怪我动手。”

门内想起萧匀斐的声音,他说了一句放他进来,门口的保镖立刻放行。萧匀塘进入内堂,立即搜寻苗玉兰的身影。

“三弟妹呢?”

“你们这几天相处的十分和谐,连我都有些吃味。你说我们要不要像不要和陌生人跳舞一样玩一个换妻游戏。”

换妻?萧匀塘当即捕捉到这个敏感字眼,沉抑气息,自我警告不可以冲动,理智理智。

“萧昱萧翌两兄弟,你应该都见到了。他们兄弟的故事也是相当精彩,萧昱爱上了霍晚音,叶晴雪缠着萧翌不放手,他们兄弟上演的不正是交换的戏码。”

“所以你让萧翌以萧昱的身份迎娶自己的妻子,到底安得是什么心思。”

“你猜不出来,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婚礼是不是能最终进行到底。萧匀塘,苗玉兰和我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她还是我的妻子,你没资格过问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联合起来转移老头子的扳指,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最近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你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他字也是她字,女字旁。”

忍无可忍,萧匀斐竟然也发现了唐静姝在世的消息,他是否知道她在哪里?

萧匀塘不敢想象,如果妻子再次落入萧匀斐手中会是怎么样的情境,当年自己没能救她,难道现在还要任他胡作非为。

突然眼睛所及,茶桌上赫然是一把水果刀,萧匀塘没有过多思考,抓起刀子,在萧匀斐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从后腰插了进去。

不管法律如何裁定,此刻萧匀塘认为只有萧匀斐的死亡才能终结他们一家人的悲剧。

突如其来的变故,萧匀斐得意忘形的契机,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软糯的萧匀塘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自己一刀子。

“你们都想我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

鲜红的血染红了内衬的白衣,萧匀斐没有感觉到疼痛,转过身邪狞的盯着萧匀塘,伸手拔下了那把带血的刀子,扔在萧匀塘面前。

“你们都说老头子偏爱我,可是正是他的偏爱害了我,既然偏爱为什么不能从一而终。如果不是他的狠心的送我出国,自以为是的认为一切安排妥当,我也不会经历非人的折磨。”

“你知道忍饥挨饿的滋味吗?你有过分分秒秒都会死亡的恐惧吗?你经历过被扔进蛇窟的惶恐吗?你知道我被人当鸭活得有多低贱吗?你明白差点被变成人妖的苦恨吗?我在经历那些的时候,你们正在丰衣足食的享受,萧匀鹏娶妻生子,你也在追逐爱情的甜蜜。”

“你们都觉得我罪不容赦活该下地狱,可是我的悲凉我的怨恨又该怪谁?所以我恨我外公,我恨我母亲,我也恨老头子,是他们惹下的事情,把我陷入了逃不开的死局。”

“我恨萧匀鹏,我恨你,凭什么都是萧家的人,你们的命运截然不同。我不过是纨绔了点,我不过是欲望强烈了点,我不过是想一直高高在上,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允许?”

萧匀塘听着萧匀斐的咆哮没有半点悲悯和同情,出生是生命的延续自然法则,是父母对人生的认定;遭遇难以预料,做选择却是自己的思维意念。

“既然你感觉自己活得凄惨,为什么要祸害其他人,为什么要伤人性命。虽然我对你依旧了解甚少,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残忍无情,暴虐狠辣。苗玉兰呢?”

是苗玉兰,而不是三弟妹,萧匀斐不配有那么贤惠大度的妻子。

“想知道她在哪里,简单,我打个电话?”

萧匀斐尽管被捅了一刀,可是想想他这些年干的营生就知道,那一刀根本不值一提。他行走轻松,并无异常,走过去坐下,开始拨通电话。

“你想干什么?”

“杀人偿命,难道不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很快,警察来了,萧匀塘因为杀害苗玉兰被捕,证据确凿。警察通过现场取证,萧匀塘用来捅伤萧匀斐的水果刀成了杀害苗玉兰的凶器。

萧匀斐本身就是一个凶徒,他伪造的犯罪现场,萧匀塘无力辩驳,为了暂时稳住萧匀斐,他并没有挣扎,安安静静接受拘捕,离开了萧家老宅。

章节目录 112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