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昨事今非

第四十七章昨事今非

挂了电话，霍靖廷久久不能平复心境，如果霍晚音说得是真得，那就意味着萧匀斐几十年前就在织网，即使中途暂缓，他的蓄力也不敢轻视。萧匀斐大杀四方的时候，他们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萧昱只调查处理了与陆子枫相关的事情，可是对于萧匀斐的过去，他似乎还不太清楚。唉，先从自家老头子下手。

可能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如今的萧匀斐已经疯狂，他的正常只是在外人眼里，在蓝天白云下。霍家老宅已经完全是萧匀斐的地盘，这个设计精巧构思独特的别苑已经成了魔窟成了禁地，有外人难以发现的秘密。

就在昨夜，有一个女人被折磨的要死不活，最终扔到了地下室自生自灭。刚才，当萧凌怒气冲冲质问父亲时，被一个耳刮子打得头昏脑胀，直接赶出了霍宅。

萧昱出事，萧凌连夜乘坐飞机赶了回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堂哥，他怕自己因此恨透了父亲。结果当见到父亲时，他的质问，所挨得那一巴掌依然让他坠入冰窟。

苗玉兰前往美国之前亲自和儿子吃了一顿饭，有些事情她已经极力阻止了，她没法用妻子的关怀改变丈夫，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儿女。她不清楚丈夫到底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老爷子被软禁，老大一家的变故，无一不是萧匀斐的手段。她不知道他到底干着什么勾当，她也没有证据可以指控。如果不是多年夫妻表面的平和，她们各自生活，她也不会一无所知，她也不可能还能自由行走。

萧凌离开霍宅，准备第一时间来找霍靖廷，此时只有他完全了解堂哥的情况。

这些年，父亲的喜怒无常，寡绝无理，他和妹妹、母亲亲身经历，也听从爷爷和母亲的安排远离京市。母亲甚至教导他们，只要不违背道德正义，只要不触犯法律，可以在霍氏的福荫下耀武扬威，可以借力造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一条不许妄想萧氏財资地位。父辈里他们一家排在末位，不可伤及长伯；后辈兄弟，萧珂长房长孙，萧昱能力卓绝已经不能安宁，他们就没有必要争锋一较。

尤其是母亲前往美国前说过的那句话：阿凌，你的父亲欠债颇多，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如果有一天你的父亲和萧昱对立，你必须站在正义的一方。

一边开车，一遍思索着，萧凌感觉自己好像置身迷雾森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确实怨恨着父亲，他总是家暴母亲，他无视萧妍和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

从小他们兄妹只有母亲的关爱，而母亲总是刻意让他们避开父亲，父亲似乎也很愿意。父亲得意时事务繁忙，母亲以养病为由带他们搬出萧宅，父亲失意时母亲又自愿回去，带着他们默默陪伴。不知道什么时候，终究寒了心彻底远离萧家老宅独自居住，长大了直接让他们兄妹借着念书和工作的由头远离京市。

逐渐长大，他隐隐发觉父亲不是正人君子不是好人，早几年他还能理解，毕竟萧家非普通富贵家族，兄弟间的争夺不可避免，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无可厚非。可是当他眼见爷爷退居安闲，大伯渎职退位后，父亲管理萧氏打击竞争对手的手段时，他怕了，他亲眼看见父亲把一个企业的总经理逼得跳楼，自己全身而退。邪恶，阴毒，魔鬼，他可以想到很多词语去形容自己的父亲。

突然有一天，爷爷出手了，他罢黜了父亲的总裁之位，让二哥萧昱高调回国担任萧氏新任总裁。父亲反击了，也玩了很多手段，但都被爷爷和萧昱完美缓解危机。至此父亲挂着副总裁的虚名颓废，静默了几年。谁成想他的不作为只是在等待卷土重来，而且来势凶猛毫无人性。

萧凌赶到霍氏办公大厦时，刚好霍靖廷走了出来，因此急忙跑过去拦住问：“我二哥现在怎么样？”

霍靖廷因为萧匀斐迁怒萧凌，瞟了他一眼，非常不待见，瘪嘴嘲讽：“怎么，你都没胆子亲自去看。”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萧匀斐的儿子也不是好苗子。

顺手把萧凌推到一边，抬脚就走。刚才霍晚音挂断电话，他总感觉她情绪不太对劲，如果不过去看看还是不放心，他要替萧昱照顾好她。

萧凌反身回来，追上去急道：“我知道二哥的车祸和萧匀斐脱不了干系，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也很讨厌这层父子关系。”

霍靖廷止步，侧身，眯着眼瞄着萧凌，似乎在斟酌他的话有几分真诚。

“萧昱的情况你还是自己到医院亲自去看，有时候亲眼看见才足够震撼。”

说完霍靖廷头也不回，直接开车离开。现在程力情绪不稳定，他只能亲自开车，自己动手做很多事情。形势不容乐观，这时节不能轻信任何人。至于保镖，他不喜欢他们明着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他只是个人不是帝王。

车子停到楼下，霍靖廷快速跑上楼，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卓雅，霍靖廷并不意外，只是惊讶她搬过来的非常快。

“霍总，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尽力了。可能你这个哥哥更有分量。”

卓雅抿唇无语，摆摆手。转身去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及剩菜剩饭。霍靖廷站在房间门口，犹犹豫豫最后轻轻敲门，万却被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盖了过去。

霍靖廷看了眼厨房，凝眉噘嘴，表情很是无奈。他没想到，卓航看着挺靠谱的，怎么把妹妹宠成这样。让她过来给霍晚音作伴，洗个碗还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很快，卓雅就跑出来，拿了工具进到厨房开始清扫。

举起手，还未敲门，霍晚音倒是自己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很明显已经哭过了。只是看着她的神色，状态非常好。

霍靖廷也不点破，霍晚音就是这样，遇到事情爱自省却也很快能调整好状态，继续生活。只有一次，她差点被欺辱，又经历生死，缩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时间有点长。

“你怎么过来了？”

“你说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过来。你以后可能会有危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我就算安排人员保护你，也担心有个万一。”

“知道了。你不是教过我跆拳道吗？”

“我都是个半吊子，你觉得你有多厉害。”

霍靖廷长吁一口气，非常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防患于未然，早早学好跆拳道。捶胸顿足啊！

霍晚音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当初教她跆拳道、社交礼仪等根本就不是真心，完全是戏弄和报复。好几次打着带她长见识、学交际的旗号，宴会上根本就是看她出丑。还好她后来坚决反抗，学可以，他也别想心里舒服，她拉着他一起熬时间。

多少次他想揍她，最后都收回来拳头，渐渐地他们有了不同寻常的情谊，两个有故事有经历的人开始彼此关注关心，找茬找事，成了没有血缘却值得信赖的家人。

当他不得不接受母亲的安排去相亲，她就敢冒充女友无理取闹，把人赶走。当他心情不好伶仃大醉，所有人都迁就惧怕他时，她就敢一个巴掌一杯水让他冷静清醒。

当然她也有落寞伤心的时候，尤其是月圆之夜，她总喜欢看着月亮独自走在寂静的路上，可能思念着她的亲人，回忆着她美好的过去。

就像刚才，她情绪低落激动，现在还是能挺直脊梁在他面前活跃。

霍靖廷跟在霍晚音的身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卓雅很识趣的快速从厨房转移到卧室关紧了门。

“你的伤不要大意，外服内用别忘了。”

霍晚音点头，小声道：“哥，萧昱他不会有像子枫一样结局，对不对？”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美好的希冀是不确定的担惊。

哥，霍靖廷笑了，笑得舒展温暖，他终究成为一个命定的哥哥。从以霍晚音的身份让她来到京市，一切就已经定局。她是他生活里短暂的光点，曾经是他生命动感的支撑力，他不该有的那点心思如今早已淬炼成超越血缘的亲情。现在，他认定的另一半是景飒，那个爱了他多年的女人。不等了，不管她有什么秘密都不影响他和她领证。对，就明天。

“阿音，萧昱不会有事的，需要他做的事情他还没有完成。你刚才电话里说的情况非常重要，至少让我知道我应该防着谁，找谁算账。将来萧昱康复，他也会清楚该找谁讨回公道。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可能顾及不到你，你照顾好自己，每天务必晚出早归，切勿一个人私自和陌生人见面。卓雅是卓航的妹妹，我相信她，所有让她陪伴你我也放心。男人的较量，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明白吗？”

霍晚音当然不明白，她并没有了解过京市豪门之间的恩怨情仇，利益取舍；她并不清楚霍家人和萧家人之间的纠葛纷争。她曾经只是沧海一粒粟，渺小到没有存在感。那些年也只有子枫当她是个宝，只有张一帆和谭薇算得上朋友。相较于这个纷杂的大都市，古水镇太过安逸、宁静。

“萧昱的车祸不是意外，你接下来又要做什么？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你们不能再出事。”

霍晚音紧紧抓住霍靖廷的手，非常用力。她知道自己渺小卑微，放在古水镇也没有存在感。在京市孑然一身，特殊的牵连，她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生命力最重要的人。

霍靖廷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既然有幸做你哥，自然会对你负责。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想到你，别忘了那天我已经向景飒承诺，为了你嫂子，我也会好好活着。”

霍靖廷冷情却不冷血，只要是他在乎的拼命也会守护，只要是他认定的就绝不背弃。

此刻他其实更想知道霍晚音的想法，萧昱和她关系只有他最清楚，还是他带她走到了萧昱身边。

“阿音，萧昱对你的不一样你应该感觉到了。可你对他忽冷忽热，如果他挺过难关，你能不能跨过你心里的那道坎，和他携手走完一生。”

霍晚音没想到霍靖廷会在此时提起这个事情，尽管她已经坚定了想法，确定了选择。

沉默就是否认，至少霍靖廷这么认为。他干涉不了霍晚音的想法，他为萧昱着急，最后只能化为一生哀叹。

“你叹什么气啊，我也没说不答应。”

霍晚音明显说的底气不足，霍靖廷高兴之余又担忧的问：“你在怕什么?我和萧昱都不是死板的人，你以为他介意什么。”

不就是兄娶弟媳吗？古代尚且不少，现代人还在乎这些。

“你能接受大嫂被人侮辱吗？”

啊，霍靖廷明显没有意料到，呆愣的看着她，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

“萧昱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他早就告诉你了。”

“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霍靖廷有些难以启齿，抿嘴挠腮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来。霍晚音盯着他，压着怒火质问：“别让我等得太久，赶紧说。”

清清嗓子，不敢直视霍晚音的面容，当时纯属报复，强拉她去的。她似乎都已经忘了，这时候再提起确实不利于巩固兄妹情谊啊。可是为了兄弟，他只能自己吃黄连了。

“你被萧昱带回来的时候惨不忍睹，见过的人都认为你被侵犯。可事实是，你没有，因为你的处女膜完好无缺。”

处女膜。霍晚音瞬间反应过来，用杀人的眼光盯着霍靖廷。那是她刚到京市的第一个星期，因为无意间闯进了霍靖廷的书房，惹怒了他。当时他好像还喝酒了醉醺醺的，不知道把她当成了谁，差点被占了便宜。幸好她反应快，他意识不清，随手抓起书桌上的摆件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

说到这，霍靖廷顿时无地自容，他那天看到景荀和方芸在他面前秀恩爱，被刺激到了。想到了万筱婷，想到了萧昱，想到了他们这些年的不对盘，非常生气。为了一个女人全然不顾兄弟情义，越想越生气。他们同样确少父疼母爱，相依相扶多年，过命的经历居然抵不过一个女人的手段。

最后一个人喝酒，喝醉了，回到书房，翻开了记录母亲罪恶的日记本。原来自己的人生真的是一团糟，还有什么向往和期盼，那时候他满腔的怨恨，愤世嫉俗。霍晚音居然不知死活的闯进了他的禁地，他起了戏弄她的心思，因此借着酒劲调戏她，动手动脚。

结果，当某个东西砸到额头时，他终究发怒了。她算个什么东西，邪恶的怨念作祟，他决定好好折损她的尊严，报复那些可恶的女人。因为他的母亲汤紫君和万筱婷真不是个东西，她们两个恶心的做法完全让他对女人深恶痛绝。